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眉如远黛

4、第 4 章 仑者的梦境

　　“这楚襄王怎么也不像能讨神女欢心的样子，昏庸无道，神女能看上他，还不如看上我呢”陈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吃着苹果吐齿不清的说。

　　“诺，这是你要我帮你查的凤凰资料，好家伙这与楚国也有不小的渊源呢”陈皮将资料递给我。

　　“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点，你嘴巴里的苹果皮都吐在我脸上了”我推了推陈皮，让他起开点。

　　陈皮拿着一张图：“你看。”楚人自古尊凤崇凤。陈皮挪了挪位置咽下了苹果，说道：“楚人的祖先祝融是火神。”

　　我喃喃自语道：“汉代《白虎通》载，祝融“其精为鸟，离为鸾。”祝融也是凤的化身。

　　这也就是说从图腾崇拜在氏族制时期所反映出的突出特点来看，凤为楚人的祖先。”

　　“这与周家的家族图腾也是一样的”陈皮一拍大腿“意思说周家很有可能就是以前楚人的后代咯”

　　“周家是楚人，楚人……” “楚襄王，襄王……”我在房间里前后踱步思索着。

　　突然灵光一动，我对陈皮说：“陈皮，你听没听说还有有句话叫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假如楚襄王梦中见到了神女，神女的美貌“上古既无，世所未见”，楚襄王于是 “私心独悦，乐之无量”。我将我刚刚摆好的史料堆重新翻找起来，“等等，我想起来了”

　　你看《神女赋》这句“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我指着这句话给陈皮看。

　　“这句话什么意思，这每个字我单看都明白，怎么这组在一起，合着就不认识了”陈皮摸了摸后脑勺。

　　“这意思是神女拒绝了楚襄王，你想神女圣洁不可侵犯，就算有心悦之人，也不可能是个听信谗言，昏庸无道，沉迷酒色的君王吧。”我解释道。

　　最后就当然留下楚襄王“惆怅垂涕，求之至曙”。这就说明当年神女可能没有与襄王欢会，故得解：“楚襄王充其量只是梦见了神女，而无其他关系。

　　陈皮一拍头豁然开朗：“巫山云雨是假的，楚襄王与神女没有关系，巫山云雨是人们杜撰的。”

　　“对也不对，楚襄王是假的，但没人说巫山云雨这个事是假的。我觉得吧！可能由于《高唐赋》和《神女赋》是先秦古赋，年代久远，其中的故事比赋文本身流传更广，所以很多谈论者其实并未读过《高唐赋》和《神女赋》，以致讹传出襄王神女有关系的谬误来。”

　　“那周家又提出这么个条件，说要你找到巫山遗址的线索，并以此作为合作的前提，而且你也说了周家很有可能是楚人的后代，这又与楚襄王没有关系，这线索查到这不就断了吗？”陈皮一激灵弹了起来。

　　“合着这周家就逗你玩呢！人家根本就没有想和你合作的想法，我看你这趟白来了”陈皮翻了翻白眼。

　　我冲着陈皮笑了笑，伸出食指朝陈皮摇了摇“非也，非也，线索就在这凤凰身上，反正我是越来越期待明天能见着周仑者了”

　　“又神神秘秘的，真搞不懂你”陈皮看到我又卖关子耸了耸肩无奈的说。

　　“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周仑者细细的擦拭着手里吊兰叶子，那嫩绿的枝条在他手里光纤不染，可见这兰他是准是爱极了。

　　另一边周家，“家主，我们这么做他明白吗？，他不要浪费了您为他求得的机会”那侍者站在周仑者的身旁，一脸不忿的说道。

　　“听风，你可知你为什么叫听风，而你那阁又叫听风阁吗？”周仑者拿起拂尘轻轻扫着这兰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属下明白，但这对于他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您也得为自个考虑考虑，您说要不是当年……”侍者惊觉失言，忙跪下。“属下知错”

　　周仑者扶着这兰的手顿了顿，继续擦拭着叶子，悠悠地说：“下去，领罚吧”

　　“是”只听得脚步声慢慢远去。

　　周仑者慢慢放下擦拭叶子的手，走向书案，抽出压在最下面的一本书，羊书皮已是起了皱，不乏看出这书的历史感来，青年的手想要翻开这扉页，想了想。“还是作罢”一声喟叹，那手又将这书皮捋一捋，仔细地压在最底下。

　　十二年前，我正式见着易小南的那日，正是我当家那日，我，周仑者，八岁当家，接下了上一任周家家主未完成的遗业。自从民国三年，周家就出现在世人的眼前，在世人面前干了几件“大事”使周家的狠可真是深入人心。

　　那日，我从家族大会上得知我三哥绑了易小南，我急了。我虽然知道三哥不会伤易小南性命，但易小南肯定不死也要脱层皮。于是我在族长宣布我继位周家家主的典礼上溜了。我知道易小南在哪，三哥绑了他，他肯定在周家的禁地里，就是不知道三哥打开了那扇门没有。心里阵阵的发疼，我踉踉跄跄的一个跟头紧跟着一个跟头终于到禁地门口。

　　正当我想要打开禁地的时候，我的左手传来一阵阵疼痛，我知道晚了，三哥他们开启了禁地。我死命的奔跑，心中发紧，易小南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看到那扇无字石门缓缓关闭，看见那里一片衣角，在无字石门关闭的刹那我心一横纵身一跳，跳下去的瞬间暗骂：“这三哥真是办的好事情，这不是也要我也脱层皮吗？”

　　世人皆知，周家少主，少年老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八岁按理成了当家主子，十岁平定外府作乱，十二岁拓展周家地盘，但奇怪的事，八岁后就再没有见到周家少主真身了，直至周家少主在及冠之年方才见着周家少主的真面目并正名为周家家主。

　　自我小时候起，我身上无缘无故总会出现淤青，当年龄稍大点，我梦中总会出现跟我年龄相仿的小孩，我能看见他，但他看不见我，一年年过去了，他在我的梦中一点点长大，多年以来那个小孩是我惟一的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易南风，但别人总是叫他易小南，我也渐渐明白身上的淤青是他玩耍磕磕碰碰得来的。

　　从我出生就是周家少主，未来周家的掌门人，从小我受到的教育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没有人知道我嫉妒易南风，嫉妒他为什么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因为我是少主不能喜形于色只能厌藏于心，我从未有一天真正是我而活着，就因为这于理不合，我厌恶自己带着面具活着，面具待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后来我愈发庆幸上天结成易小南与我之间的冥冥关系，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这让我觉得我也是普通人，在我和他之间，我能做回真正的自己。虽然嫉妒他但是内心深处莫名有点开心的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件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三哥发现了……

　　周仑者皱了皱眉，用手挡住清晨刺眼的阳光，“呵，又做梦了”周仑者掩了掩眸。周仑者坐起身来，点燃了香炉，看这袅袅升起的烟雾，周仑者才清了清神。

　　“家主家主，您起身了？”外面的侍从轻轻唤着。

　　“进来吧”周仑者起身著好衣服。

　　“如果易南风下午见面还是约在听风阁,哦，告诉三少巫山遗址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正式接手刚好也可以将沙老五那边的破事收拾了”周仑者把洗漱后的帕子递给了侍者。

　　“是，家主”侍者放好帕子，帮周仑者整理好衣服，戴好配饰。

　　封家

　　“呵，周家小子亲自去巫山遗址，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说，是嫌我这没用的老太爷没用吗？啊？”封家老太爷杵着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

　　“封老爷子，您还信不过您孙子吗？孙子给你打保证仑者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您老就放心吧！”封海梁搀着封老爷子陪笑道。

　　“那里是你们这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们去的地吗？那个地方凶险万分，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许去”封老太爷气鼓鼓地拉着周仑者。

　　“封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回来的，相信我。”周仑者低下头拍了拍封老太爷的手。

　　“封老太爷，仑者他是什么人，您老还不清楚吗？，他向来是打定了主意就是秤砣的心，旁人的劝说动不了分毫，再者人家仑者都给你打了包票了，您就放一百万个心吧！”封海梁架着周仑者转过头对老爷子说“您老就放心吧，我把您周孙子带走啊”封海梁使劲的架着做揖拜别的周仑者。

　　“天，我家老爷子太难缠了”封海梁累的躺在沙发里。

　　“是你说破了嘴，你拉我过去救急的”周仑者毫不客气的拆穿封海梁。

　　“今天，仑者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我家老爷子关在家里了，你说老爷子怎么就不信自家孙子打的包票，哎，你周家孙子恐怕才是他亲孙子。”封海梁感叹道。“果然，仑者在我们这个圈子，你还是别人家的孩子，都不给别人留活路”

　　周仑者听了笑一笑不置口否。

　　“对了，我听说，今天你要见易家那小子，你这是要把他带上的意思”封海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周仑者看了看时间，也不搭理封海梁，起身走了出去。

　　“这人，每次都故弄玄虚，也不说清楚，难猜啊，难猜！”封海梁自讨了个没趣，转过身唱到“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睡稳呐！”唱罢拢了拢衣裳，找了个好位置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