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烽火焚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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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通过精致雕彻的窗栏，照射到屋内洁白的墙壁上。整个房间由于墙壁所反射出的白光而明亮生辉。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光线沿着线条优美的脸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一切仿佛因为他的沉睡而静止了。
静谧的氛围中，一直在沉睡中的人突然闪动了一下黑长的睫毛，露出了乌玉一样的眼珠。“你终于醒了！”
这几日不眠不休照顾凌呈竹。虽然一点没有累的感觉，一张口声音还是格外粗糙。
就在快到嘉州的那天晚上，曹虎发现城外十里就有重兵把守。好不容易绕过守城士兵，拂晓时分才得以进入嘉州。刚刚来到嘉州，就觉得这里是个十分奇怪的地方，客栈、医庐甚至官衙都没人看管，门户大开。路上不乏行人形容呆滞哀戚，许多尸体横呈街头。到处都听得到哀哀低低的哭泣声。种种迹象都昭示着这座城池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如果直觉准确，这里应该是瘟疫肆掠，并且已经严重到完全紊乱，这是一座像地狱般的城市。而凌呈竹执意要来，自进入嘉州后又一直沉睡不醒，让曹虎无法理清这千头万绪。所幸心底一直有一句话鼓励自己：竹这么做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总有一种忐忑的感觉——那夜峨眉山上聚散离合后，危险就没有在他们身侧消失过。
一日又一日，就这么靠在床柱旁边，曹虎不知道第几次错觉凌呈竹会在下一瞬间睁开眼睛。五天的时间，实在沉睡得太久了。看到昔日记忆中灵动的脸失去活力，像没有呼吸一般静静的躺着，曹虎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唯有替凌呈竹擦拭身体时，感受到他微热的体温、平和的心跳才觉得他还在自己身边。
“老虎，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凌呈竹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曹虎满是胡渣的脸，一时间居然愣了起来。他的野兽声音残破得好象被打磨过，形容如此憔悴！定是为了照顾自己不顾身体。忍不住一把抓住曹虎的衣领把他拽到床上，掐住他的双颊，恶狠狠的说：“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曹虎被掐着脸颊，被迫仰头看着连一头黑发都张牙舞爪的凌呈竹，那活动的表情扫平了心里这几日倍受煎熬的阴霾，脸上传来麻痛的感觉让心里不断的涌现出许许多的宽慰。那种塌实的感觉传到正在被捏扯的脸上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捉住凌呈竹拉扯自己脸皮的双手，一只手托住凌呈竹的脑勺，给了一个长长的吻。
“竹，能看到你这么多表情真好！”曹虎边说边又啄了一下凌呈竹红润的嘴巴，感慨万分。
凌呈竹难得安静的躺在曹虎身下，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曹虎。突然发现满脸胡渣的曹虎性感得要命！粗犷而颓废，狭长刚毅的眼睛里面映满的是自己的影子。凌呈竹看得很着迷，他一直就认为曹虎是高贵华丽的野兽，散发出来的味道太诱惑自己这颗原本野兽的心。想与他争斗嬉闹长相厮守、想看他只为自己折服的表情...
“老虎...”凌呈竹眼神开始转变，锐利又具有侵略性。手慢慢爬上曹虎的腰骨，凌呈竹吐气如岚的发出邀请。
就在这时凌呈竹的肚皮发出轰隆隆的一串巨响，让两人动作都为之定格。
曹虎飞快拍开凌呈竹的手，起身跑到门边。“想吃饭啊？我去端上来。”说完立刻消失在房间门口。
拉上被子，凌呈竹笑得好象偷了腥的猫。因为他在曹虎跑下楼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对赤红的耳朵。
“禀圣上，探子来报，十一王爷和一名男子进了嘉州城。”
“嘉州？”凌宇威没抬头，继续行云流水的批阅案牍的奏折。
“回圣上，现在嘉州瘟疫肆掠，三个月前已经封城。”
“…下去，马上把嘉州的灾情调查清楚。”
尽管手里的依然握笔批阅，下笔的力道还是瞬间加重了许多。
自从自己即位以来，立刻排除异己、一统集权、北征匈奴、南讨蛮夷…能强大自己权利的手段及尽用之。直到最近才觉得自己羽翼渐展，已经能把昔日横亘心里的芒刺一击即碎，才开始收线抓鱼。
起初，凌宇威觉得天底下再大也竟归国土，这小皇叔就算跑得了一时，也能再把他给找出来；何况再见到凌呈竹的时候，他似乎根本就不想跑。本打算以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为乐趣，见了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真是让人恨得牙痒。凌呈竹都不不在乎！不在乎也就是什么都…没放在心里。我凌宇威这么多年的计较那不都一相情愿，一文不值？！
自己失神那刻，一时间却没想到凌呈竹居然拼了命似的疾驰而去，又躲到了这么个棘手地方。是打算以死相拼？莫非…？他挺而走险，是为了保护身边某样东西！
突然窜入脑中的念头，使得凌宇威嘴角不断上扬。
“小皇叔啊，小皇叔。你就算完美得如天上的太阳，我也照样能找出个阴缺来！”
“圣上，您不能再靠近了！这烂喉丹痧极易伤身亡人，又易顺风而下，闻者即染此病。这离城五里的距离太冒险啦，真不能再靠近了！”御医焦急的跟在疾步前行的凌宇威身后，连连高声晋见。
凌宇威停下脚步摆摆手。“你退下。”
“传九门提督。”
“臣在。吾皇万岁、万万岁。”
“备军，午时屠城。”
“陛下？”九门提督迟疑的发出颤音，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屠城。都退下吧。”
在所有人尽数离开后，凌宇威才转过脸来，对着黑暗的阴影一字一顿的说：“暗部听令，凡参与屠城的士兵一出城皆杀。”
“咳…咳咳…”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努力抑制要咳嗽的欲望，凌呈竹还是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让曹虎担心的。不过看样子，自己估计已经染上了烂喉丹痧。
“你的身体最近差得不象话。”曹虎轻拍着他的背，一脸铁青。
“我很好啦，你别担心。” 凌呈竹一脸讪笑，撒娇似的扯扯曹虎的衣袖。
“救命！！！杀人啦！”原处突然传来的尖锐的叫声嘎然消停下来，让依偎在曹虎怀里的凌呈竹不由直起身来。凌三两步跑到窗前，一推开窗户就看到了令人倒抽一口凉气的地狱景象：满街尸体、血，浓烟，上窜的火苗、口带白绢手持钢刀的士兵…
“屠、城？” 凌呈竹颤抖的说出这个格外血腥的字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烽火焚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