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馆》如若如月

6、以前的客户

　　敲完最后一字，保存。
　　王晶喝掉马克杯里早已冷掉的那最后一口的黑咖啡，起身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一缕晨光缓缓地透过逐渐扩大的空隙钻进这个大大的房间，照在她那未着他物的脚上。又一个夜晚过去了，完成这份稿子，王晶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近来有些干涸的思路，如果不调整一下，就再也榨不出东西了。
　　“懒虫起床了，懒虫起床了!”卧室里传来与这个家、这个人极为不协调的闹钟声音，七点整。走回卧室按掉这个樱桃小丸子的闹钟，抱着她，王晶又回到电脑前打开□□。三年了，她没有去改过这个闹钟设定的时间，而且还习惯性的每天去启动一次，让它在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响起来，实际上这两年它已经从一个叫人起床的闹钟变成了叫自己睡觉的闹钟了。
　　“西藏!” 在早上八点半，某公司员工陆续走进办公区时，写字楼顶层的总裁专用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怒吼。
　　看着电脑上闪烁的□□，“我今天去西藏看看。”姚亮只想把电脑砸了。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先兆也没有就打算出游了，竟然用□□来知会自己，竟然只有这样简短的一句话，竟然要去西藏这个地方。然而长年经商锻炼出来的心性，让姚亮只是发出一声怒吼，就平静下来，思索这个信息背后的内容，其实自己不是不知道她的个性，本就如此随意，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前几天的见面时已经感觉到她目前的状态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会选择西藏这个地方，西藏，那个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地方，是自己的记忆也是王晶的记忆，虽然现在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看到，自己只有跟过去了，至于公司，只有拜托那个亲爱的表姐李青了。
　　“取消我今天上午所有的行程，通知李总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有要事商量。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查询今天飞拉萨的所有航班中，一个叫王晶的女人是哪一班，一但查到，就帮我预定同样航班的机票一张。”
　　不知为何，当王晶在网上查找可以出去玩的地方的时候，每当看到西藏这个字眼时，就莫名的觉得烦噪，在她看来，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就立刻预定了今天晚上的飞机。
　　因为是晚上的飞机，而现在的她却没有睡意，所以决定出门走走，没想到走到了书店，顺手买了一本西藏自助游手册，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在咖啡香中看起书来。刚看两页，却听见背后有人轻声问着：“黑泥娃娃？”这是自己的笔名，下意识的回头，是一个女生，二十不到的样子，应该是大学生吧，拉直的及肩长发，穿着绿色的外套，既然是称呼自己的笔名，应该是自己的书迷吧。王晶点点头，“我是黑泥娃娃，请问你是？”
　　得到肯定答复的女生，脸上一脸惊喜，却没有直接回答王晶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去向角落里的一人挥挥手，“凌宓，真的是喔，你太厉害了!”顺着女生的视线，王晶也看到坐在角落桌边的另一个人，另一个女生，很安静，却带着一种气势，让人仰视的气势，王晶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却正好与那个女生的目光接触，一瞬间，大脑变成空白，等自己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和那两个女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只手，左手拿着笔，右手拿着一张名片。笔，好像刚刚给谁签了个名，那名片呢？放下左手的笔，王晶双手拿着那张名片，很特别的纸质，不曾见过，还来馆三个字十分明显，这个好像听姚亮说起过，是一个十分有名的，又十分特别的地方，好像有着特殊的能力，又好像是当铺一样的地方。
　　“当铺吗？好像是有一点像，但当铺借出的是钱，还来馆借出的任何可能的事物。”有一点自嘲意味的回答，王晶猛然抬头，又一次对上那双眼睛，不过这次没有再空白过去，那双眼睛好像是透过自己看到很多其他的东西。自己应该没有说出口吧，只是在心里想到曾经听某人说起时的形容。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女生，这个虽然坐在自己旁边却感觉很遥远的女生。
　　“黑泥娃娃，不，应该称呼您王晶小姐才是。”正待王晶问出口，绿衣服的女生接起话，举着手里刚才她签过名的书，上面一反常态的签上了自己的本名。“很抱歉打扰到您的咖啡时间，只是还来馆认为您需要我们的帮助，专门送上VIP级客户的专用卡，希望您在今天下午去机场前去一趟还来馆。”略显正式的语气，有些和说话的女生外表不太搭配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去什么还来不来的馆，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要去机场的？有什么目的呢？”王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迟缓，有一种自己非去不可的感觉，一向淡然随意的她不想屈服于这种感觉，强撑着质问着。
　　“因为你对西藏的莫名烦噪，因为你对自己三年前的某段时间的的疑惑，因为你曾经是我们的客户，一个未付报酬的客户。”另一个女生淡淡的陈述着原因，毫无起伏的语气却让王晶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说完话，女生站起身，向王晶微微颔首后，向门外走去，全然不顾已经无法言语的王晶，绿衣服的女生也赶忙起身，“黑泥娃娃，我十分喜欢你的文字，谢谢你的签名，我会一辈子珍藏这本书的。”
　　“小蒋，我已经帮你向学校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你去一趟西藏吧。”运河边上，刚才咖啡馆里的两个女生正在慢慢散着步，这两个人正是还来馆的馆主凌宓和她的同学兼新进临时工蒋晓颖。
　　“虾米？一个月？西藏？”半年来她一直跟在凌宓身边协助处理还来馆的一些事务，也有跟着凌未儿学习一些基础的法术(因为凌宓是当家，不能随便收徒弟，所以只有授意自己的妹妹，先教她一些基础的知识)，凭着天资与刻苦，小蒋也慢慢掌握了一点门道，开始可以感受到特殊物品所携带的特殊的“气流”。同时，这半年来也见识到还来馆的运作情况，太多的秘密太多的不可思议了。
　　“执行回收任务。”
　　“为什么不让使者去呢，这不是她的工作吗？”说到使者，就是在水晶泪那章末尾出现的那个全黑的神秘女人。小蒋也见识过几次她的本事，十分恑异啊。
　　“张丽？”凌宓有些无奈，“她罢工了，说自己劳累了两百年了，决定自己给自己放大假，她要回去嫁人生孩子……”
　　妖怪啊，200年的妖怪还要嫁人？蒋晓颖不禁打了个哆嗦。
　　“别乱猜，张丽是净世界的人，不能和我们所处的空间等同而论，她答应半年后回来，这里的半年在净世界应该够生两个小孩了。所以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回收任务要分配给全馆的相应人员，因为西藏的任务比较特殊，只有你比较合适了，原本想派李芳去的，但她今年就要高考了，学业还是重要些。”(至于净世界又是什么，与还来馆有什么关系，待后续解析~~~)
　　“那我就不用上学了，还直接就请了一个月的假啊，特殊的任务，不应该让更高水平的人去吗？我这半吊子都没有的程度怎么可能胜任嘛。”
　　“全程所有费用由馆内负责，薪水涨一倍，外加出差补助每天100元，任务完成后，我让未儿开始教你第一本凌家家书。”随着凌宓一句句的诱饵，蒋晓颖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家书二字出现后，达到沸点，脑袋如同捣蒜一般，“我同意了，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去。那下午黑泥娃娃，啊不是王晶的事情要我去吗？”
　　“当然，你在两点前过来就可以了，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