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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庭树作飞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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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阁内,周仑者将人屏退后,负手走到这屏风前,抚摸这两只凤凰昂首卷尾、背向而踞的,昂首引吭高歌的雕刻的凤凰,这凤冠之上镶有明珠,凤凰通体髹黑漆为地,以红、黄、金、蓝等色绘出凤尾纹和凤的羽毛,全器造型逼真,彩绘绚丽辉煌,流光溢彩。
周仑者皱眉自言自语道“命定之人,也该是时候了”将握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紧了紧。
下午,阳光正好,草长莺飞。我在听风阁内和周仑者正在谈论着我找到关于巫山遗址的消息。
“周家主,想必我没猜错的话,可能与你们周家有关,传说的巫山神女可与楚襄王可没什么关系,但又不是丝毫关系都扯不上,巫山神女喜欢的是楚襄王的父亲楚怀王吧,而这次想找巫山遗址我想还得从楚怀王下手”我眼睛盯着周仑者,想看看周仑者有什么样的反应。
见周仑者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说道观察周仑者“楚怀王的后代我想你们周家脱不了干系,我想楚怀王之墓就是你们这次要找的巫山遗址,同样巫山是个幌子,神女峰也是你们放出的假消息,如果再让我斗胆一猜,其实再准确说你们周家本姓芈,你要找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去楚地,而是你们周家的陵墓。”只见周仑者轻轻敲打着黄梨木太师椅的扶手,眉目似有所动,我心下喜然,看来我说的没有错。
“短短时间,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父母将你培养的挺好。”周仑者头朝向我动了动,像一幅突然活过来的山水画,眉间舒展,缓了缓身。
我想了想,还是说出口“我不知道你们周家到底在筹谋什么,其实十二年前我就知道现在我的父母不是我亲身父母了,哪怕他们的性格、外貌、甚至我母亲耳后的痣一模一样,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并不是我父母?
我将我内心所思,全然的告诉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即使我知道他是周家家主。我明白这本不应该告诉他,这或许可能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你们周家布了好大的局,从十二年前就开始筹谋,不,或许更早”我眸色暗了暗,掩下神色。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掷地有声的质问我面前的这人。
“你不应该摊牌的,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周仑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图穷而匕首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周仑者抬眼望我,我看见他的眼仿佛在笑。
但我不知道这是笑我无知,还是笑我自不量力。
“我只要轻轻的动一下我的手指,你今天就出去不了”周仑者转动着手上森然的匕首,白皙修长的手指和森然的匕首和一袭素衣的青年人脸上挂着的云淡风轻的笑容莫名让人觉得熟悉。
一切都看似矛盾但又觉得情理之中,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仑者,清冷如玉,贵气逼人,与当年的他的影子重合起来。
我摇了摇头,“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你,我可能不会说,但我相信你”我直直的看向他。
周者仑眼眸深了深,袖子一挥,那匕首不知所踪,他抬脚朝我走了过来。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递给我,这是周家家主的令牌。
我摸着上面的凤凰,我似乎懂了点什么,但又抓不住这种感觉。
“你合格了,我们的合作生效,你想要的答案在巫山遗址中。”周仑者突然笑了,那笑不如之前那种高深莫名的笑,这笑仿佛更为真实,就像十二年前的他。
我怔忡了一瞬,周仑者已踏出听风阁。
听雨阁外,我仿佛看见天色新霁,那道是,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我们该去周家了”我摇了摇旁边睡的香的陈皮。“你睡的像猪一样,昨天我们说好了的”我拍打着陈皮的脸,陈皮撇了撇嘴,翻过身继续睡了起来。
无奈,我只好先起来收拾自己,我洗了把脸清醒了清醒。
摸出昨日周者仑给我的玉佩,这玉的细腻程度堪为一绝,脂份手感滑腻,油润,手触之温润滑腻略带光泽。我从我脖子上取下另一块跟着很像的玉佩,只是这玉佩上的凤凰并没有昨日周仑者给我的这块玉佩上的凤凰华丽。
“这人,到真不怕别人去挖他家祖坟”我看着手上的玉轻笑。
要说十二年前,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周仑者,是在那扇石门的背后,当石门慢慢关闭,我心中充满了恐慌,看着身前的光慢慢消逝,我感觉无尽的黑暗将要把我吞噬,我想喊,喉咙怎么使劲却也发不了声音。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东西冲进了石门,这劲将我撞倒在地。
此时,石门全然闭上,最后徒留一地黑暗。
“易南风?”黑暗中有个稚嫩的声音试探的问道。
“你是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我把包捡起来抱在怀里,全身都绷紧了,紧张的扫视前面的黑暗。
“人在你面前”那稚嫩的童声似乎近了点。
“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没有来的颤抖了声音,忍不住的带着哭腔。
此时一只温热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子弹跳开来,那手又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我惊呼 “痛”那人按住了我的左手的伤口。
“别害怕,我是救你出去的”那人听到了我的喊叫,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立马缩回牵着我的手。
这人坐过来了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你别害怕,我能带你出去,我叫周者仑,我刚看到有人将你掳了过来,我悄悄的跟着那个大汉过来的”听到这令人安心的声音,我一路上的恐惧仿佛有了突破口,委屈,害怕,一下子像决堤的洪水将我袭来,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人手足无措“你别哭啊,哭太久的话,你的体力和这空气中的氧气都会被消耗的极快”
我抽抽噎噎,那人僵硬的抱了抱我“要不你实在想哭的话,我们等会出去了,你再哭好不好?”
我慢慢的平静下来,停止了抽泣,听的旁边的人长吁了一声。
“来,顺着我的手,站起来”那人无误得牵起我的右手。我借着力道站了起来。
“你把你怀里的包给我”那人在黑暗中出声。
“哦哦”我把我就将包放在了面前,那人在包里翻找东西。
“你看的见吗?”我抽了抽鼻涕闷声说,刚想把鼻涕擦在袖子上。
“用这个吧”黑暗中一个小方帕准确无误的摔在我脸上,我呵呵的傻笑。
“我的眼睛异于常人,能在黑暗视物”周者仑稚嫩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别把鼻涕擦在袖子上,免得一会擦在了我的身上,帕子我不要了”
噗嗤,一个火折子点燃,点亮了身处的一方黑暗,红色的火苗,像是希望与温暖。我也看见我面前的人,温暖的光印在他眸中。
十二年过去了我记不得他的脸庞,但双眸子和笑脸是我十二年前的希望,我还记得,火光下的他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当我前天见到周仑者的时候,即使我只是看见他第一眼,我就认出他是那个小孩。他给我的感觉很像他。直至昨日他将玉佩解给我的时候,我才敢确定那就是十二年前的他。
清晨的水有些沁人,一阵凉意在洗完的脸上,这下是彻底的醒了,用干净的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
“陈皮,我们该走了”我将必要的家伙事儿都装好了,走到陈皮的床前看到他还在打鼾,我额头上青筋毕露,忍无可忍抬起一脚将陈皮踹下床。
“咕咚”这是陈皮的脸着地的声音。
我们一行人站在一处山头,吹着猎猎寒风。
“哎,你明明知道这是你祖上的陵墓,你叫我来干什么?,就算你是家主,按理来说,非族人者,不可进,更何况这是王陵”我用手轻轻的戳了戳周仑者的胳膊。
“你没想过十二年前为什么你的血能开启无字石门吗?”周仑者低下头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那跟这里有什么关系”那里离这里可远着呢!”我躲在帽子里闷闷的回答道。这山上的风冷的直往脖子里面钻。
“也不知道你们周家先人把祖坟修的这么远,这离你们周家足足有六百公里”陈皮哈着热气,搓了搓冻的绯红的脸。
“上次是周家禁地,这次是周家王陵”周仑者眺望着前方的重山。“而你是命定之人”寒风将这句话吹散在他的嘴边。
“什么?”我缩了缩脖子,“要不我们先下去吧!”
“没事!”周仑者恍过神。
“家主,封少爷上来了”听风抱着剑冷冷的开口。
“小仑者,你好坏哦,可叫我好找,你都找到巫山遗址的线索了,都不告诉我”封海梁穿着严严实实抱着暖手炉来到跟前。
我被眼前这个毛球吓了一跳,搓了搓起的鸡皮疙瘩。
“你好坏哦,人家好喜欢”陈皮嗲嗲地在一旁模仿给我看,模仿完毕后翻了个白眼。
“优秀”我暗暗地朝陈皮比了个大拇指。
“人家祖坟,你也要来挖?”陈皮怼封海梁了一句。
“咳咳,这是你祖坟?”封海梁被呛了一句转眼望向周者仑。
“嗯”周者仑越过他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下山吧”周者仑转过头来对我说。
“喂,我才上山,你们又让我下山,这也太气人了”封海梁穿着毛球蠕动着,哦,不对,他是在跳脚。
“再闹,不准进入周家王陵”周者仑头也不回的下山。
陈皮抓着封海梁的“皮毛”往下面拖,“走吧,封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