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rry]寻心》7moon

7、大脑封闭术 哈利走

　　哈利走进厨房，看着所剩不多的食材，想着有时间要去一趟麻瓜超市，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出现在魔法界，被有心人看见了肯定又会大做文章。漫不经心地拿过旁边的土豆，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站在厨房门口，他抱怨道：“西弗勒斯，你吓到我了。”
　　回到魔药间之后，斯内普强迫自己清空思绪，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难得一见地发起了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想到，以哈利现有的魔法水平并不能做饭，踌躇片刻，他向厨房走去。对于哈利的抱怨，斯内普不置可否，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哈利娴熟的动作，惊讶地发现救世主并没有使用魔法。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视线，哈利转过头，对上了斯内普惊讶的眼神，他笑了笑，开口说：“西弗勒斯，我做饭并不需要魔法，从小时候起，我就负责给他们做饭。”“他们？”斯内普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关键词。“我的姨夫和姨妈，还有我的表哥。”哈利耸了耸肩，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还会烤甜点，可惜你不喜欢吃甜食。”“没有。”斯内普回答，然后发现了自己好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于是飞快地转移话题“我以为救世主会生活在一个众星捧月的家庭。”哈利轻笑一声，没有接斯内普的话。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哈利突然说道：“明天我想去一趟麻瓜超市买点食材，顺便买一些制作甜点的工具。”“如果是和他卑微的魔药教授一起的话。”斯内普用他惯用的腔调回答，然后走出了厨房。哈利心下了然，看来斯内普也注意到了那篇报道，并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他的关心。
　　斯内普收拾好餐具后走进书房，发现哈利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了，斯内普挑起了眉，开口道：“我以为救世主的字典里没有提前两个字。”哈利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紧张，从前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回忆。他摇了摇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西弗勒斯，开始吧。”斯内普微微颌首：“摄神取念。”话音刚落，斯内普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一个看起来喝了强效缩龄剂哈利就蜷缩在这里，他意识到，这是哈利的记忆。这就是能抵抗伏地魔的大脑封闭术吗，斯内普愤愤地想。
　　高分贝的咒骂声由远及近，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面前的门被打开，阳光像瀑布一般冲刷着这个黑暗的空间，光线的源头有一个愤怒的人影，这个人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佩妮姨妈。”随着哈利的怯懦的呼唤声，斯内普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佩妮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哈利的呼唤，随后用尖锐的声音质问道：“你在磨蹭什么，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如果在达利回来后你还没有准备好午餐，你知道后果。”佩妮离开后，阳光争先恐后地填补了佩妮留下的人形阴影，完全照亮了这里，包括角落中的蜘蛛网。
　　一阵强大的推力传来，斯内普被迫离开了哈利的大脑，他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猛地看向气喘吁吁的哈利。他听见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这是什么。”“一段记忆。”哈利显然不愿意多说，但是在斯内普灼灼的目光下，他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在最外层，可能是和之前谈论的话题有关。““这是什么地方。”斯内普的声音回复了平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中翻涌着强烈的情感，仿佛黑夜中涨潮的海。“呃……碗橱。”哈利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他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好奇心，虽然这并不是一段光荣的历史，但是他无法做到欺骗他的魔药教授，对于之后的经历来说，这段记忆甚至说得上温馨。斯内普显然不这么想，他冷笑着开口：“这就是救世主众星捧月般的生活。”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喃喃自语：“这就是邓布利多‘最好的选择’。”
　　“摄神取念。”没等哈利做好准备，斯内普再一次侵入了他的大脑。看着头上倾斜的屋顶，斯内普认出这是一个楼梯间，长大了一些的哈利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和面前暴怒的中年人争辩道：“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中年人没有理睬哈利，自顾自地大吼大叫：“我已经受够了你身上发生的那些怪事，你就是一个怪物，和你死去的父母一样。”眼前的画面骤然消失，斯内普回过神，耳边传来了哈利懊恼的声音：“西弗勒斯，我想你不是为了看故事才继续教我大脑封闭术的。”“他是谁。”斯内普无视了哈利的讽刺。“我的姨父。”哈利无奈地回答“他无法接受一切和魔法有关的东西，所以对我严厉了一点。”碗橱和楼梯间，苛责的姨妈和暴躁的姨父，听说还有一个从摄魂怪手里被救下来的蛮横的表哥，这些无法让人忍受的元素组合在一起，再加上一个阴沉刻薄的魔药教授，组成了救世主的童年生活，荒诞的现实让斯内普此刻如坐针毡，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他一直守护的少年，甚至也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他。
　　“西弗勒斯，别皱眉。”就在斯内普陷入深思的时候，一只手覆在他的眉心，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他这次没有阻止哈利，任由温暖的触感在眉心蔓延。“现在的生活已经让我很满足了，至少有你在照顾我。”哈利低语着。“我假设救世主没有出现幻觉。”斯内普轻哼一声，扭头躲开哈利的手，声音却透着一丝温和“希望还来得及。”“什么来得及？”哈利追问。“任何事，比如大脑封闭术，我想救世主没有忘了今天的目的。”斯内普倨傲地扬起了下巴，仿佛刚才窥探哈利记忆的是另一个人。哈利无奈地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努力清空思想。
　　接下来的练习中，斯内普看见了更多记忆，尽管哈利在尽力抵挡，但以他一年级的魔力水平和不成熟的大脑封闭术来说，显然无法阻挡一个魔力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大师。在这之前，斯内普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而现在，他无法停止对这些记忆的窥视，虽然在大脑封闭术的影响下，他暂时只能看见哈利的童年记忆。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发现他能看到的记忆变少了一些，显然是哈利在努力抵抗他的结果。“今天就先到这。”听见斯内普的声音，哈利如蒙大赦，气喘吁吁地软倒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捞出水的鱼。看着大汗淋漓的哈利，斯内普施了一个干燥咒，优雅地靠在椅子上开口道：“波特，我以为你一辈子都无法学会大脑封闭术。”哈利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西弗勒斯，你是在夸奖我吗。”“虽然你现在的水平聊胜于无。”看着得意的哈利，斯内普补充道，并随手施了一个变形咒。
　　哈利慵懒地躺在变成卧榻的椅子上，决定原谅斯内普对他的打击，一条毯子飞了过来，盖在他身上，看着熟悉的一幕，哈利玩心大起，提出了新的要求：“西弗勒斯，我想看书。”斯内普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恶意的笑容：“《魔法婚约的意义》飞来。”哈利迅速把头转了过去，不去看半空中的书。“看来救世主要的不是这个，那么，补血药剂飞来。”看着哈利苦着脸喝下了补血药剂，然后用毯子蒙住了头，一副委屈的样子，斯内普内心深处有些不安，之前在学校为难哈利时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绪，他想了想，开口道：“晚饭后再喝一次就可以了。”没去看哈利的反应，他拿起书和药瓶，快步走出了书房，斯内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安慰的话。哈利偷偷露出眼睛，盯着那个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敏锐地感受到了斯内普最近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是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了晚餐时间，然后在斯内普的讽刺之下烟消云散。在看过哈利如同家养小精灵般的童年之后，斯内普坚决禁止哈利再走进厨房，哈利无可奈何用尽浑身解数试图说服斯内普相信，他现在做饭只是一种爱好，无关习惯，最后以两个人共同做饭告终。看着哈利在锅里加入自己切好的大小完全一模一样的食材，斯内普一阵恍然，此时此刻，他无法再从身边的少年身上看见别人的影子，不管是波特，还是莉莉。虽然他依然不愿意去思考自己对哈利的情感，但是现在，他只盼望着时间能停留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