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rry]寻心》7moon

19、返回 手

　　手臂上传来的灼痛感让斯内普惊醒过来，他挽起袖子，惊疑不定地看向几乎被遗忘的标记。地牢外一片嘈杂，隐约能听见痛苦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被关在地牢的这段时间，斯内普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地牢外面是食死徒议事的大厅，那里通常是安静的，偶尔会有食死徒疯狂的尖笑，但是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喧闹。外面持续传来强大的魔力波动，惨叫的声音响彻云霄，这让地牢中的斯内普深深皱起眉头，他意识到食死徒内部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骚动渐渐平息，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看着地牢外隐约浮现的灯光，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食死徒脚步虚浮地出现在了地牢门口，送来了一些食物之后匆匆离开，并且没有再对他使用钻心咒。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吃着眼前的食物，身为一个魔药大师，他能看出这些食物很安全，种种迹象表明，食死徒可能遭遇到了麻烦，也许这会是自己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斯内普变得轻松了很多，食死徒每天都会送来食物，但是从不在地牢停留，他们行色匆匆，似乎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斯内普开始习惯这种平淡的日子，并计划着逃脱，这一天，外面传来了争吵声，没过多久，一个食死徒走到门前，打开地牢大门，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自由了。”然后看都不看斯内普，转头就走。斯内普一头雾水地看向被打开的大门，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出去，事已至此，他无路可退，不管有什么阴谋在等在前面，他都必须面对。走出大门，外面的大厅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危机四伏，只有地面斑驳的血迹表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大厅中间议事的圆桌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面空无一人。周围三三两两站着一些脸色苍白的食死徒，看见斯内普出来，其中一个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用夸张的语气说“幸运儿出来了。”听到这话，他旁边的食死徒抬起头，厉声说道：“你在质疑主人的决定？””听到“主人”这个词，那个食死徒浑身一颤，显然他的主人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没有，我只是感叹。”他看向眼神空洞的斯内普，不情不愿地继续说道“主人说无能的组织才有人选择背叛，他愿意给所有背叛者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当然，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食死徒的话语中隐藏着深深的戾气，但显然不是针对斯内普的。食死徒的话让斯内普陷入了沉思，他们似乎有了一个新的主人，并且以铁血的手段统一了他们。斯内普没有重获自由的喜悦，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一阵发凉。
　　斯内普顺利地取回了他的魔杖，在走出庄园后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魔法部。听着斯内普的叙述，金斯莱的反应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他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报纸的头版报道了阿兹卡班被人强行闯入，带走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一张照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照片中的人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标题上的“第三代黑魔王”几个字刺痛了斯内普的眼睛，他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荒谬，仅仅过去一年多，魔法界就又要陷入战争之中。他没有理会金斯莱让他去圣芒戈检查的要求，他只想快点见到哈利。斯内普在地牢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自己的爱人。他渴望见到哈利，也惧怕见到哈利，在长久的相处之中，他知道哈利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蒙在鼓里。但斯内普无法忍受哈利身处险境，如果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蜘蛛尾巷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摆放着各色魔药，斯内普的心猛然抽紧，他幻想过无数次哈利的反应，有愤怒，有漠然，有伤心，但是他没想过，哈利会离开这里。如果没有见过温暖，斯内普可以永远孤独一人处在冰冷的角落，而现在，他曾经历的所有痛苦都不值一提，他住过更空寂的屋子，也感受过更刺骨的冰冷，但是这些叠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蜘蛛尾巷更加让他绝望。斯内普有些恍惚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魔药，把他们一一打开，然后一饮而尽，他无助地握着手中的瓶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空气中一片死寂，彷徨和不安的情绪搅动在一起，让斯内普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一丝苍白。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天色渐黑，斯内普心中满溢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他起身跌跌撞撞走向大门，如同寒风中飘落的树叶。打开大门，没有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他无助地站在门口，望着一片漆黑的小巷，定了定神，飞快地幻影移形。
　　“你要知道，西弗勒斯，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有失贵族风范……算了，进来说。”卢修斯打开大门，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斯内普，收回了自己后面冗长的感叹句，把他迎进了屋子。斯内普看起来就像飘荡的孤魂野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几乎可以媲美霍格沃茨的幽灵。“我大概知道你的来意，但是很遗憾，在你失踪以后，救世主闭门不出，小龙中途去找过他，还被他赶了出来。”说到斯内普的失踪，卢修斯有一些心虚，然后飞快地转移了话题“在阿兹卡班被人闯入之后，魔法部曾经去找过他，试图让他对抗第三代黑魔王。”听到这，斯内普的眉毛狠狠皱起。“事实上，救世主的魔力现在极其强大。不过他拒绝了魔法部，并且现在不知所踪。”卢修斯回想起那一晚的经历，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敬畏。看着起身想要离开的斯内普，卢修斯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但也并不是踪迹全无，我建议你去问问那个麻瓜女巫，她似乎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斯内普点点头，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虽然已经很晚了，陋居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温暖的灯火，斯内普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入这里。莫丽热情地接待了斯内普，在知道斯内普的经历以后，她对这个魔药大师充满了同情。面前的罗恩没有了往常的那种拘谨，反而愤愤不平地看着斯内普，对视许久，罗恩看着魂不守舍的斯内普，用壁炉联系了赫敏，不一会，女巫就穿着麻瓜的衣服从壁炉里走了出来。相比罗恩，赫敏显得更加愤怒，她气愤地走到斯内普面前，在魔药教授痛苦的表情中叙述着哈利在这一个月中的行为。最初，哈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过了一周以后，他开始满处寻找食死徒的踪迹，在一次次战斗中遍体鳞伤，不得不在圣芒戈养伤，然后在魔法部找上门，想让他对抗第三代黑魔王后不知所踪。最后，赫敏对斯内普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认为他的隐瞒一次又一次伤害了哈利。无言地听着前学生的话，斯内普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念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看着一言不发的斯内普，罗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记忆中的魔药教授严厉而又刻薄，他第一次见到斯内普这副心神恍惚的模样，这让他打断了赫敏的话，说出了哈利的所在。“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赫敏在魔法部走后十分担心，偷偷对哈利使用了一个追踪咒，虽然没过多久就被哈利发现并驱除，但显示哈利最后的位置在……”说到这，他求助般地看向赫敏。看着罗恩的表情，又看了看六神无主的斯内普，赫敏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位置，是一个位于一个麻瓜区域的住宅区。
　　斯内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在罗恩呆滞的眼神中离开了陋居。虽然夜色已经深了，但是他还是按照赫敏说的位置幻影移形，来到了那片住宅区。黑暗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散发着光芒，一栋栋黑暗的屋子散发着静谧的气息。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找到哈利，他只是机械地走着，试图从这里找到哈利遗留的踪迹。在黑暗中，只有一栋屋子的灯还亮着，散发着温暖的光，斯内普不禁多看了两眼，在看到窗边的身影时，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确信，这个人就是哈利。那个身影低垂着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出神地想些什么。他飞快地跑到那栋屋子前，颤抖地敲响了大门。门应声而开，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走了出来。“西弗，你来了。”看着面前的斯内普，哈利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