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死水 斯内普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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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魔药天赋，在闻到魔药味道的瞬间，他敢肯定瓶子里原来盛放的魔药是生死水。握着手中的瓶子，斯内普感受到了久违的怒火，他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卧室，循着煎蛋的香味来到了厨房。
还没来得及出口质问，就看见哈利转过身，给了斯内普一个大大的笑脸：“西弗勒斯，怎么起这么早。”语气轻松又随意，仿佛是多年的恋人。看着那双盛满笑意的绿眼睛，斯内普一怔，但是手里的药瓶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随即怒气冲冲地把手中的药瓶飞快举到哈利面前，声音干涩却又饱含怒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救世主是想自杀。”哈利神色一滞，略显尴尬地小声嘟囔：“我只是忘了收起来，没想到你起这么早。”在发现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后，哈利试图绕过这个话题：“西弗勒斯，不要这么紧张，这是你一个月以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之前还在想，是不是我做的魔药有什么抑制语言表达的副作用。”感受到灵魂更加愤怒的波动，哈利停下无谓的掩饰，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失眠。”斯内普依旧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大量服用生死水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想新晋的魔药大师哈利救世主波特先生应该知道这一点。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至少要想想你可怜的魔药教授的灵魂”听着熟悉的语调，哈利低下头，神色晦暗：“我总是会梦到死去的人。”说完，他端起两份早餐，绕过斯内普走向餐厅。
一瞬间，斯内普有些后悔，在这一个月中，他想了无数和哈利相处的模式，但在开口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感受着灵魂中传来的痛苦，斯内普意识到，他用他惯用的方式伤害了哈利。他走到餐桌旁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哈利无法忽略灵魂中的懊悔，他看着斯内普的样子，以为他会像前一天晚餐时欲言又止，然后沉默不语，但斯内普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你可以尝试用别的方式缓解噩梦。”斯内普发出了声音，虽然还是平滑的腔调，但是却意外地让哈利感受到了藏在其中一丝紧张。“我没有介意。”在餐具碰撞的声音中，哈利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顿了顿，又为自己的话做出了补充：“你的说话方式。”斯内普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那么，吃饭别说话”他说道。
指挥着盘子有序地飞进厨房，哈利抬头看向想要离开餐厅的斯内普，突然想到了自己本来想在早餐时间告诉斯内普的事情，他稍加思索，开口说道：“西弗勒斯，关于你的魔力，我想我有办法了。”斯内普的身影顿了顿，转过身走回餐桌，一把拉开椅子，坐在哈利面前，做出倾听的姿态。“《魔法婚约的意义》飞来。”哈利的话音未落，一本厚重的书就飞到了两人面前，他轻咳一声，有意识地忽略了斯内普逐渐发黑的脸色，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赫敏找到的，嗯…她也知道现在的状况…”眼角余光瞥到了斯内普更加阴沉的脸色，哈利的话音一顿，随后加快了语速“书上写着缔结了婚约的双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共享魔力，但是需要真心的爱才能达成。”
斯内普的脸上阴云密布，他觉得哈利在开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他本想脱口而出，他绝不可能爱上一个波特，但在看见哈利小心翼翼的神色后，他把这句话吞了回去，转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娴熟的无杖魔法。”哈利错愕片刻，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突然说到他的操控盘子或是召唤书的使用的无杖魔法，随即意识到，斯内普可能为了掩盖一些不那么友好的话。他暗暗发笑，感觉曾经阴沉的魔药教授似乎有了一些改变，为了防止斯内普刚刚完全康复的身体气出问题，他飞快地补充道：“当然，你知道我是救世主，所以我可以依靠强大魔力绕开这些规则，利用魔法婚约和你共享一部分魔力，但因为破坏了规则，这些魔力不会太多，并且我需要准备一些魔药，在制作好之后就可以开始共享。”说完，他把书递给斯内普。
听着哈利自嘲的语气，斯内普突然平静下来，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为了保住他的命，他们缔结了魔法婚约，为了帮他回复魔力，哈利才说出了这些话，他不该感到愤怒，也没有资格愤怒。斯内普没有接过那本书，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留下一句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的“随你安排”，起身离开了餐厅。哈利放下手中的书，露出了一个苦笑，每当他在施展魔法时，他能看出斯内普眼中埋藏在深处的渴望，他无法忽略这样的眼神，只想用尽一切办法帮助曾经的教授走出战争的造成的伤害。
他没有告诉斯内普的是，尽管他的魔力强大，也无法完全破坏规则，但是庆幸的是，共享魔力的要求至少完成了一半，他似乎爱上了斯内普。他不确定自己的情感是不是对斯内普燃烧生命的守护产生的感动，亦或是在战争结束后，沉浸在痛苦中的他，想要拼命抓住一根与过去相连的救命稻草，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无论如何，斯内普无疑填补了他在战争之后的情感缺口，让他找到了战争结束后本不存在的归宿，也许不是纯粹的爱，但是却令哈利感到无比的心安。
哈利收拾好厨房，打算去一趟对角巷。在这之前，他需要一些复方汤剂，他不想一走出蜘蛛尾巷的房子，就被人围追堵截。他走到了魔药间，发现斯内普也在那里，看到哈利进来，斯内普挑了挑眉，说道：“我以为，以你的魔药天赋，除了上魔药课，你不会主动制作魔药。”面对他惯用的语气，哈利笑了笑，略带自豪地说道：“西弗勒斯，你喝的魔药全都出自我的手。”“那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毒死你可怜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似乎看不惯哈利自豪的神色，迅速回击道。哈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瓶复方汤剂，感觉到斯内普探究的神色，他解释道：“我要去对角巷采购一些能促进魔力融合的魔药材料。”斯内普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看来救世主似乎比以往更受欢迎。”“别这样说。”哈利显得有些无奈“我宁愿我从来不是救世主。”说完，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斯内普，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补充道：“西弗勒斯，你要一起去吗，这一个月你还没出过门。”斯内普没有回答，利落地拿起一瓶复方汤剂一饮而尽。
哈利和斯内普一前一后向魔药间外走去，在踏出房门之前，斯内普突然停住脚步，哈利不明就里停下来回头望向他，后者皱着眉头嫌恶地端起一盒魔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阵水流的声音过后，呆呆站在原地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他辛辛苦苦熬的生死水已经全军覆没了。他快步走出魔药间，没去管放在水池边的一盒空瓶，对着斯内普伸出手，没等他解释，斯内普就把手稳稳搭在了哈利的手臂上，随着破空声响起，屋内又归于平静。
显然，此时的哈利的内心并不平静，他发现斯内普在随从显形结束后，一直虚握着他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对角巷中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角落中站着两个平平无奇的人。看着斯内普陌生的脸上一片苍白，哈利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手臂上，而是思忖着是不是应该去找些强身健体的魔药配方，这样的移形换影显然对斯内普有些虚弱的身体造成了一定负担。他有些担心地看向斯内普，后者面无表情，松开了握着哈利手臂的手，笔直地走在了前面，哈利暗暗叹息，无可奈何地追上前面的人。
在战争结束后，对角巷恢复了昔日的繁华，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斯内普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坠入地狱，是哈利让他重回人间。他曾经以为生命是痛苦的，因此坦然面对死亡，但在睁开双眼看见哈利后，心中的喜悦让他无法忽略，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或是因为了战争的胜利，还是因为他用生命保护的男孩还活着。
在魔药材料店中，斯内普看着哈利专注挑选魔药的身影，一抹笑意在嘴角一闪而过，在这一个月中，他已经能逐渐抛开偏见，直视哈利真正的样子——强大、平静、坚韧。忽然间，斯内普隐约觉得身体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魔力在涌动，他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