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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局介绍 接上章,埋 ...

  •   乾元年大约是齐梁国史上最奇特的一笔。大凡谋朝篡位这种事不做则已,做了就得斩草除根干净利落。似这般藕断丝连拖泥带水的做法当真是前者未闻后者难见。
      但这事毕竟不能以常理揣度,就像你没法说谋反的是一心求死不可理喻,也没法说他们是改天换地名正言顺——成王败寇,人啊,生前身后功过不由己,所求所念亦无人知。只看笔底春秋何解,将一世换了点墨批朱。
      按说他们大逆不道如此,更进一步自成一国其实也不离谱。奇就奇在他们还尊着国号,拿个权抢个印就打算混吃等死,天天对着那张空悬的椅子打躬作揖三拜九叩。
      却没人去找能坐上去的所谓正统。
      立储一事,承和帝是留有手诏的,也有几位托孤的大臣。国丧期间,这件事才经由三师{注1}宣旨传出来,好暂时稳住局势,不至于会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这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真真切切的是因小失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岁运大约真是犯冲,人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砰的一下就又没了。过年放炮仗尚且有个二百响,这一下搁成上清明烧纸钱去,路都省得铺了,只消拜求上苍能否略积薄德,别落成这这样的糟践人。
      乾元二年,嵛城正是雪满时。城中花焰伴山响,户门新桃换旧符,声声处处催岁除。
      一年万象初新。
      冬日本就宵寒昼短,现下更是毳衣拥絮,哪怕烘着熏笼捧着袖炉也难得嫌热。
      正是千里相约的好时节。
      顾都护回都述职,一家只留了半个月就打马冲边赶,一刻钟都没多待。
      概因——今年春早,城外的梅花落了枝条便青,干都是枯黧的,骨气瘦而劲,仿佛一点儿活性子都给了细叶。
      顾夫人院里正有一棵梅,来时只留了几尖新苞。若是快些回去,还能摘得几分香。
      他们这一行还捎上了个总角之年的小白团子。因是新年,几个人顺道还买了几盏灯。削细的竹签子编成一笼,罩着带画的花纸,正慢慢地燃着。车顶盖四角往上飞尖,恰挂上了四只彩。
      一路颠簸,烛火都一跳一跳地溅了出来,纸燎出了几个洞。风灌进去挑起烛芯,光被盖灭了。
      过了半个月,离家的人终于脚踏实地,不用再风尘仆仆地赶路。
      然而在此之后,足有十几年不曾归去。似乎早已经注定了物是人非,所以路途之上音尘绝,再无痕迹。
      久别是离去的起始,也是远征的前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布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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