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鼬卡] Pianoforte Lovers》铃酱

6、新工作

　　“既然如此，”——也许这并非坏事，他想，反正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那就试试看吧。”

　　就这样，卡卡西正式加入了宇智波家的公司。

　　“这是购买专利的费用和预付金，”鼬写好了支票，将它往卡卡西面前一推，“这个月的食宿也包含在里面了，剩下的部分以后会分批付给你。”

　　卡卡西拿起支票检查了一番。
　　“那就先这样吧。”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用两个指头夹起支票在脑后晃晃：
　　“谢谢了哦。”

　　有了钱，人走起路来腰杆也会直些。卡卡西猛然想起昨天在书店里看到的精装版的畅销小说，随即心花怒放。
　　他跳到路旁低矮的花台上，沿着那精致的石栏轻快地走着，同时把外衣脱下来搭上了肩膀，银发在阳光下得意地摇晃着。

　　而碰巧靠窗而立的鼬，在无意中已将这位新雇员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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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鼬带着卡卡西参观他们工作的地方。
　　这是卡卡西第二次参观宇智波家的琴厂。有了鼬的向导与精练的介绍，这一次的感受自然又与上一次不同。
　　卡卡西很清楚，如果能突破关键的技术问题，那么这里的发展恐怕会超过老师的公司。身边那个面容冷淡、少言寡语的家伙显然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巨大的野心，这令卡卡西在兴奋之余多少有些暗自心惊。

　　“怎么样。”
　　参观结束后鼬用很平淡的语调问他。卡卡西知道对方表面上看似不在乎自己的评价，但其实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用同样淡漠的语气回答：
　　“啊……还不赖。”

　　看到鼬的表情没有变化。卡卡西不禁有些失望。

　　回到厂房之后，卡卡西便开始为鼬演示自己发明的上弦方法：
　　“……这样的话，就可以让低音琴弦按对角线从其他琴弦下方穿过，既节省空间又不用缩短琴弦的长度……”
　　他比比划划、头头是道地讲解了一番，然后直起身自信地问：“怎么样？”

　　“……啊，”鼬沉默了片刻，似乎决定以牙还牙，“——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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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是一件愉快的事。
　　第一次卡卡西不用顾虑老师的设计风格；第一次能有人将他的想法完美地落实；第一次他暂时摆脱情感上的困扰，全身心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经他改良的钢琴不断地收到好评。但由于琴弦安装的变化，钢琴的其他部分也要做相应的调整。这期间，早出晚归成了家常便饭。他几乎每天都在琴厂待到天黑，而鼬也通常留下来和他一起。

　　卡卡西不得不承认在工作上，鼬是个难得的好搭档。
　　他很聪明，所以你不必多费口舌；他很直接，所以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他话虽不多，但办事却有效率，所以和他一起工作总是畅快无比。还有就是，在工厂里他和他父亲有着同样的权威，因此卡卡西只需与他打交道便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这些对卡卡西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越是了解鼬的风格和性情，他在鼬的面前就越是随意，以致当鼬第二次给他开支票时，他还没走出大门就已经吹起了口哨。

　　然而，这似乎完全在鼬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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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某位纽约来的钢琴家到工厂里来试琴。他对新琴赞不绝口，但卡卡西这次和鼬一样面无表情。

　　“喂喂，你不觉得他完全是在‘砸琴’么？”那位客人走后，卡卡西望着自己崭新出炉的产品心疼地说。

　　“……我们的琴弦和榔头都没有问题。”最后，鼬只扔下了这么一句。

　　那天傍晚，在鼬去替两人拿晚饭的时候，卡卡□□自在那架新钢琴上随意地弹着。
　　想起白天的情景，他突然对那样的“砸琴”感到好奇。
　　他回头看了看，四下无人。于是，他便学着那人的样子僵起了手臂，在新钢琴上来来回回地猛砸了近十分钟，直到停手时才发现鼬不知从何时起已经靠在门边。

　　“……你……说得很对。”为了度此难关卡卡西不得不开口附议。“我们的琴弦与榔头的设计，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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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工作开始后的两个月里，卡卡西从没见过宇智波家的老主人。也许是因为鼬的刻意安排，也许是因为老主人本人厌恶与卡卡西照面，没过几天，卡卡西就已忘记了至少在名义上，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老板。

　　两个月后，卡卡西与鼬在工作上已形成了默契。新钢琴销得很快，现在已能看出初步普及的苗头，但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房间里的小说越堆越高。偶尔卡卡西也会想起在大洋彼岸的那一个人，但庆幸的是，在当前的忙碌状态下，思念的痛苦明显有所减轻。

　　经过粗略的计算，他打算至少再干上半年。这次不是因为别人，更不是想找事情来打发时间。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总的来说，这两个月他很开心。他想让这种状况再持续一段时间。这是他眼下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