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言卿芷

2、我不信

　　大师兄：“告诉我，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那日的表面上，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我指的是能看到的表面，比如围观的人之类的。
　　发生意外的，好像始终都只有我的眼睛。
　　我迄今为止的唯一牵挂，都因此消散了，都因此离我而去了。
　　「......」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静默着，不说话。
　　只是凝望那张与此前大为不同，却仿佛依然带着几分相像的眉眼。
　　大师兄也不说话，只看着我看着他，然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我闭上眼睛。
　　「你看，可真是精美的画风。」
　　又摩挲手指。
　　「不对的，就好像只有你的眼睛一样。」
　　「......」
　　“你想把自己弄瞎？”
　　「！」
　　我一惊，睁开眼。
　　但在看到他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冷静了下来。
　　「无所谓了。」
　　我心境越来越奇怪。
　　无穷无尽的黑暗想法，不断地从脑海深处涌出。
　　终于。
　　我开始抽风了。
　　先前抑制下去的混蛋话，开始不断地从嘴里溢出——
　　我突然有点想笑，然后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不能自已，几乎弯下了腰。
　　我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坑我的那个神经病还蛮有童心啊——如此认真地关注现代社会发展，可真是有意思......”
　　笑够了之后，又站起身。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着。
　　我：“师兄刚刚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作为你的好师弟，我当然是要告诉你啊。”
　　我举起手，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微笑：“师兄可发觉有哪里不对？”
　　师兄当然没有理我。
　　他这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先前的温润气质早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那三尺寒冰。
　　他紧盯着我，就像我先前紧盯着他一样。
　　我叹息：“师兄啊......”
　　我：“我也有想过，是不是仅仅是我自己的原因，但果然还是不是的。”
　　眼前划过的，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而且依然在一行接一行地不断刷新，即使听到这话，也依然没有停下来——不得不说的是，这还原做的可真是厉害。
　　「......」
　　我：“我不是你师弟啊。”
　　刷新速度迟滞了一秒，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滚动速度。
　　我：“当然，你也不是我师兄。”
　　然后我又闭上眼睛，企图屏蔽掉那些烦人的东西。但它们就仿佛已经刻入了我的脑海一般，怎么撇也撇弃不掉。
　　我掐着手心，内心恨极，强调着：“无论复制地再怎么完美，哪怕是直接照搬也好......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我：“哪怕他们死了......可死了又如何？！”
　　我气的语无伦次：“你们以为那这种东西过来欺骗于我，拿这种幼稚的把戏，企图以此当作异常的理由，我就会信？！”
　　我：“那你们得挑一个我热爱这玩意的时候啊——那样的话，我不信也得信了，你说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把他们怎么样了！！”
　　「......」
　　摇头。
　　我：“......不，我知道的。”
　　都复刻地如此完美了，还能怎样？
　　怕是连骨灰的味道，也得试上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