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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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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妧一路上喋喋不休,一改往日的阴阳怪气。见虞妧仍说个不停,虞奈耳朵听得烦了,松开了手。
“哥哥以后会成亲吗?我会有嫂嫂吗?”虞妧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要个答案。
虞奈也没法及时作答,脑海浮现出一个人,他眉尖若蹙,似乎是对这不该有的念头感到烦躁,冷道:“说不准。”
虞妧低下头,讥讽笑了笑。
再抬起头又是一副无害模样,“唉,要不是哥哥当初...”
虞奈突然转头看过来,眼神森冷,虞妧剩余的话吞咽回去。
自然挽上虞奈手臂,一副亲昵样子,虞奈只是皱眉,却没有推开。
...
大矻有四宝,奉都玉石,江洲美景,绛祈国营,丞相虞奈。
大矻大概是土地水养好,名响天下的美男个个出自这儿,特是大矻都城,少有面相丑陋者。
虞奈,魏何,周稚婪,江西诠被坊间奉为四大美男。
为首的虞奈天生冷艳绝色,皮相未带半分女气仍动人心魄。人人常赞誉天姿国色,大矻之幸。
魏何富有涵养,懂礼。似仙风道骨,颇有名士之姿,其被称“有匪君子。”
周稚婪面貌极好,比起魏何胜上一分,然而沙场作战,难免养成凶悍之气,比起魏何又少了气质大方。
江西诠人人熟知,纨绔公子,吊儿郎当。搅的上京人心惶惶,不得安宁。若不是皮相实在不错,坊间女子固然不想提起此人。
除此之外,大矻还有双绝。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孟徽知。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的虞妧。
虞家子女才貌双绝 常为百姓谈资。
话说回来,坊间常谈之人还是虞奈,赞不绝口。
“方才那女子穿着不俗,是谁?”虞奈突然问道。
说到这个,虞妧脸色有些奇怪,“之前各府邀约宴会见过几次,她是义王高习墨的小女儿,高娴。”
虞奈停下脚步,目光沉沉。高娴同朱之章独子朱枉早有婚约,这番行事,怕是有人教唆。
“你先回去陪着母亲,我有事。”
“哥哥慢走。”虞妧脸上没什么表情,待见不到虞奈身影,才脸色不大好看沿路返回。
虞妧为了避开众人视线,从后门进了春院。
刚想推开隔间的门就被里面物品被无情砸在地上弄出巨大声音给止住了动作。
等到里面的人冷静下来才缓缓推开门。
里面满目怒色的人见虞妧进来才缓了神色。
她着了一身深墨绿色的长裙,裙上绣着宫墙红的点点花纹,用一条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顿显婀娜身段,万种风情尽生,头上随意别着朵红色芍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装饰。
艳,却不俗,不似凡物。
“民女见过皇后。”虞妧笑着开口,有意寻她开心。
孟徽知听见这个称呼不免露出烦躁神色,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虞妧坐下。
“上次是唐循耹,这次是高娴,你哥桃花倒是不少。”
虞妧垂下眼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最终还是没开口,笑着摇了摇头。
房间一阵宁静,孟徽知还是耐不住先挑起了话头,“成姜死了不是吗?”
虞妧稍微有些愣神,好半晌才缓过神,似是难以开口道:“没事,反正,反正...”她像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哽咽着埋下头,“反正他,从来没考虑过我。”
心底难以遏制的情感使她眼眶渐而模糊,只能看见的是孟徽知向她靠近,下一秒,就将她拥入了怀中。
虞妧双手搭上孟徽知瘦削的肩上,紧咬着下唇一点软肉转移想放肆哭出声的冲动,直至见红也不想发出点呜咽示弱的声音让人听见。
好半天,虞妧的声音才闷闷响起,“徽知,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害了他。”
孟徽知松开她,仔细看着她双眼,为了安抚她,轻轻拉过虞妧一只手握在手中揉弄,沉声道:“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哪怕是虞奈,也不例外。”
虞妧倏地收回手,略有急促道:“完了,虞奈...”
话音未落,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一脚踹开。那人进了房就关了门,把外面围观的人视线隔绝在外。
虞妧站起身,作出副惹人可怜的样子,因着双眼还是红的,更显楚楚可怜,颤着声道:“哥...哥哥。”
虞奈望见孟徽知时,瞬间就皱了眉头,不过一秒又松开来,冲着她点了点头,“皇后娘娘。”
孟徽知指甲掐在手心,刺痛感勉强让她能暂时不显露出过多情感,微笑着跟着点头。
“丞相,许久未见。”
虞奈视线重新回到虞妧身上,朝她伸出了手。
虞妧受宠若惊,迟疑着将手放了上去。谁知虞奈就差没把厌恶两个字挂在脸上,一脸不耐烦拍开了她手,冷声道:“香缨,你偷这个做什么?”
虞妧不情不愿从袖中掏出个香缨递给虞奈,主人仿佛是为了迎合虞奈喜好,用的是黑色的料子,只是上面绣着的花纹七歪八拐,入不得眼。
“哥哥,这哪家姑娘送的?我今日才瞧见,顺手摸了去。可这...也不好看啊,我绣的都比这好。”虞妧仍然不依不饶开口。
虞奈本来是在将香缨重新拴在腰间,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瞬,不知为何,脸上带了些许笑意,“你不如去南市相锱街谋生,那处与你志同道合的人倒多。”
“噗。”孟徽知嘴角含笑,躲过另外两人视线偏头看向他处。
虞妧还在疑惑,不解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虞奈离开时若有意瞥了眼孟徽知,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虞妧回到家后就一直挽着姜絮摇晃,硬是要问出虞奈那话的意思,虞奈不愿讲,孟徽知也是跳开了话题,如今姜絮也不太乐意讲给她听。
姜絮手上正做着事,虞妧这一闹实在无法静下来,捉弄似的拍开虞妧双手,轻声道:“这没什么可讲的,不过是那一带梁山君子多罢了,娘不讲,是觉得没什么可讲,听了对你也没有什么用。”
姜絮倒没说是怕她过去闹出点事,又惹得不太平。
虞奈离了春院就向尚谌府中去。
尚谌正在庭中摆弄着他那些花草,听人通报说丞相来访,依依不舍的轻抚过一朵刚摘下的合欢,才缓着步子去正厅见虞奈。
“下官见过丞相。”
“嗯”
虞奈端坐在正位,随口应道。
尚谌瞥了眼虞奈依旧面无表情又格外冷艳的脸,嘴角不自觉带了点弧度。
“丞相有事?”尚谌接过婢子递过的茶,送到嘴边。
“高娴同朱家有婚约在身,今日她在大街拦我,赠我香囊。”虞奈面露不愉,格外烦心麻烦事。
“丞相觉得,她受人指使。”尚谌嘴上肯定道,视线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虞奈。
“二人门当户对本为良配,可高娴今日如此羞辱朱家,必然使两家互生嫌隙,郡主说不定也会背负个水性杨花的骂名,想阻止两家结好,又能说动高娴的人...”尚谌迟疑道。
“孟徽知。”虞奈声音不冷不热,音色却像是一场春雨,清冷又生机。
尚谌颇为赞同的点头,心里打算着对策。
孟徽知入宫前就与高娴私交不错,朱家又与孟家有上辈仇怨,免不得针对几许。孟徽知对朱家可谓恨之入骨,只是,却不知为何牵扯进虞奈。
“这不是大事,丞相怎么就来找下官了?”尚谌这话说得带有几分打趣意味,意味不明看着虞奈,他其实长得也不错,五官也较为周正,气质矜贵。
“因为是她,”虞奈稍有停顿,“我无法动手,也不想被卷进朱高二家私事,你每日都要进宫,警告她,安分点,守规矩,别老烦我。”
尚谌观察着他神色,复半开玩笑似道,“说起来皇后可真冷心,高娴对她好歹也是真心实意,她这样毁高娴声誉,也没想过高娴日后如何。”
虞奈闻言起身,他走路时云淡风轻,悠闲散漫,像是路过的风,自由潇洒。
“这样最好,善良只会害了她。”
尚谌笑过几声,恭敬道,“丞相慢走。”
绥缪郡主心悦虞奈的事愈传愈烈,根本止不住悠悠众口,其中也透着格外明显的人为操控,一天未到,竟传遍了各世家。
魏何也是闲暇时候听闻此事,没人的时候他卸下了那副君子模样,表情寡淡,索然无味。
“虞奈勾得多少人对他摇尾乞怜,这报应嘛,不就来了?”
魏何静坐着,恍若未闻。
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蠢货。”
李促闻声一笑,垂下眼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都觉得是中宫娘娘,司马也如此认为?”
“非也。”魏何哼笑声,冷道。
“高娴所为并非受那位指使,是虞奈的授意。”魏何说完,皱紧了眉头,显然十分烦闷。
李促摇摇头,“哎,不是。”
“虞奈最在乎他的史册青名,怎么会主动让人害他名声?”
“不。”
“他最在乎他的江山。”
李促瞳孔紧缩,恢复往日谨慎,表情严肃:“大司马慎言。”
魏何拂手,浑然不在意。
“朱家从不参与朝中波动,虽说无任何权势,但陛下忌朱家曾开国有功,一旦诛杀,必遭万世唾骂,才这般尊重优待,虞奈分明是在逼朱家归顺于他。”
“大司马不是说朱家无势力?”
“是了,朱家确实毫无作用,但朱家先辈是开国功臣,朱家的背后是唐家,唐家百年根基屹立这大矻岂是虞奈比得的?就这两条,足够了。”
李促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点点头。片刻,猛地一拍脑袋,“哦!对对对...”
他匆忙开口道,“元河有消息了。”
“说。”
“军粮一案同成家脱不了干系。”
“你说成许蛮?他想死也不必用这种方式。”魏何轻瞟了眼李促,成姜出事,成许蛮一家作为他的血亲也被牵连流放。
“这...”李促稍有迟疑,“但确实是成许蛮利用私权私自扣押的。”
“继续查,”魏何声音冷淡,“抢在他们之前,把成许蛮捉回来。”
“下官领命。”
“还有...”魏何说,“我要弙息庙那位的事天下皆知。”
李促大笑几声,用力一拍桌面“行!大司马肯动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