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黑色世界》翩跹蝶舞

19、第十七章

　　这里是哪里？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像是在黑色的甬道里。
　　长长的没有尽头。
　　只有我一个人踽踽独行。
　　我到底要去哪里？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似乎，我忘记了自己的方向。
　　正站在原地思索，蓦然间听到有人呼唤我，甚至还能感受到握住我的手的温度。
　　温柔的声音，温暖的触感，迷茫的心在那一瞬间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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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劲地睁开似乎黏在了一起的眼皮，视线在刹那间还有些模糊。
　　清□□光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好像是由于失血过多引发的头晕，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自己还活着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到了彼岸？
　　他想动动手脚，却发觉自己全身几乎都没有了力气，在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向他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雷光君，你还好吧？”有人来到他身边，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探着他的额头。
　　清□□光再次睁开了眼睛，眨了几下之后这才看清了来人是谁。
　　“Navy小姐……”他叫着女孩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到，喉咙干得像是快要着火一般。
　　“嘘……”Navy竖起食指挡在嘴巴前面，调皮地冲着雷光眨眨眼。
　　“别说话，玛琪给你缝好了伤口，但不代表那么重的伤立刻就好了，你现在还很虚弱。”Navy一边说道，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用棉签蘸着润湿雷光的嘴唇。
　　水里似乎加了糖，有丝丝的微甜，一点点地渗入雷光的口腔。
　　他艰难地舔了舔嘴巴，看着Navy手中的杯子。
　　Navy笑了笑，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雷光身上的伤口，轻柔地将他扶起来，然后还在他身下垫了几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些，这才拿过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雷光就着Navy的手困难地吞咽了几口水，感觉没那么渴了，这才示意Navy把杯子拿开。
　　“是你救了我吧，Navy小姐？”雷光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轻轻地说。
　　Navy点点头。
　　“非常感谢。”雷光道，“不过在下有一事相询，宵风他们……”
　　“不知道。”Navy没等雷光问完就直接回答，“我没去看。”
　　雷光着急起来，想坐直身子却牵扯到了伤口，“嘶……”他又无力地跌回枕头上。
　　“你不是答应帮我的吗？”雷光试图大声说话，可是重伤的他此时的声音只能是轻飘飘的。
　　“是啊，所以我没带走Azure，有他在那里，肯定不会出大事的。”Navy镇定地解释道。
　　“呼……”雷光长出一口气，“抱歉，我太冲动了。”
　　“没事，早知道你们人类都是这副德行。”Navy冷静的回答。
　　“你们人类？”雷光疑惑地问。
　　“嗯。我是契约者，不是人类。”
　　房门突然间打开了，一名美貌女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两人，“苏菲，治疗费500万，请付账。”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赖过账？”Navy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手机借我。”
　　“干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手机，借我转账啦！”
　　“手机出借费用另算。”
　　Navy接过女子的手机，飞快地按了N个键，然后把手机丢还给女子。
　　“好了，550万戒尼，查去吧！”
　　女子接住手机却没有立刻查账，而是看着Navy问道：“这次准备停留多久？”
　　“马上就会走，还有事情没解决。”
　　“不等团长回来？”
　　“嗯。”
　　女子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你吧。”随即转身离开了。
　　Navy注视着女子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关上门，走回到床边。
　　“Navy小姐……”雷光看着少女，刚想开口问问Navy眼下情况，但是他又马上觉得这样似乎有刺探隐私之嫌，于是马上闭嘴。
　　“叫我Navy就好，你现在感觉如何？”Navy再次坐下，问道。
　　“好多了，似乎伤口都长好了一般。”雷光回答。
　　“看起来好了，但是其实只是连接起来而已，你还需要休养。”Navy淡淡道，“我们现在马上回去，你如果觉得受不了可以先睡一下，这样比清醒着的感觉要好得多。”
　　“没关系，我撑得住。”雷光晃了晃脑袋，觉得没有刚才那么晕了，于是回答道。
　　“那好。”Navy转头唤了一声，“Blue。”
　　金发蓝眸的男孩开门走进来，坐在了Navy身边。
　　蓝光闪过，三人同时消失。

　　由于厚厚的乌云遮挡，东京市郊区现在看起来已经跟黑夜差不多。
　　六条壬晴已经失去的理智，暴走的森罗万象引发了人类前所未有的奇观。
　　密密麻麻的墨字冲天而起，硕大的光柱注入了乌云漩涡之中，在场的许多人在瞬间看到了宇宙，又在恍惚间看到了DNA螺旋结构图。
　　这些让人不禁产生了“这就是智慧啊！”的感觉，整个人得到了无法言喻的满足。
　　“原来要这样逼迫他，才会爆发出来啊！”服部柊十郎站在安全的地方，仰头看着耀眼的光柱，感叹道。
　　他看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实现，虽然中间有些地方脱离了他的控制，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在轨道上的。
　　多年的努力，终于要在今天实现了啊！
　　服部柊十郎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未有过这般激烈的跳动。
　　他攥紧拳头，试图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
　　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要功亏一篑。
　　他转移了视线，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却在一瞬间看到了令他瞳孔紧缩的一幕！
　　和服女子躺在离六条壬晴不远的地方，面色灰白，双目紧闭，胸口衣服上的血迹发黑，显然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一季！”服部柊十郎犹如受伤的野兽般发出绝望的嘶吼，向着女子的尸体冲过去。
　　森罗万象却在这个时候再度爆发，巨大的植物枝条不断地生长出来，地面再次开裂，震动愈发强烈起来。
　　服部柊十郎只得退回原处。
　　他已经没有刚才胜券在握的喜悦了，怒火充满了他的大脑。
　　“谁下的手？看起来是短刀，可是一季怎么可能……”他捂住混乱的脑袋，试图理清思绪。

　　“哇哦！”风魔小太郎蹲在树枝上，“真是难得一见啊！”
　　“是吗？”清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我不这么觉得。”
　　“哇唔！干嘛突然出来吓人啊！”风魔小太郎夸张地往后一跌，像是要从树枝上摔下，却在晃了晃之后跃到了另一根粗壮的枝干上。
　　Navy漂浮在他身旁的空中。
　　“要不要近一点观看呢？”她望着光柱，冷漠地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把那个猥琐大叔杀掉。”Navy喃喃道，转头看着风魔小太郎，“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带我去吗？”风魔小太郎玩味地摸着下巴，“那就……哇呀呀！小心点啊！”
　　Navy没等他说完便拽着他从空中呼啸着飞速掠过。

　　“不管了，先获得‘森罗万象’，这是我跟一季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不能为了任何原因而改变。”服部柊十郎放下手，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双手开始结印，准备进行“剥离之术”。
　　“你没机会了，猥琐大叔。”Navy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同时柔和的蓝光覆盖了整个肉眼可见的范围。
　　服部柊十郎惊愕地抬起头，只见Navy凭空立于高空之中，及腰长发无风自动，瞳孔出发出诡异的红光，而她手心对着的方向是——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光柱猛然爆增了几倍，变成了一个立起的人影。
　　可是它的破坏力却不及之前，Navy发出的蓝光阻止了一切。
　　“封！”Navy轻轻地吐出这个字，光柱顿时像受到了无形巨力的挤压，扭动着，变幻着，却逃不过渐渐缩小的命运。
　　“小Navy的能力很神奇呢！”风魔小太郎站在稍远一些的树林中笑眯眯地说。
　　六条壬晴身上以及空气中所有的墨字像是遇到了黑洞似的开始疯狂地向着Navy的手心聚拢。
　　昏黄的光柱被压缩着压缩着，最后形成了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球，也被Navy控制着渐渐移动。
　　墨字与光球在Navy的手心附近相遇了，碰撞产生了刺眼的光芒，吞没了Navy。
　　美丽的蓝光消失了，剧烈的震动再起，强烈的风旋席卷着周围的一切，百年大树被连根拔起，躲闪不及的服部柊十郎被卷上了天空，被强烈的风刃撕扯成碎片。
　　“啊咧？”风魔小太郎偏偏脑袋发出疑惑的声音。
　　“Navy！”放下了目黑俄雨的Azure向着Navy处狂奔。
　　“糟糕！”雪见和彦护住趴在地上呆愣愣的宵风，将他直视光芒的脑袋转到一边去。
　　“Navy桑……”相泽虹一将昏迷的清□□鸣靠在远处的大树上，扭头看着他刚才离开的方向，担忧地唤道。
　　突然间，风停止了，所有被卷上天的东西纷纷掉落于地，砸起大面积飞扬的尘土。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赶到相泽虹一身边的风魔忍者不小心吸入了一些扬土，一边咳嗽一边问。
　　“不清楚。”相泽虹一转回脑袋，看着雷鸣微微动了动，清醒了过来。
　　“雷光！”她刚一苏醒便大喊出声，却发现自己已不再刚才的房间里，风魔的副首领沙罗正凑近了温柔地看着她。
　　雷鸣的眼泪夺眶而出：“沙罗姐……雷光他……我该怎么办？”
　　沙罗哀伤地看着这个她一直很关心的小女孩，想安慰她却说不出任何话，只得摸摸她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刺目的白光的范围渐渐缩小，最后消失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颗无比美丽的六柱水晶。
　　立于空中的Navy伸手握住水晶，飘扬的长发垂了下来。周围众人被大风以及尘土搞得狼狈不堪，而Navy却是依旧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乌云没有了森罗万象的控制慢慢散开了，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被抽离了森罗万象的六条壬晴眼神呆滞，然后失去神智软倒于地。
　　Navy对着阳光看了看水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后同时失去自身的控制从空中跌下。
　　“Navy！”已到近前的Azure一个猛扑，接住了掉落的少女。
　　“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Azure拨开遮住少女脸庞的头发，看着她安静的睡脸以及还未敛去的笑容轻声道。
　　风魔小太郎慢慢地踱过来，掏出折扇打开遮住嘴巴，“呵呵”笑道：“真是强大的能力啊！”
　　Azure没有接话，为他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态度而恶狠狠地瞪着他。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让她躺一躺比较好。”风魔小太郎没有理会Azure的态度，建议道。
　　Azure没来得及说话，从旁边冲出来两个忍者，二话不说拔刀刺向Navy。
　　风魔小太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合上折扇“啪”“啪”两下便轻易打中了两人的要害。
　　“为首领……报……仇……”两人说着，不甘心地盯着近在咫尺的Navy，捂着伤口慢慢倒下了。
　　“跳梁小丑。”风魔小太郎鄙视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立刻转头笑眯眯地对着Azure说道，“我们走吧！”
　　Azure觉得他自己头上顿时冒出了许多黑线。

　　Azure抱起Navy跟着风魔小太郎先行离开了。
　　宵风推开雪见和彦，有些魂不守舍地晃晃悠悠走了。
　　雪见和彦叫不住宵风，无奈地查看了一下周围情况也离开了此处。
　　而后哭够了的清□□鸣和目黑俄雨等人赶到事发中心时，见到的只有昏迷的六条壬晴以及破坏严重的四周环境。
　　目黑俄雨四处搜寻之下不见雷光尸体，只找到了他随身佩戴的一个御守。
　　清□□鸣再次歇斯底里地发狂。
　　无奈之下，沙罗等人只得打晕了她再带离现场。
　　之后当地报纸对于这件事的报道是：“奇迹！神秘直下型大地震，附近人员无一伤亡。”
　　灰狼众死亡的众忍者依旧不被表世所知，他们就是这样，生也隐秘，死也无闻。
　　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