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续写》走不出的裘庄

8、解释 顾晓梦

　　顾晓梦将人稳稳地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俯身在李宁玉的额上落下一吻，转身将厚重的窗帘拉上，阻隔了外面耀眼的阳光。随即爬上床将李宁玉连人带被揽进自己怀里。李宁玉本就没有睡意，被她这么搂着格外不自然，更是无法入睡。顾晓梦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以为是盖着被子睡有些热便伸手将李宁玉盖到脖子上的被子向下拉了拉，李宁玉立即按住了被子，以为是顾晓梦又有些非分之想，将自己蜷的更紧。顾晓梦看着李宁玉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玉姐，你不热吗？”李宁玉知道自己又想多了，便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室内昏暗，顾晓梦没有看到李宁玉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将薄薄的蚕丝被盖在了李宁玉的胸口位置。
　　就在李宁玉逐渐调整自己的心态以及酝酿睡意的时候，顾晓梦开口道：“玉姐，我睡不着。”李宁玉被她这一声扰了睡意转过身，面对着顾晓梦，就发现顾晓梦的目光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没有情欲，充满了温柔缱绻以及失而复得的满足还有就是些许疑惑。李宁玉抬手在顾晓梦的背上拍了拍像是母亲哄着孩子般柔情，其实李宁玉知道顾晓梦现在有一堆等待解答。但是顾晓梦迟迟没有问出口是因为那必然是一段痛苦的过往，她不想再让李宁玉再回忆起那段往事，刻骨铭心，挥之不去。
　　李宁玉自然是明白顾晓梦的疑虑，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深深的依恋。顾晓梦对自己的保护是全方位的没有死角的，任何有可能伤到自己的事务她都不愿让自己去尝试，她带给自己的只有无穷无尽光源和热量，而所有灰暗面的冰凉都是顾晓梦自己消化承受，不会让李宁玉触及分毫。也正是如此才会让李宁玉更加愧疚，毕竟她曾经答应过顾晓梦要一起出去一起回家，结果却让顾晓梦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的流言蜚语，以及带着对自己的思念和爱意坚强的活着只是为了看见自己梦想的黄金时代。
　　李宁玉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顾晓梦的头上，主动地缩进了她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顾晓梦的背，顾晓梦也伸手环住了李宁玉的腰身。忽然，顾晓梦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热意。李宁玉吻了她的发顶，然后将自己的额头抵着顾晓梦，两人目光交汇，顾晓梦眼里满是震惊，玉姐竟然会主动吻自己！原本昏暗的房间里顾晓梦的眼神熠熠发光。顾晓梦的眼神太过炽热又让薄脸皮的李科长不好意思起来，微微躲闪了下目光，顾晓梦见状立刻收起了自己过于露骨的眼神。李宁玉重新正视她，两人的眼睛都写满了彼此，李宁玉开口道：“关于我为什么没有死这件事，我本就没打算瞒你，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却又没有敢问，但是我的幸存的确和你有那么一丝关系。”顾晓梦不可置信的开口：“和我有关系？”李宁玉点了点头道：“当时我拿着你的□□，没有有完全服用，剿总司令部给每人配备的□□的浓度是70毫克，这个剂量短短十秒内就可以致死，但是对我而言只需要22毫克就能够致命了。所以我只服用了很少一部分的剂量，这个剂量并不会致死，但是也会导致人因为呼吸困难导致窒息而昏迷，所以当龙川肥原发现我的尸体的时候，我还活着，任然还有潜存的意识，但是无法动作，身体也因为血液不流通导致冰凉，再加上呼吸困难所以王田香的手下只探了鼻息自然是看不出来我的假死的。我知道那个时候龙川肥原绝对不会让我轻易的火化，因为□□中毒的尸体火化出来的骨灰也有剧毒再加上他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安排尸检来检验我是不是偷带情报出去。”李宁玉话还没有说完顾晓梦便将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顾晓梦开口带着晶莹的泪水以及鼻音道：“你本来就有哮喘，又服用了□□更加难受还有凭借着自己残存的意识分析情况想到怎么逃出去，玉姐，你又是何必呢？难道你的信仰真的就值得你为之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吗？”
　　顾晓梦情绪有些激动满是泪痕的脸上全是心疼，李宁玉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泪道：“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就如同破译一样，每一个新时代的到来都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况且我也是再赌到底能不能骗过龙川，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回来见你。”顾晓梦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吻上了她唇，每一次的吮吸都带着疼痛，她爱的玉姐原来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那么挺而走险的方法只是为了回来见她。正如李宁玉的大脑一般可靠的运气，选择站在了幸运的这边。许久顾晓梦放开她，咬上了李宁玉的耳朵细细研磨道：“没有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作践它，甚至拿自己的命去赌，我绝对打断你的腿！”
　　李宁玉还没有从缺氧的环境中缓过神来，就被耳朵上传来的刺激深深地颤动了。她低低地答应一声，发现自己的脸更烫了。顾晓梦直接坐起身靠着床头，捏着李宁玉的耳垂道：“后来呢？”李宁玉覆上了顾晓梦的手腕，细细摩挲道：“都说了和你有点联系，你的那颗□□呀时间长了，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使它的毒性下降，再加上又是在地牢那样潮湿的空气中我也只服用了一点点，自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在我意识涣散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你弹的《偶然》，然后我就慢慢地恢复了意识，那就已经到了香取值人博士的解刨室了，趁着他在准备解刨工具的时候，我偷偷地拿了一把手术刀在手上，在他解下我军装扣子的时候，我胁迫了他。相比终于帝国而言，香取更忠于他的科学实验，我答应他愿意配合他做一个他一直想做的但是很久没有找到合适大脑的实验。很顺利的我和他完成了实验，没有伤害到自己一分一毫，在龙川肥原那里也给出了合理的答复，没有发现情报。后来，龙川肥原随便找了一具他自己部下的尸体火化了，而我在由香取博士亲自押送去往日本特务处的停尸房后，在他的帮助下顺利逃脱，去了延安我方同志的革命根据地，并且成功发展了香取值人，毕竟他的医术了得，能对我方的伤员有很大的帮助。至于代价，就是配合他对人脑研究实验，对我来说也就是糊弄糊弄他而已。我在延安做了三年的译电工作，后来听说上级要重启剿总司令部的情报线的任务，我本就是最佳人选同时我也主动请缨，来了杭州，又见到了你的父亲，向他阐述了情况，在他的协助下有了楚屿汐的身份，也成功在剿总见到了你。”
　　说了这么多，李宁玉倒真是有些乏了，延安三年饶是革命根据地也算是比较落后的地区，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再加上又是个拼命工作的性格，加起班来无休无止。她也没有办法抽身去杭州见见顾晓梦，沿延安的译电工作离不了人，都是直通中央的密电，含糊不得,她也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来暂时麻痹对顾晓梦的愧疚和思念。原本延安地区身处内陆，交通也不方便，所有的译电文件自己都要审核，破译人员的能力也良莠不齐，都是李宁与自己请力亲为用了三年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译电人员。
　　顾晓梦心中的疑惑都被解答，她着实佩服李宁玉这样天才的大脑，这三年所承受的一点也不比自己少，望着李宁玉疲乏的神情，顾晓梦也没有再提出问题，重新躺下搂紧了李宁玉低低地说了一声：“睡吧玉姐，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你别再想丢下我一个人。”
　　两人再睁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了，顾明章来敲了敲门喊她们下去吃饭，两人这才迷迷糊糊的起床，略微洗漱下楼。简单的晚饭，还是延续了中午那般模样，只不过这次李宁玉没有阻拦，顾晓梦更加肆无忌惮。顾明章放下筷子感慨孩子大了说道：“你们明天去上班就别回来，我在靠着司令部附近有一处房产日常有人打扫，可以直接入住，你们吃完饭就收拾收拾行李过去入住。宁玉的行李都在客卧里，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我这个父亲你们想起来就回来看看，也别天天住在这儿，闹心。”
　　说完就打算离开，李宁玉及时起身道：“叔叔，晓梦还是得回来多陪陪您的，我自己有住处。”顾明章对那一声叔叔很是满意道：“宁玉啊，我的这个女儿啊现在心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愿意跟你两地分居呢，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了解的。”说完冲着顾晓梦看了一眼，顾晓梦默默的跟他竖了大拇指，自己的父亲也挺上道！李宁玉见顾明章这般坚持，也就没有多言，默默坐下，瞪了顾晓梦。顾晓梦别开头。
　　两人吃完饭后去收拾行李，随后两人便驱车离开顾宅。顾明章看着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
　　到了新的地方，顾晓梦把两人的行李都搬到了主卧，李宁玉刚想说两人分开睡，顾晓梦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道：“你想都别想。走吧，玉姐。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