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rry]寻心》7moon

21、绝望与不安 哈利云

　　哈利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尽管这个故事中充斥着绝望和疯狂。看向面如死灰的斯内普，他收敛了眼中肆意流淌的暴虐，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西弗，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礼物，你可以选择离开这里，或者……”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看似纯真的笑容“去魔法部告发我……”“哈利波特，你以为你的魔药教授没有心吗。”斯内普冷硬的声音打断了打断了哈利的话。“西弗，我很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拂袖而去。”配合着他的话，哈利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那么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斯内普的表情十分生硬，像一尊苍白的石膏塑像。“那么，西弗，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间屋子里很冷。”哈利看向斯内普的眼神依旧充满爱意，声音却逐渐变得和屋内的空气一样冰冷。斯内普镇定下来，他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看着逐渐恢复常态的斯内普，哈利的嘴角挂上一个恶意的笑容，施了一个无声咒，面前的窗飞快结上了一层霜，斯内普深深看了哈利一眼，猛地推开窗，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件件破烂的斗篷，影影绰绰的人影飘舞在空中，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摄魂怪，斯内普如鲠在喉。像是感受到了窗边人的绝望，摄魂怪纷纷飘飞下来。”滚回去，别忘了我的命令。“哈利阴冷的声音响起，空中的摄魂怪动作一滞，然后飞快地飘回了黑暗之中。寒冷的气息渐渐退去，斯内普如梦方醒般快速关上了窗户，转身扯起哈利的衣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波特，莉莉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你。“”波特，莉莉……“听着斯内普的称呼，哈利无声地笑了起来”西弗，莉莉已经死了，而我是个令你讨厌的波特。”感受到衣领上的手渐渐放松，哈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头直视表情阴沉的斯内普，语气轻快：“西弗，你可能是第一个这样对待黑魔王的人。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地付出，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也许伏地魔的邪恶已经深深刻入我的灵魂之中。”黑魔王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斯内普的心，一阵破空声响起，他离开了这里。“这样就好。”压抑的声音仿佛从哈利的灵魂深处传来，充满了痛苦，笑意收敛，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还未落地就快速蒸发。哈利仰起脸，重新挂上了一个冷酷的笑容，那个笑容如此完美，像是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坐在蜘蛛尾巷沙发上，斯内普恍惚间想起了哈利在这张沙发上让人神魂颠倒的样子，记忆中爱人的脸纯真而又柔和，眼中充满了爱意。忽然间，唯美的画面泛起了一阵涟漪，哈利冷酷而又疯狂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对他的爱。斯内普使用大脑封闭术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却无法赶走心中挥之不去的痛苦。起身离开沙发，周围的家具让他如此熟悉熟悉，但是旁边却没有了那个让他眷恋的身影。斯内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过。他不得不承认，哈利这个名字已经渗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也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心。在战争结束以后，哈利成为了他活着的意义，他不敢想象一个人的生活。斯内普无比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并在听见黑魔王三个字之后，像一个懦夫一样离开了哈利身边，他惧怕着他的爱人变得像伏地魔那样无情而邪恶，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蜘蛛尾巷的空气带着暖意，斯内普却感觉这里比那栋屋子还更冷一些。给自己施了一个保暖咒，斯内普像一个雕塑一样伫立在蜘蛛尾巷中，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只是自虐般地回忆着过去的一点一滴。他毫不惊讶地发现自己如此深爱着、眷恋着那个有着绿眼睛的少年，如果有人剖开他雕塑一般冰冷的外表，就会发现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名为哈利的记忆。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这让斯内普从沉思中回过神。门外的卢修斯刚抬起手，正作势要敲门，就看见面前的门被打开。发现斯内普眼中的失望，卢修斯挑起了眉毛：“看来你还没有找到你的救世主。”没有理会卢修斯不满的语气，斯内普自顾自地向沙发走去，他现在没有招待客人的心情。看着沙发上死气沉沉的斯内普，卢修斯使用了一个变形咒，把身边的椅子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单人沙发，优雅地坐在上面，斟酌着开口道：“西弗勒斯，我想最近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你有什么打算。”斯内普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看向多年的老友，神色凝重地问道：“卢修斯，难道你想重新投靠黑魔王。”“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马尔福家总要为未来做一些打算。”卢修斯模棱两可地回答。回想着哈利的样子，斯内普的眉头皱的更紧：“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想法。”“确实如此，从目前收集到的消息来看，和那个有些癫狂的前任黑魔王不同，新一代的黑魔王强大而冷静。”卢修斯显然对这一任有着极高的评价。斯内普听着卢修斯毫不吝啬的褒奖，恶意地想着，如果他得知了黑魔王的真实身份还能不能说出这番话。想到哈利，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他强打精神，看向有些忐忑的贵族，轻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你需要早做决断。”听了斯内普的话，卢修斯若有所思：“你好像对那个人很了解。”“不。所有的消息都是你带来的，我只是进行了一些基本的思考。”斯内普斩钉截铁地否认“我猜你不想留在这里吃午饭。”“好吧，好吧，我这就走，我想救世主不在身边会让你变得更加难以相处。”卢修斯听出了斯内普话中的含义，抱怨着离开了蜘蛛尾巷。
　　卢修斯离开以后，斯内普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像马尔福这样强大的纯血家族都摄于哈利强大的力量而蠢蠢欲动，其他家族自然也是如此，照这样下去，他和哈利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斯内普不敢去想，在拥有了强大的势力，甚至统一了巫师界以后，哈利还会不会爱着他，毕竟他除了一个魔药大师的身份之外，无论是他的外表，还是他的性格都不足以吸引任何人，更遑论大权在握的黑魔王。哈利对斯内普的爱更像是神明偶然的垂青，让人无法自拔，又惶恐不安。伴随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斯内普沉沉睡去，在深夜惊醒之后，他就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这让他疲惫不堪。
　　斯内普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放满了食物，并且被施了保鲜咒，最外侧的盘子下面还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哈利的笔迹，上面写着让斯内普好好照顾自己，似乎是在他走前留下的。看来哈利早就做好了独自一人的准备，不知道他报着怎样的心情准备了这么多食物，毕竟那时的他已经成为了黑魔王。斯内普吃着面前的食物，自嘲地想着，也许他会是唯一一个有这样的荣幸，能吃到黑魔王亲手做的饭的人。热气腾腾的食物温暖着斯内普空寂的胃，让他有种哈利还在家里的错觉。透过升腾的蒸汽，斯内普的眼睛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捂住脸，喃喃自语：“哈利，你做的菜太辣了，格兰芬多……”指缝间传来一阵湿意，后面的话消散在了萧然的空气里。
　　入夜，斯内普躺在沙发上，感受到手臂上的标记传来熟悉的灼热感，他犹豫再三，穿上了黑色斗篷，走出大门，然后消失在巷子里。大厅中站满了狂热的食死徒，他们用炽热的眼神看着王座上的黑魔王。斯内普站在外围，远远看着王座上挺拔的身影。“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随着哈利有些慵懒地开口，下面的食死徒们立即井然有序地汇报起任务的完成情况，听着他们的话，斯内普暗暗心惊，哈利并没有让手下的食死徒进行大肆破坏，而是暗中招兵买马，并且经营起了各种产业，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听着手下的汇报，哈利每次都在短暂的思索后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问题，并提出建议，这样的表现让气氛变得更加炽热，比起追求永生的前主人，现任主人的所作所为无疑更加容易赢得这些食死徒们的忠诚。这样的盛况持续到了深夜，随着会议结束，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食死徒们并没有立即散去，有些相熟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还有些人热情洋溢地表达着对主人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