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尘缘错忆 可他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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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听帘醒来时，入眼便是熟悉的沉香气，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腕间的铁链不知何时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缠着纱布的绷带，隐约透着药香味。
他动了动指尖，只觉得浑身酸软，头也昏沉得厉害，许多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被囚在石室，记得昭梵音来救他，记得蚀骨的魔气……可那些凌乱破碎的片段，拼不完整，唯独刻在心底的，是一双带着慌乱的眼睛，以及一个抱着他穿过风雪的温暖怀抱。
“阿帘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素听帘循着声音转过头，覆着白翳的眼看不见人，却能感受到那人靠近的气息。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探了探体温，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还难受吗？”
南堂卿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雪枝草的药性烈，可能会有些头晕，我已经让魔侍熬了安神汤，待会儿喝了便会好些。”
素听帘沉默着，指尖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腕上缠着纱布，隐约能闻到血腥味。
“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脑海中闪过的，是在极寒之渊时，那个抱着他与魔蛟缠斗的模糊身影。
南堂卿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
“是我。”
他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阿帘，忘了？当年要不是阿帘将我从雪地救出，也不会有如今的南堂卿，是你从尸骨堆里将我救出来，如今我替你挡了妖兽的攻击；你被魔气所伤，也是我闯的极寒之渊，寻来雪枝草救你。”
素听帘的眉头蹙了起来，记忆里的碎片开始错位。他记得尸骨堆的雪，记得有人抱着他取暖，可那张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南堂卿的声音，他的气息，与记忆里的那个身影渐渐重合，让他不由得信了几分。
“我……”
素听帘的头更痛了，他想理清那些错乱的记忆，却只觉得一阵刺痛，“我记不清了。”
南堂卿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记不清便罢了。”
他轻声道，“那些往事，忘了也好。阿帘只需记得，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刻意避开了石室对他的囚禁，避开了昭梵音的被俘，避开了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只编织了一个温柔乡似的谎言——他是救他于危机的人，是唯一能护着他的人。
素听帘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药香混合的气息，心底的防备渐渐卸下。他的眼盲，记忆又混乱，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便是这具温暖的怀抱，以及耳边这一声声带着暖意的承诺。
“安神汤熬好了。”魔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怯意。
南堂卿起身，端过汤碗，舀起一勺温热的汤，递到谢云珩唇边。“阿帘张嘴，喝了这汤药身子便会好些。”
素听帘顺从地张开嘴，汤药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被南堂卿随后递来的一颗蜜饯冲淡。因为灵力尚未恢复，他现在看不出南堂卿眼底的算计，只能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错乱的记忆里，渐渐只剩下这个少年的好。
南堂卿喂他喝完汤药，替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着他。素听帘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昏迷时多了几分神气，眼上的白翳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竟有种破碎的美感。
他知道这些错乱的记忆是暂时的，雪枝草的药性褪去后，谢云珩或许会想起一切。
可他根本不在乎，哪怕只有片刻的温存。
哪怕要用一辈子去编织这个谎言，他也要将素听帘牢牢锁在身边，让他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
素听帘闭上眼，昏沉的睡意袭来，临睡前，他攥着南堂卿的衣角，低声道：“别走。”
“不走。”南堂卿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就在这陪着阿帘。”
烛光摇曳，只剩下两人相依的身影。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被囚禁的仙门弟子？在这一刻彻底隐没在了这片虚假的温存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尘缘错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