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留情地打开line,将手机贴到他眼前:“根本不需要任何提示好吧——「已经能够看到陆地了,纱弥加」、「飞机在降落了,真想马上就见到你」、「我已经下飞机了,现在正在飞速赶往展馆,等着我」、「抱歉,纱弥加,出了点突发状况要耽误几个小时,事办完了我马上就赶过来」、「结束了,on my way!」、「最多还有三分钟我就要到了,真期待我可爱的助手看到我时欣喜的模样啊」、「到了喔」——看到这种狂轰滥炸式的孔雀开屏还猜不出来的话,只能说明我的判断力已经因为连日劳累而退化到智人水准以下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若是放在中国电影中大概会配上极具武侠元素的背景音乐的——促长的呐喊。紧接着,在三位抢劫犯与一位受害者即我们四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裸穿夹克、扎着暗红色头巾、尽管身材矮小却十分精悍的中国男人倏地一下窜了出来,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练家子架势。而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打扮得颇具赛博朋克乞丐风的男性则各自挂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看得出心中的正义感似乎正与「真不想承认我们认识这货」的羞耻感作激烈的搏斗。这位亚洲兰博见我们四个人都怔在原地,立刻摩拳擦掌着换了另一个姿势又喊了一句:“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Open that gi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