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匪居匪观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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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初春的夜还是很凉，封曦因为受伤时睡的太久了，居然毫无睡意。
　　但是因为瞎了眼睛，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坐着。
　　想事情。
　　她想起了越瓖，他的声音那么好听，长得......应当也是俊美无双吧，可惜，封曦摸了摸自己眼上的白纱，自己看不见。

　　想要小解顺便喝个水，尿壶就在自己的床下，好解决，但是茶杯却放在桌子上。
　　封曦想了想好，还是不要打扰小易了，自己瞎了眼，以后还要多靠她了。

　　所以就自己摸索着，腿有些发软，使不上劲。
　　不过还好，封曦走了几步，看来还是能走路的。

　　在黑暗里摸索，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封曦心中一喜，谁承想，却有东西掉了下来，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随后，门就被大力的推开。
　　“怎么了？”
　　封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带着微凉的怀抱抱起来。
　　反应过来了，是越瓖。

　　“想喝水为何不让下人去？”越瓖刚刚从外边回来路经封曦的房子旁边，听到有点像摔碎的声音，才进来。
　　把人抱上了床。

　　封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越瓖也没有耐心去听。
　　“以后你若是想干嘛，若是不方便，就去找侍女。”
　　封曦乖巧的点点头。
　　看到对方的乖巧样子，越瓖本来一肚子的火气立马消散了一些。
　　这么顺从自己，看来保下她也不算太亏。

　　是的，刚刚越瓖被叫去进宫面圣了。
　　圣上一脸懒散的问他，“怎么？看上你未婚妻了？”
　　越瓖早就知道越仁知晓一切了，毕竟这位皇帝什么不好，就是会玩帝王心术。
　　所以只是回了一句，“臣那不是因为她只是一位女子吗？一位女子而已，能掀起什么大浪？而且......眼睛还瞎了。”

　　皇上老人精了，越瓖的意思就是再提醒自己女儿做得过火了。
　　“放心，等她真正嫁给你的时候，皇兄一定给你们送上大礼！”
　　只是可怜了那丞相，和他儿子，谁都知道他们无罪，但是皇上说他们有罪，他们就有罪。
　　越瓖又同越仁说了一些事情，便走了。
　　看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皇室交流，但是越瓖冷笑一下，谁不知道这是看他有没有什么逆反之心。
　　越瓖愈发的厌恶这个皇兄了。

　　不过这会仔细看封曦，越瓖就觉得这人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五官之首的眼睛看不到，但是看着其他五官，想来长得不会差了。

　　越瓖又叮嘱了几句，想要走。
　　封曦却弱弱的说了一句，“你是要走吗？......”
　　越瓖被这话说的浑身舒服。

　　封曦低着头，灯光模糊了越瓖的眼睛，看不清了。
　　封曦刚刚醒过来，还看不见，只能选择一个和自己关系比较亲密的人，而且，自己也求证过了，这人确实是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也是真的吧，不说特别好应该也不讨厌吧？
　　虽然并不是很懂这两个的含义，但是相比是要比旁人，至少是侍女什么的更加亲密一些。
　　她的头更低了。“你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留下来干嘛？”越瓖得了便宜还卖乖。
　　封曦似乎有些悲伤，“我实在是有些害怕......夫君。”
　　越瓖被这一声叫的心头一颤，以往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女子说一些黏人的话，现在知道了。
　　舒服啊，真的舒服，被叫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换上好脸色，全然忘记对方看不见。
　　越瓖走回去，“那你告诉我，你想要我留下来干嘛呢？”
　　他做到床边。
　　封曦想了一下，你就给我讲讲之前的事情吧，关于我的。”

　　越瓖“嗯。”了一声。
　　然后就吹灭了灯。

　　一片黑暗，越瓖没有脱衣服，甚至还帮封曦拉了拉被子。

　　然后两个人躺在哪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越瓖才开口，“你以前是丞相的女儿，但是好几年前，你的父亲就去世了，他去世的时候你哭的可伤心了。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嫁给我了。”
　　越瓖看了一眼封曦，封曦听得很认真。

　　越瓖继续说，“你性子很好，很活泼，也很聪明。”这句话说完，越瓖没有再开口，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封曦想了一下，问道，“我以前对你好吗？”
　　越瓖沉默一下，“为什么问我这个？”
　　“没事。”封曦语气变得轻松了不少，“就是觉得你这么好，我应该以前很喜欢你吧？”
　　越瓖语气也变了，“对，你以前对我很好的，你女红很好。”
　　“是吗？可惜我看不见了，大概以后是不能绣了。”封曦摸着自己平整的指腹，还有虎口上的茧子。
　　心中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为了压下去这股焦躁不安，她只能说一句“睡吧。”
　　然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越瓖似乎以为她睡着了，轻轻站起来，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走出去的下一秒，封曦直起了身子。
　　不停的告诉自己大概是失忆的原因，心中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吧。
　　而且......心中的那抹伤感......又是为什么？

　　4
　　第二日，封曦起得很早，然后刚刚在侍女小易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就听到了凌厉的风声。
　　“这是什么声音？”封曦问小易“回王妃，是王爷在树下练剑呢。”
　　“练剑？”封曦又嘟囔了一句“练剑......”
　　小易看了一眼王妃，又反应过来，王妃失忆了，自然不知道练剑是什么，于是解释起来。
　　“练剑就是人拿着剑，一种细而锋利的兵器，兵器就是打人用的！按照一定招式进行练习。”

　　封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后小易似乎懂得一些，于是在一边说着“王爷来了一个后空翻！.......”
　　封曦在一边，带着笑，仔细地听着。
　　然后脑海中想象着这些动作。
　　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自己怎么会懂这些呢？丞相之女......为什么会懂这些呢？
　　这般想着，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小易看到自家王妃突然不笑了之后，有些疑惑，然后又明白了，看不到这一幕，王妃心里肯定不好受啊，都怪自己！说什么王爷在练剑啊！那不是让王妃知道豆腐看不到豆腐吗

　　然后赶紧带着王妃走，“王妃不如我们去花园里面吧。”
　　“好。”封曦压下心中的异样。

　　而这边越瓖呢？
　　他本来就是在练剑，谁知道一转身就看到了封曦。

　　她自己大概还不知道，她笑起来还有酒窝，看起来格外的好看，一头黑发，身穿白衣，被风吹起的衣角，让他的气息乱了。
　　然后不知为何，封曦眉头微皱，笑容也消失了。
　　然后便一声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越瓖本来心情是不错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端的有些不爽。
　　越想越气，干脆不练了。

　　旁边是石凳子，越瓖坐下来，坐下来之后就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然后明白了，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毕竟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被忽视吧。
　　想通了这一点越瓖不生气了。
　　吓死他了，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是喜欢上封曦了，那个小瞎子了。

　　5
　　就这般过了几日，期间，越瓖常常会送来表达他“满满爱意”的东西。
　　比如一起吃着早餐。
　　一起喝茶。
　　一起听戏，一起吃晚饭，问候封曦.......
　　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封曦也逐渐相信了越瓖的话，他们是夫妻。
　　他做的这一切，至少心里还是有她的。
　　封曦心中是这般想的，但是同样，有时夜晚做的梦却也告诉她，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封曦抚摸自己的眼睛，它会疼。
　　而且，自从她醒过来，便从未有过大夫来过了，每天只是喝药。
　　如果眼睛真的是摔在马车上，淤血导致的眼睛看不到，为何问一些烧火的伙计这种仆从不知道呢？
　　说不通，说不通。
　　除非，自己的眼睛瞎了是另有隐情，而越瓖因为平息安事，或是其它，隐瞒了起来。

　　封曦痛苦的皱起眉，每次她一想这些，就会头痛。
　　而且当天夜里一定会梦到一些东西，大概就是她所失去的记忆吧。
　　封曦深吸几口气，疼痛逐渐退去。

　　做的梦也奇怪，竟然没有一件是关于以前和越瓖的。
　　那哪怕是有越瓖的出现，也是现在发生的，她知道的，越瓖所说的为他织女红什么的根本没有梦到过。
　　梦到更多的是一位长相文雅的男子，在练剑或是看书，而梦里的自己则是爱去打扰他。
　　而那男子也会好脾气的同她玩乐。
　　那么的温柔，封曦忍不住的想要去问一问越瓖那人是谁，但是她不能问。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封曦就是有这种感觉，如果有一太自己的记忆恢复了，大概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带着心事，封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