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rry]寻心》7moon

6、噩梦 斯内普

　　斯内普回到卧室的时候，哈利已经躺在那张小床上睡着了。习惯性地看向床边的时钟，发觉现在还不到八点。斯内普坐在他的大床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魔力恢复之后，他依然习惯靠时钟辨认时间，就像他习惯了哈利对他的照顾一样。当哈利再一次说出解除婚约的时候，斯内普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恐惧，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生活，就像一个盲人突然看见了世界的色彩，只一眼，就让他心生留恋，再也不愿回到原来黑暗之中。
　　收回了混乱的思绪，斯内普看向身边不知何时睁开的绿眼睛，前一天早上的场景划过脑海——被他轻微的动作惊醒的哈利，还有那一瞬间警惕的神色。这让斯内普陷入了不安之中，他一直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哈利无条件的付出，却对哈利的事情一无所知。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间谍生涯，斯内普从来没有从中学到如何关心别人，甚至从没产生过这样的情感，他从来都是内敛的，沉默的，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而当他看着哈利，斯内普感觉自己慢慢融化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想要裹挟着自己全部的情感，流向名为哈利波特的海洋。
　　哈利看着斯内普神色变幻莫测地盯着他的眼睛，又想着斯内普反常的行为，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他轻声开口问道：“西弗勒斯，在你眼中，我是谁。”听着哈利的声音，斯内普一下清醒过来，他没想到，哈利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斯内普扯出一个假笑，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巨怪。”看着哈利惊讶的表情，他熄灭了灯光，屋子一下陷入黑暗。“现在睡觉。”听着斯内普的声音，哈利逐渐进入了睡梦中。
　　斯内普在半夜被哈利惊醒，旁边那张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正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呜咽。斯内普在一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哈利的表现，很显然，梦境中的一切并不令人高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哈利要服用过量的生死水。感受着灵魂传来阵阵痛苦，斯内普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隐隐作痛，甚至想祈求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梅林，让他替哈利承受痛苦，一向冷静的他陡然失了方寸，他起身想要把旁边床上的少年抱在怀里。但就在他刚伸出手臂的那一刻，哈利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斯内普。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斯内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抱起哈利，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绿眼睛里的阴霾慢慢消散，只留下了疑惑，哈利从来都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他坐起来，抬头向站在床边的斯内普抗议道：“西弗勒斯，我不是孩子，我会走路。”斯内普居高临下地开口：“会自己走到我的床上？”哈利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关键，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斯内普：“所以我为什么要睡在你的床上？”这个问题让斯内普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在看到哈利的样子之后，他只想贴近哈利，安抚哈利，而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思想做出了动作。感受着斯内普异样的沉默，哈利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西弗勒斯，我是不是做噩梦把你吵醒了。”斯内普用一个咒语回答了哈利，“昏昏倒地。”他沉声道。
　　斯内普站在床边，低垂着头。他早已不去深究自己的行为，因为这只会让他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像一只飞蛾，本能贪恋着眼前的温暖，哪怕这温暖会把他焚烧殆尽，如果结局注定是烧成灰烬，那么至少现在，让他再靠近一点。斯内普躺在绿色的大床上，竭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向着身旁的少年伸出了手，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触手可得的温度，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会让他万劫不复。那么就万劫不复好了，他把哈利揽在怀中，恶意地想着。
　　哈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绿色的大床上，看来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想着是不是因为吵醒了斯内普，所以前魔药教授才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斯内普一走进卧室，就看见哈利在一片绿色中发呆，听见开门的声音，哈利回过神，望向门口的人，开口问道：“西弗勒斯，你昨天在哪睡的。”“如果我说我和你睡了一个晚上呢。”斯内普面不改色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哈利怀疑地打量着面前的魔药教授，反驳道：“那我更愿意相信你做了一个晚上魔药。”斯内普扬了扬眉，顺势举起手中的魔药，哈利一边嘀咕着“我就知道”一边跳下床，拿起药瓶喝了下去，全然没有发现这瓶魔药是自己以前做的。正当他以为斯内普会说他“没有丝毫的警惕”之时，斯内普却转过身向门外走去，顺便给光着脚站在地上的哈利召唤了一双拖鞋。
　　坐在餐桌旁，哈利抱怨道：“西弗勒斯，我还要喝多久的补血魔药？”斯内普给了他一个“你还敢问”的表情，没有回答。哈利换了一个话题：“西弗勒斯，昨天晚上很抱歉把你吵醒了。你已经不需要灵魂连接为你提供力量了，我可以换一个房间睡。”看着斯内普的表情，哈利察觉到这似乎也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正当他想再换个话题时，斯内普面带愠色地质问：“然后在另一个房间和自己的噩梦甜蜜独处？”看着哈利不自然的神色，他继续讽刺道：“我忘了伟大的救世主更愿意溺死在生死水中。”哈利无言以对，泄愤般地切着盘子里的早餐。
　　看着哈利的反应，斯内普轻叹一声，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陈述：“我想你的大脑封闭术还没有完全学会。”哈利停下手上的动作，辩白道：“多比死的时候，剧烈的悲痛驱使着我封闭了我的大脑，隔绝了伏地魔的思想。”虽然不足以隔绝噩梦，哈利在心中的补充道。斯内普像是看穿了哈利的想法，面无表情地开口：“很好，我想我已经足够了解救世主的丰功伟绩，可惜的是伏地魔没有带着你的噩梦一起滚回地狱，除非伟大的救世主想被生死水变成白痴，或者让你可怜的魔药教授一起忍受灵魂上痛苦的折磨，那么我建议你应该继续学习大脑封闭术。”“还可以解除魔法婚约。”哈利脱口而出“西弗勒斯，你完全不需要和我一起遭受折磨。”“在一个波特眼里，他的魔药教授是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斯内普怒吼道“哈利波特，你明知道我因为什么而活着。”面对暴怒的魔药教授，哈利平静地开口：“如果是因为邓布利多，你对他的承诺已经完成了；如果是因为莉莉，我想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如果是因为我救了你，这是你应得的，你几乎为我失去了生命。”哈利平静的声音下，藏着他有些颤抖的心，他想知道斯内普坚持这段关系的原因，或许他在期盼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死亡才是我应得的。”斯内普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他竭力压下翻涌的怒火，闷声道“你自作主张地救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去死？”“那么什么时候开始。”哈利问道，虽然没有得到期盼的答案，但是斯内普悲伤的表情让他无法面对。“今天下午。”斯内普迅速反应过来，确定了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间。
　　吃完早餐，哈利并没有离开餐厅，他拉住了想要去魔药间的斯内普，在后者询问的眼神下开口道：“西弗勒斯，我很抱歉。”看着哈利失落的表情，斯内普扬起眉，露出一个假笑：“那么，午餐你来做。”笑容迅速收敛，斯内普转身向魔药间走去。哈利不敢相信，一向严肃的魔药教授竟然能说出这种近乎调情的话。直到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哈利才回过神来，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心不在焉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在看到一则食死徒的新闻之后，哈利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据报道上说，剩余的食死徒似乎又集结在一起，计划着未知的行动。
　　伏地魔被消灭之后，食死徒并没有被一网打尽，剩余的食死徒开展了疯狂的报复活动，首当其冲的就是哈利，他无时无刻不做着战斗的准备，虽然他的魔力随着这些战斗水涨船高，但由于灵魂连接的缘故，他必须和斯内普睡在一个房间，对于虚弱的魔药教授来说，任何攻击产生的后果都是毁灭性的，为了保证斯内普的安全，哈利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就算残余的食死徒已经不成气候，转入地下不再出现，哈利也无法凭借他不完美的大脑封闭术抵挡那些愈演愈烈的梦魇，只有在生死水的作用下，他才能进入深层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