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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却把青梅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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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了不久,便见慕容兰若哭着奔出来,只余下一句“林珝,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娶我。”
宓儿当时回头望去,只见得林珝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之中,说不出的落寞。宓儿心中叹了一口气,慕容兰若固然是个好姑娘,可这林珝要真这般无情,谁人又能奈何?
只听从了萧晋的话,去到厨房要了几坛好酒。再到书房时,见得三人在庭中对饮。相隔甚远,只能模糊听得林珝说道“二弟你为我好我知道,尚未找到父母之前我又怎能去娶她?”原来他是个孤儿,又念及自己和姐弟,少不得心中又是感伤一番,抬眼望向萧晋,见那人各方面看上去都是极优秀的,虽对自己有些失礼,那也是因为自己先失了礼数。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的好。
第二日本不该宓儿当值,谁知香坠竟叫她去,心中少不得思量到底为何,香坠只说是人手不够。
进了屋,不妨看到萧晋也在,当下一福身开始打扫。
“你先帮我过来研墨。”萧晋头也不抬,只吩咐了一句。
宓儿虽有些不愿倒也过去,只见得萧晋盯着桌上的一张地图正在发呆,那张地图上用红黑两种颜色描出了星星点点,宓儿虽好奇但也没有多看。
见她一言不发的过来,萧晋虽未抬头,眼中却是冷了几分。“你识字?”
“以前跟我爹学过。”仍是不肯多说一字。
“你父母呢?”
“过世了。”这话宓儿说的倒是真话,被问及时手停滞了一下。
见她如此萧晋便不再问“既是识字的,你过来写个字给我看看。”说罢递给她一只狼毫。“就写个’徐’字吧?”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让她写这个字,宓儿还是写了。
“字写得不错,说吧,是徐家哪个不成器的派来的?”
闻言,宓儿一愣,徐家?哪个徐家?他又何来这一问。抬头看去,日光沐浴中,萧晋嘴角仍带着笑,只不过那眼中的光芒看着让人不寒而栗。“奴婢不懂。”
“这双手细皮嫩肉保养的很好,指甲修剪得当,贫寒人家的女儿怎会有这么一双手呢?”萧晋不待她躲,一把抓过宓儿握着笔的那只手。“准是徐放吧,只有他才能想出用美人计这么一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快放开我。”听到他说徐放的名字,宓儿终于依稀对徐家有了印象,那个以造纸闻名的徐家与秦家并分凌国的造纸业,至于徐家与萧家的种种恩怨,她并不知晓。
“听不懂吗?知道我是萧晋就对我毕恭毕敬,先前那小刺猬的样子到哪里去了?”萧晋将挣扎的宓儿拉至身前,那只狼毫也随着摔到地上溅了一地的墨汁。徐家每年会派各种各样的女子潜入萧府,他不是不知道,只有这个小刺猬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只怕她也只是徐放的一枚棋子。“徐放既派你来,就没告诉你要如何服侍我吗?”说话间,整个头已靠在宓儿颈部。
“你快放开!我爹自小舍不得让我们姐俩干活,如果是这儿让你怀疑,那宓儿真要瞧不起你!只凭这一件事便可知你是个莽夫。”想不到自己前后的态度变化竟让她疑心自己是徐放派来的的,宓儿万万也没料到这一点。怕只怕萧晋不理会自己的说辞,颈部一阵热气传来,虽然心里又急又惊,当下也只得故作镇定。
“终于有点儿你本来的样子了,不过你说我要如何信你呢?”萧晋却没有动。
“你若不信我,直接将我赶出萧府便是,又何苦这样。”
“若你真是,那岂不便宜了你。再者你既是徐放送来的,不好好享用岂不是对不起他。”
宓儿只觉得身上密密麻麻的出了层冷汗,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萧晋竟是这般多疑,原听司宥说他是对女子极好的一个人,没想到竟会遭遇今天这样的事情。宓儿怎会知晓,萧晋自接手萧家书铺以来,见惯了商场上尔虞我诈,很多事情不得不防,此番只为试探她而已。那徐家见不惯萧秦俩家越走越近,竟是想打着摧毁萧家产业的心。徐家产业虽程度离萧家差远,但其却是当朝皇太后的姻亲,当今徐家当家的徐放正是皇太后的侄子,徐家上一代三子一女,这女儿就是徐太后,徐放的爹因着不愿做官便出来开创自己的事业。若是真被徐放抓住什么把柄,定会又将朝廷牵扯进来。徐放自是知晓这个道理,明着暗着各种手段使了不知多少,萧晋又怎会让他如意,自是处处小心少不得半分差池。
“不过徐放这次做的太不小心,我派人打听过了,你的所谓的爹娘根本就不存在,那个李二娘也不见了踪影,小丫头,你说你若是我该相信你吗?”萧晋不经意的说出此话,宓儿整个身子绷紧,她原意只是进府探下他的为人,本不想和他有太大的牵扯,有些事情也是匆忙策划,怎奈得事情会生出这番变化。
“我若是你我也不信。”宓儿轻声说道“但我确实不是徐放的人,我潜入萧府没有恶意,假以时日定会告知你真相,只是此时不行。”假以时日自己真会告诉他真相吗?若他真成为自己的姐夫,自己的所作所为必会为他不满。若他真不适合姐姐,那自己岂不是平白丢了林府的脸,想林家也是和萧家齐名的大户,这份脸有怎可丢得,宓儿咬紧嘴唇,细想了一番,自己其实根本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只想着当下萧晋能相信放开自己便好,等自己和沁儿收拾东西离了萧府,他就是想找人也无处可找。
见怀中小人不再挣扎,萧晋真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当下只觉得心中一涩,不想再见她便是,却不料宓儿说出这番话来。
“小丫头,这样我风险岂不是很大?”萧晋却是放开了她,“若你真是徐放的人,我放了你,传出去岂不是很丢人?”
宓儿不言语,只是抬起眸子盯着萧晋看。
“我便信了你这一回,你接着研墨便好。”他想相信她一次,虽然这个小丫头浑身透着古怪,但她若真与徐放无关又如她所说没有恶意,留她一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还真是有些好奇她来萧府究竟为何,看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可又有哪个大户人家会任由自家小姐跑出。
瞥了一眼见宓儿低眉顺眼的研墨,萧晋拿起一本账本翻开淡淡的说了句“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本来是只小刺猬,偏要装作小白兔,不累吗?”
“爷儿,我看你是有病吧。实话跟你说,我之所以前后反差这么大,还不是因为我现在是萧府的丫鬟,你可知食人俸禄自然要小心做事。你就不懂?还偏来疑心我是他人派来坏你的,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管理萧家产业的,这些个事情都看不明白?”宓儿倒没停止研墨的动作,吐出的话却是字字犀利,她不知这个萧晋究竟是太过小心还是太过糊涂。既然他看不惯自己在人那副伪装出来的样子,自己也无需跟他再绕圈子。“我若是刺猬,你难道不是?人前温文尔雅的公子,恐怕刚刚那个威胁我时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想不到萧晋却是轻笑一声“宓儿,等你不是萧府丫鬟之日,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小姐?”
“爷儿,你就这么有自信我走了你还能找到我?”听他说是哪家的小姐,宓儿也不否认只停了动作,眼中多了一份难得的戏弄之色。
“小丫头,你瞧不起我。”萧晋眼中微光一闪,这个宓儿,当真倒是有趣的紧,适才自己那番对她,无非就是想试探她,谁知她倒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样吧,咱们来打个赌好了。”
“若你输了,你便欠我一件事。”宓儿脑中灵光一现,若是这个赌自己赢了,那到时如若想让萧晋取消婚约便不再是难事一桩,就若是姐姐不与他一对,有一个能要挟他的机会也不错。
“彼此彼此。”
二人相视一笑,他/她这一笑倒是真心笑的,当下二人心中均是这个想法。
如是过了半日,香坠来询问萧晋午饭在哪里用。站在门口向里观望,只见二人今日均着白衣,一个温润,一个清丽,远处一看真如璧人一双。
香坠进去问了萧晋,便领着宓儿一起出去。行至门口,却不妨萧晋将她二人叫住。“宓儿,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丫鬟。”
二人皆是一愣,香坠以为萧晋看上宓儿,便不免又多打量了她几眼。只有宓儿心知为何,这个萧晋真是一只狐狸,不就是为了一个赌约,想这么细做什么。便狠狠向萧晋那边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