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嘉会》栗格格

30、处刑

　　次日，洛心月回京，还带了一份礼物赠予萧暮雨。
　　洛心月回来，自然也就意味着南楚胜了，九州大陆上少了一个番邦国。
　　萧零落的伤逐渐痊愈，开始安顿战后事宜。
　　这日，迟暮外出练兵，估计半月才能回来。只留萧零落和几个将领在军寨中。
　　萧零落站在主营里，听着手下的人问他：“殿下，俘虏该如何处置？”
　　他垂头想了想，眼前不可避免地浮现出烧毁的村落、践踏的稻田、死不瞑目的妇人……忽然脑海中诞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像那群番邦一样，狠狠、狠狠地折磨他们。
　　萧零落并未多言，只是招呼小卒带他去俘虏集中营，但他没想到——他居然在那里看到了被番邦人掳走的南楚女子。她们和番邦人被分成两片，很容易就看到了。
　　那群畜牲！萧零落下意识地唾骂，蹙眉正欲走向那边，就被身边将领给拦截下来：“殿下，您不该去那边的。他们是被外族侵染过的女子，不值得您费心。”
　　“什么被外族侵染过的女子？那是我南楚的子民！”萧零落瞪了说话的将领一眼，用力推开他往那边去。
　　过去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犹豫地开口：“你们……还好吗？”一张嘴，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自己被俘，怎么可能过的好？
　　那些女子仍然垂着头，蓬头垢面，看不出来神情。
　　他抿抿唇，说道：“南楚胜了，我带你们回家——”
　　南楚原先被俘的流民被放回周边城市，参与农业生产，重新定居。接下来，便是俘虏的处决了。
　　萧零落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谁若能想出个好点子，赏金万两。”
　　将领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零落，却也陆陆续续地进言，有的说腰斩好，有的说坑杀好，还有的说直接砍头，皆被萧零落一一否决。他无聊地敲敲桌子，忽然道：“我听闻前朝有位女皇帝，研制出了种有意思的刑罚，诸位可否听闻？”
　　将领们老实地摇头，他们有空都钻研打仗练兵去了，哪有时间看这些。
　　萧零落反倒笑了，舔舔嘴唇冲他们解释：“此刑名为骨醉，先将人打上百杖，再截去四肢做成人/彘，最后扔进酒瓮之中。”
　　将领们们光是听听都觉得骇人听闻、脊背发凉，但偏偏萧零落还觉得不够，还兴致冲冲地跟他们讲：“据说这‘骨醉’的本意就是泡在酒中让骨头酥软，而且时间久了以后酒缸中会散发出骨头泡酒的浓烈气味，可惜军营禁酒，没有原料。我本意是用盐代替，但咱们自己的盐都不够吃，怎么能白白给他们泡呢？”
　　俘虏虽然听不懂汉语，但听着萧零落的语气以及后来声音中的惋惜之情，只觉得毛骨悚然，同时也有些庆幸。他们天真的以为，这样萧零落就没办法了，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少年将军的手段。
　　萧零落很生气，但又不能憋着。怎么办呢？只能拿罪魁祸首撒气喽～
　　“所以呀，我恰巧听闻山南有一种虫子，叫红火蚁，被它叮蜇过的地方有如火灼伤般的疼痛感。不如我们先把他们杖责加人/彘，再埋到山南，你们觉得怎么样？”
　　将领们吞吞口水，一股寒意从脊梁处传来，惹得他们遍体生寒。
　　其中一位不禁问：“万一把他们埋到山南，但是红火蚁不来呢？”
　　“放心，我已有对策。明日只劳各位将俘虏头儿们处理好押到山南去，到时自可见真章。”
　　“再说，红火蚁不来，当肥料也不赖啊……”
　　次日黎明，天还是蒙蒙亮，军营里就已经响起一片哭喊声。
　　萧零落闭眼坐在躺椅上，聆听着帐外铁刀落地声和俘虏们的惨叫声，像是享受最美妙的催眠曲。
　　他的脸仍然苍白，鼻间微微翕动，嗅到了一丝丝的腥味，突然睁开了眼。
　　时候到了。他的唇角愉悦地勾起一丝弧度，揭开门帘走出去，一股更为浓烈的鲜血气息扑面而来，他却面色如常，甚至随脚踢开一只向他这边滚来的胳膊。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恭敬道：“殿下，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萧零落招招手，粲然一笑：“走吧。”
　　队伍的前面是萧零落及将领们的骏马，但在马鞍后却系着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是昔日番邦贵族的头及躯干，在砂石地面上拖出了一条条长长的血痕，使这条路几近成为一条血路。
　　到了山南，二十六个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平地上，将人丢进去，埋严实土，只剩下一个头在上面痛苦地喘息。
　　做完这一切，已至正午。萧零落抬头看看太阳，勾唇一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额前碎发的阴影映入眼底，竟显出了一丝妖气。
　　时辰到了。萧零落命人将火把扔进提前挖好的蚁穴一端，烟尘四溢，数不尽的红色蚂蚁从另一端蚁穴内鱼贯而出——而蚁穴的另一端正是俘虏坑的位置。
　　火蚁啮噬之苦，岂是常人能所忍受？
　　萧零落和将领们隔岸观火，有几个将领无法忍受，请求回营。萧零落看着俘虏咽气，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