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月照霜岚》湛长川

2、第 2 章

　　——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观，观里有个老道人在给小道人讲故事：
　　从前有个人，他叫归子呆，归子呆从不给小道人讲故事，于是小道人叫道：
　　“子呆子呆归子呆!”
　　“呆子呆子归呆子!”
　　“你们在说什么？”某归姓呆子冷漠回视。
　　呼啦!小道人都散啦!
　　云真观里有个老道，收了个呆子当徒弟，观人称“归子呆”。
　　可毕竟还是个有名有姓的家伙，作为这呆子的师父，还得叫他姓归名影字子呆。
　　哦，对了，归子呆还是个未满20岁的毛孩子，字当然还没取，但他确是有了个不是字的字——子呆。
　　归子呆确实呆，自从被家人送进来，七年如一日，从不想家，从不偷懒，天天痴迷练剑。
　　可要说修为，着实不高，却也是个筑基后期，足够横扫同龄人的——毕竟这世道，哪来那么多天才，都是话本里各种莫须有的东西。
　　能修真的，庸才自然也不会有。
　　归子呆自来第一天就得着个绰号“呆子”，虽然没有人这么当面喊他，不过和当面喊也差不了多少，众人曰：“子呆!”
　　归姓小道士：“哎!”
　　对于这个绰号，某归相信了他大师兄的邪：
　　“这是对你的爱称。”
　　于是呆子呆呆的点了点头，绰号么，只要不是骂他呆子，随师兄们怎么喊吧。
　　师兄们对呆子挺友好的——不是字面意思。
　　小道士天天被师兄们叫来叫去，却不为别的，只是师兄弟们都想把自己所学教给他。
　　果然呆子就是呆子。只是可劲学，见到书本刀剑就两眼放光。
　　没多两年，竟然能和师兄们打个平手。
　　这可了不得，难不成这呆子扮猪吃老虎？
　　老道士正在后山天天饮酒睡大觉，听闻小徒弟吊打一众师兄们，赶紧揉揉眼睛下山去。
　　嚯，就见他小徒弟正在“大杀四方”。一手木刀，一手符箓，嘴里还念念有词，脚下还踏着一字方正步——这还是阵法的入门必备知识。
　　手下不停，每出必中，师兄们不是被木刀敲了脑袋，就是被符箓“炸成”了个“满堂彩”——还带上妆的那种。
　　而且有的脑袋上带着彩印子——木刀上涂着彩粉——有的涂着红脸蛋，青衣道袍上五彩斑斓，好似开了个染坊——符箓干的好事。

　　我天!老道士捂脸，这这这……这什么走位!什么打法!我云真观的名声难道就要这么…这么……
　　老道士痛心疾首。这帮玩意就把他的小徒弟带成这样了!
　　某小徒弟正打的不亦乐乎，还义正辞严：
　　谁叫他们捉弄我，叫我呆子!
　　话说这个还是某归姓小道士被起名“子呆”两年后，才反应过来被叫了“呆子”。
　　可惜现在改正为时已晚。
　　见小徒弟要气呼呼的离开，老道士赶紧上去哄徒弟。
　　好不容易小徒弟委屈巴巴的凑过来，不巧的是，师父开口就……
　　“子呆。”
　　我再也不理师父了!
　　归子呆哭着跑掉了!
　　在老道士和师兄们千般劝万般哄之下，终于又把小呆子哄好了，不过这子呆是叫顺口了，可能有点改不（过来）
　　……在归子呆的“暴力镇压”下，师兄们嗷嗷叫着四散奔逃。至于师父么……他打不过。
　　于是子呆偷偷把师父的酒全偷了，移到没人知道的位置。美其名曰：喝酒伤身。
　　老道士：我的美酒啊……!我一个老人家，喝点酒不容易，你忍心…
　　呆子：为了师父的身体，我忍心。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没有酒，老道士依旧能在他的桃花源里活的逍遥自在；没法拿子呆取乐，师兄们也能在道馆里安闲舒适。
　　唯有归子呆，提着剑到处找人对练，仿佛那手腕是铁打的，骨头是铜做的，脑袋里都是干货——可能还注了点水，不然能这么呆吗。

　　直到那天天跳脚的三师兄被追着上蹿下跳，二师兄看着对此无能为力，就连天天想偷喝酒的师父都得偷偷摸摸时——终于等到归子呆15岁了!
　　都说少年十五一枝花，不下山来谁折花？
　　老道士：“带好这个包裹，下山历练去吧。”
　　于是归子呆…不，是归影，就要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