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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密室 我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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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拖曳在青石板上,发出冰冷的脆响。
南堂卿半扶半抱着他的阿帘,指尖扣着他的腰,力道不容挣脱。祝融峰的晚风裹挟着桃花香,吹得阿帘素白的衣袂翻飞,可他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腕间的铁链凉得刺骨,像是要嵌进皮肉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
阿帘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看不见前路,只能凭着听觉分辨方向——脚步声绕过了廊下的琴案,穿过了种满桃树的庭院,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月洞门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股混杂着墨香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几分久不见光的阴凉。南堂卿将他带进去,反手落了锁,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这里是……”
阿帘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抬手摸索,却被铁链拽得生疼。
“我的密室。”
南堂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拂开云珩颊边垂落的发丝,动作里竟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小帘儿放心,这里没人能找到。”
阿帘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少年将他带到一张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放他坐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腕间的铁链却被牢牢拴在了榻边的床柱上,另一端握在南堂卿的手里。
“南堂卿,你这是僭越。”
阿帘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师尊的威严,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的恐惧。
“僭越?”
南堂卿低笑一声,欺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阿帘的耳畔。
师尊教过我,仙门的规矩是对旁人说的。
对我的小帘儿,我从来不需要守规矩。
他说着,伸手去碰阿帘指尖的伤口——那道被琴弦划破的小口还在渗着血珠,在苍白的指尖上格外刺眼。南堂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伤口,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怜惜,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红。
“疼吗?”
阿帘猛地缩回手,却被铁链拽住,动弹不得。他偏过头,避开少年的触碰,声音冷了几分:“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
南堂卿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伸手,捏住阿帘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狠戾,“师尊的手,是因为我才伤的。是我没能守好师尊,才让你被琴弦划伤。”
阿帘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偏执的少年,竟会将这一点小伤归咎于自己。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南堂卿的视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少年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脸颊发红。
“师尊,”南堂卿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他松开捏着阿帘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别离开我,好不好?”
“仙门中人,都容不下我。他们说我是魔族余孽,说我心术不正,只有师尊……只有小帘儿肯捡我回来,肯教我修行,肯对我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温热的液体沾湿了阿帘的颈侧。
阿帘浑身一僵,竟忘了挣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堂卿。
原著里的南堂卿,是冷酷无情的魔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血洗三界的反派,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腕间的铁链依旧冰凉,可颈侧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阿帘的指尖动了动,他想抬手,想去拍拍少年的背,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便万劫不复。
“南堂卿,你放了我。”
阿帘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禁书阁的事,我可以不告诉拾忆真人。
你……
“我不放。”
南堂卿打断他,声音里的脆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偏执,“我放了师尊,师尊就会离开我。”
我试过,我放你去见拾忆真人,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点了毒的星辰。
“师尊,你是我的。”
“从你捡我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他说着,俯身,在阿帘的腕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那道被铁链硌出的红痕上,动作虔诚而又霸道。
窗外的桃花仍在落,簌簌的,像一场无休无止的雪。
密室里,檀香袅袅,墨香氤氲。
阿帘靠在软榻上,腕间的铁链冰凉刺骨,他看不见少年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是足以将他吞噬的,偏执的爱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插翅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