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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萧玉 贺云殊大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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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生折磨了她两个时辰,一连上了十余种酷刑,愣是半个字没审出来,他这才知晓贺云殊的厉害,落在贺云殊手上的,没几个人能熬过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只要贺云殊用心审,不出半个时辰,再硬的骨头,要么被咬下来,要么成为一堆白骨。
贺云殊之所以不进去,就是猜到太子审不出什么,也懒得去看他怎样手段,若论狠辣,他定不及自己。若是进去,他必然要自己替他审,届时,她还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他也就知道了,游戏,也没法在继续了。
果然,太子没问出什么,灰溜溜地出现在大理寺入口,一见问外紫衣白马的贺云殊,拖着疲怠的声音道:“云殊?你在这里,是在等本太子?”
云殊挑起一边眉,骑在马上英姿飒爽,“是啊可让我一通好等,太子,审出什么了?”
贺锦延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明知故问。”语罢,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怒火滔天的背影,“去看看四哥吧,他想见你。”
听到贺云殊的话,他脚步微顿,又继续往前走,只是在路口转弯的时候,右转了。
左边是东宫方向,右边是屹王府方向。
“太子方才,审的是哪个?”狱卒恭恭敬敬的带着贺云殊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刑室,那女子还架在十字刑架上,地上是凌乱的一些刑具。
这人她认得的,上一世假意刺杀太子妃嫁祸贺元桀的事情败露,被太子妃灭口,“景楼四殿十二杀,萧玉,年十五,父母双亡,十二岁入景楼。”那女子听到贺云殊分毫不差的报出自己的姓名来历,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一纵即逝的闪过一抹惊讶。
“知道南雪么?”萧玉见她对自己了如指掌,心下自然不是套她的话,“七殿四杀,自然知道。”
贺云殊勾起一抹笑,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她阴冷地道:“被我杀了。”
贺云殊平静的可怕,萧玉却是浑身一震,“什么!!你就是……贺云殊?”萧玉早有猜测遇上了这个魔头,但好歹心里尚存有一分幻想,如今,也只能暗叫不妙:景楼多少人入了大理寺都折在她手上?
贺云殊俯身拾起一条鞭子,用鞭子抬起萧玉的脑袋,“消息倒挺灵通,太子方才,问了你什么?把他的问题和你的答案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本公主护你周全,如何?”
萧玉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小丫头,多少是害怕的,有能活下去被护周全的机会,那对于进入大理寺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奢望,在景楼时,楼主怎样手段她好歹还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理寺里,她可猜不准会受怎样的折磨,遇上心思最是难猜阴晴不定的混世魔王,她也只能认命。
可如今,魔王告诉她,只要她说,就能继续活着,魔王还会护她周全,无疑,她心动了。
“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萧玉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离开这可怕的囚笼。
“你是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鞭子轻轻划过她娇小玲珑的脸庞,萧玉捏紧双拳,睫毛轻颤着,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害怕?”贺云殊戏谑的开口,嘴角斜着扯出一个弧度,萧玉怀着恨意的剜了她一眼,“好!我告诉你,但你说的话,得算数。”
贺云殊把玩这鞭子,鞭子上的血痕已然翻黑,她纤细而修长的手抚摸着鞭子,指尖一寸寸拂过,她低着头,冷冷的道:“自然。”
萧玉也不再耍什么花样,道:“他问了我三个问题。”她说着,眼神一直落在贺云殊身上,贺云殊这时忽然抬头,左边眉毛不合时宜的挑了一下,“哦?”她怀着深意地抿开唇,似笑非笑,眼底亦是一如既往地森冷阴暗。
“他问,雇我行刺太子妃的雇主是谁?”贺云殊砸吧了一下嘴巴,缠着布条的左手终于放下鞭子,丢到一旁,“好一出陈仓暗度!”
她在等着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答案:“雇主就是屹王贺元桀。”明明知道她会说什么,可还是按捺不住的生气。
“谁给你的胆子!”她浑身散发着一种狠戾,像是一只恶鬼,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满口胡言的女刺客,尽管那人并不知,但在贺云殊这里从来就没有不知者不罪这一条,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允许有人诋毁她的四哥,绝不会允许有人诬陷她的四哥。“你若再不说实话,本公主保证,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她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大理寺里本来也见不到太阳,没事,与: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是一个意思。
萧玉一振,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呼吸:眼前这个女子太可怕了。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永世不得超生!”萧玉一口咬定,倒是不像在说谎,可是与上一世却有不同,上一世被自己那么一唬,她立马改口说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傅笙托人雇的她,这傅欢心悦太子殿下,皇城人尽皆知,因爱生妒,倒也有可能,于是上一世的她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这一世,为什么不一样了?
贺云殊仔细想想,好容易平静下来,暗自纳罕:“四哥绝无可能,那么,便只有……”
“那人留的是屹王的名号?”
萧玉点头。
“那,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贺云殊怀疑一个人,只要萧玉说出他的体型,便是了。
萧玉回忆着那天带着帷帽来酒肆找她的男子,初时她还觉得奇怪,便跟他说了景楼的规矩,真人真事,雇杀手替自己消灾也需以真面目示以所雇杀手,且必须留下名姓身份,杀手也会给雇主看这些年自己完成的任务,是让双方都放心。
“他身材高挑,约有八尺,体态纤瘦,皮肤黝黑。”他摘下帷帽之后,是一张骇人的脸,刀痕交错,她留心数了一下,共有三道,一道极长,贯穿了整张脸,从左太阳穴上方划至右耳下,一道处在额头,另一道,则布于右脸上,这也打消了萧玉的疑心,想了想,许是这个人得罪了太子妃,自己又是屹王的人,屹王就是想给兄弟报仇,也碍于太子的情面,是以找自己做把刀,又因为他相貌尽毁,用帷帽遮挡,这样一想,似乎挺有道理,也就没再疑心。
“他脸上有三道疤。”
“脸上有疤?”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口,贺云殊这才确定了,冒名买通杀手行刺太子妃的正是太子妃身边的护卫:燕凌。贺云殊心道:“太子妃啊太子妃,你简直是自寻死路。”贺云殊毫不遮拦的将这些都告诉了萧玉,告诉她到时就这么告诉太子。
“接着说。”贺云殊前世就看不惯黎倾书,可惜没能将她扼杀在摇篮里,几番唆使太子起兵叛乱,做乱臣贼子,上一世也果然如此,太子兵变,南宫夜率兵阻拦,兵变失败,被贬为庶人,驸马南宫夜却也因此得到皇帝的信赖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