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奔嘉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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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昆虫飞聚而至的方向，很快牙魂带着曹虎找到了虫笛发音的源头。此刻昆虫的数量已经多得铺天盖地。形成了一篇弥漫的黑雾。原本峨眉的夜里即使没有月，星星散发的白色亮光也能清晰照映出夜晚山涧的草木。这片虫雾厚重得几乎遮蔽了微光。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黑色浪潮中，隐约还能显现出中心站立的人修长的身影。
牙魂看着铺天盖地的黑色虫雾打了个漂亮的口哨，一下子打破了令虫子迷聚的魔力。原本厚实密积的虫的屏障瞬间散裂开来。虫子们各自飞散爬开，暗沉的空间一下子就空旷开来。
“呀，呀！原来是你和牙魄在一起。”边大惊小怪的咋呼着，边极诡捷的跳到昏迷的牙魄身旁，牙魂低下头，些许迟疑的伸出手抚过牙魄的脸。
“竹，我们像老鼠，你的皇帝侄子像猫。”凝视着那张极像自己的脸庞，牙魂抬起头，伸出一个指头用力戳了戳凌呈竹的胸口。
瞬间，凌呈竹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被抽掉了一根，虽然辛辣疼痛，却空了许多。那种窒息感和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你的蛊解了，不过那么长时间强迫运功，受了不小的内伤。”牙魂轻轻点了牙魄的几个穴道。
如今只能尽快返回圣地，如果牙魄的毒无一法可解，就只能担负起三苗最严肃的责任，用血液和生命去换醒下一任继承的诞生。严肃，让牙魂此刻的表情像极了牙魄——他灵魂的另外一半。其实从来，他们根本就分不出彼此。
“他的毒和我一样，我们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为了三苗，我们得尽快赶回圣地。”抱起清瘦的身体，牙魂眨眼间就消失在凌呈竹面前。留下清越的声音回旋林间：“你要小心，这样的身体再用会垮的。”
“对不起，牙魂。” 凌呈竹黯然的喃喃低语。一个皇权之争，一个不切实际的束缚之争需要如此煞废心机么？不过是时刻被命运摆弄的棋子，生为皇室的一脉又是何其的悲哀！
“竹！你没事吧？”发凉的身体瞬间没入温暖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道。紧紧的环绕着他。
“老虎！”凌呈竹有些来不及消化这个意外，只能紧紧扣住曹虎的肩臂“你在这里…你这里！你知道我多担心你！”
即使虫舞弥漫，模糊不清，曹虎还是立刻清晰的知道中心那道身影所属何人——他的竹。纵然只是分开了半日，那感觉就仿佛几十年的漫长。自从与竹分开，曹虎就一直心绪不宁。但自小受到的教育又告诉自己得清晰冷静的思考不能激动。意外地，在这里看到一直让自己倍感牵挂的身影，又怎能抑制住心底的激动！曹虎不由手心一紧。“竹！”声音出口才发现如此残破。
在虫子各自散开的一瞬间，刚刚还站在身侧打口哨的少年就已经立于凌呈竹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抱起一个人就消失了。
脚步一刻不停，跑向心爱的身影，伸手紧紧把他揽到自己怀里，闻到熟悉的麝香，听到他的话语才觉得格外安心。凌呈竹离开自己的那时决然的笑容，就已经把他的心给掏了出来。那一刻甚至觉得和他一别有永远分开预见。
“这里十分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说罢凌呈竹就拉起曹虎的手就想走，却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受伤了？”曹虎一皱眉，背起凌呈竹，往山下方向就跑。
虽然不及古时的轻功飘然卓绝，曹虎历来注重锻炼的身体、矫健的身手还是不多见的，何况为了心爱之人？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人如此厉害，只要会让凌呈竹受到伤害他都一定要避免。逃出险境，这个动力支持着曹虎以很快的速度在陡峭山麓上奔跑。
“没受伤，我只是很累。”凌呈竹静静匐在曹虎背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剧烈的颠簸。嘴角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此刻，他所有的飘摇都结束了。活了那么久，曹虎是那个他寻求了多年的幸福，自己再也不在是个空虚的灵魂。什么都很满足。
到了峨眉县城，曹虎买了匹马和一些干粮。
“去哪里？”
“去嘉州，越快越好。”那个没人敢接近的到处弥漫着死亡味道的城，暂时应该没人敢进去，也想不到要进去。只要能撑段时间，就能躲过凌宇威的追缴。
嘉州（就是现在的乐山），一个文化风流的胜地。地处盆地西南，风光秀丽，古迹众多，物产富庶。风光旖旎的蜀国水乡五通桥、建筑奇特的船形古镇罗城、以及夹江千佛岩，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将这块美丽的土地妆点出万种风情，不凡神采。乐山大佛神势肃穆，依山凿成，临江危坐，历年都是文人才子道访的胜景。
如此绮丽之地近年却瘟疫四溢，城中病死者不计其数，尸体上下漂浮顺着大渡河、青衣江与岷江的水堆积漂流过乐山大佛之前，传说大佛不忍看到如此惨像，一夜间合上了双目。
在封城令颁布三个月后，凌呈竹和曹虎的到来给这座奄奄一息的城池划上了一笔诧异的降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奔嘉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