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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凶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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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是被一盆冷盐水泼醒的。此刻,她被人用铁绳索绑在刑架上。
后脖颈在昏迷前被人劈了一掌,事后又被刀具剜了几个口子,新伤和旧伤分别烙在肩膀和后背处,盐水渗进去,火辣辣的疼。
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存影使她一怔,瞬间又冷了下去——她最敬爱的,唯一的师傅,死了。就死在了她昏迷前的那一幕。
熟悉的人离去,自己却被带到这陌生的牢房。落意伴随着恐惧,枷锁束缚住原本年轻的皮囊和不安的心跳。
十七年不曾有过的躁动。印象中,她所待过的地方只有道隐寺。
而这类似牢房的地方,竟然也出奇的静。死寂一般。
死寂被划破,耳膜传来滑铁的声响——有人来了。
“弑父杀亲,该当何罪?!”来人手中圈着铁链,音腔低沉,看不清脸色。配着铁链发出的“嗒叭”声,阴冷的牢房漆黑模糊,暗床折射进来的月光扫过李燃。她清秀的眉眼拧巴起来。
少女的身躯微微颔首:“我无父,唯有师。”字正腔圆,恭敬自然。
“杀师如杀父,无良小儿,你可知罪?!”那人呵得一震,引出后面一个拿刀的糙汉——那人提刀的架势,应该是刽子手。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先生收我为徒,我视先生为亲,你们又有何证据,指认我是凶手。”冷腔淡调,激不起心中怒火,只有压抑的情绪与痛失亲人的落寞。
“证据?”狱卒眼中狡黠一闪,“案发当晚,只有你们师徒二人。何况——”他抬手伸向李燃胸前,“那僻壤之地的破庙,是有一老僧。而只有你这一个看起来年轻气壮……瘦是瘦了点,也好过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就是不知,你长这模样,是男是女还是妖了!”邪魅一笑,手伸过来了,伸过来了!李燃看清时机,狠狠咬住这个登徒子——师傅说的对,隐道寺外的人,并非都是讲理之人!
“小白脸,咬得挺得意嘛……哼,”看出对方眼中鄙夷,狱卒收回那种手背在腰后,另一只手一挥,身后的黑暗中被丢进来一位老僧——是李燃在道隐寺共同生活十年的长者了。
可本来慈目以对的长者却像看了鬼一样的着了魔:“是她,是这妖女!是她提着剑柄在寺外练功,一溜烟的功夫再出来,便成了……成了……大人,惨死了啊!!阿弥陀佛阿弥佛……”手持合拢,那也是是李燃无数次祈祷的动作。
原来害人的理由是这么简单,不由分说的就来斩灭一条“不凡”生命。师傅的话语让她谨记在心,可十七年平淡隐藏的生活竟也迎来这奇葩的结尾。
师傅,或许只是您的光换来了徒儿平淡生活的“不凡”吗?
只是这“不凡”为何不凡,师傅,又是谁对你起了杀心?
那一掌还是手下留情了,虽然没有直接震碎她的头骨,却也将声带穿破的作痛。一身筋骨在冰冷的牢房逐渐被放空,可心中的血海深仇却不断支撑她喘息的动力。
声带坏了无妨,师傅死了,以后的话又该与何人诉说呢?
内部的屏障消失了,现在要做的,是找挣脱外围的办法。
多言无用。看来,只有那一招了。
狱卒见那傻人毫无反应,抓着头发让旁边的人将锁打开。把人提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人的重量以及脖颈后看似熟悉的烙印。转眼又想天助我也,绑上断头台,心中暗自庆祝邀功的喜悦。
断然一声,是生是死,全靠至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