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51、第 51 章

　　在公共平台共享的演唱会记录得到了良性正反馈，无论是不是张擎的粉丝，人均打着“只要唱功过关就能让老张收了我”的旗号，纷纷过来踢馆。从翻唱到改编甚至再次创作，好作品层出不穷。
　　张擎向来喜欢找好苗子，歌也不写了，琴也不练了，拉上一堆人围在录音室里挨个评析这些作品。
　　其中一个翻唱演唱会第一首硬摇滚的女生让众人眼前一亮，Eliot啧啧称奇：“说什么来着，这世上就不缺有实力的人，Andy离下岗又近了一步。”
　　常白赞同地点点头：“这嗓子就是为了摇滚而生的，老张有什么想法？”
　　老张没什么想法，在纸上记录了一长串用户名字，打算改天挨个沟通：“为了排除视频修音的可能性，还是得把人带到现场。”
　　“同意。”
　　“为什么没人翻唱《Called Seduce》？”
　　卢锡翻了个白眼：“老张把歌曲演唱难度改的这么大，除了他宝贝的小陈老师谁能唱的下来？”
　　不用看，张擎肯定偷着乐呢。
　　一群人挤在一起翻了整整三天，还是没把作品听完。已经周三傍晚了，张擎还得收拾明天跨省拍综艺所需要的行李，打个招呼准备提前回去：“你们早点儿下班，我先走了。”
　　架子鼓手徐益赶忙伸手把人拽回台前：“等等等……还真有一个敢翻唱cs的，不听听就走啊？”
　　张擎赶忙做回台前，抓起耳机就扣：“听。”
　　这个作品没有头像，演唱者也没露脸，只有一段音频挂在页面上，用户名为“张擎的铁粉”。
　　刚听了没两秒，张擎就发现了，虽然换了个声线，但这他妈就是陈粒生唱的！
　　听到一分钟左右，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Eliot鼓掌鼓到掌心通红：“牛逼，秀到我头皮发麻。还特地换个声线，换套唱腔，中途还不小心拐了几个音装作气息不稳，甚至还改用蹩脚的英文发音，牛逼啊。”演绎的过于自然，挤在录音里的一群人如果没有跟着陪练那一个多月，八成也听不出来，陈粒生，你可太牛逼了。
　　周围人磕到牙疼，别发了别发了，让我们这群可怜人喘口气吧。
　　张擎拨通电话：“是你发的？”
　　今天的实验任务提前完成，陈粒生打算收拾书包跟韩杰和潇月去看今年的人工智能展会。张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陈粒生倒也听懂了：“怎么发现的？”
　　大鹅劈手强过张擎的手机：“Andy一开始就发现了，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再摸不准你的发声规律，那他就真的可以下岗了。”
　　抬脚把人踢走，张擎把手机拿回来交代这两天的行程：“明天去拍综艺。”
　　“知道了，路上小心。”通话中止。
　　韩杰酸的牙疼：“靠，我说你大半夜突然开什么腔，你牛逼。”
　　陈粒生点点头，：“下下周小组例会还是你。”
　　“操！粒子，不不不，爹，爸爸，我错了！”
　　作为敢于翻唱《Called Seduce》的勇士第一人，陈粒生发到平台上的翻唱直接变成重点关注对象。粉丝们都没听出来，只以为是个不怎么玩社交软件的男粉，虽然翻唱有瑕疵，但水平已经很高了。纷纷开始@张擎。
　　张擎在每一个作品下都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跟粉丝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照例在“张擎的铁粉”作品下写了一长串想法，“张擎的铁粉”回复道：谢谢张老师指导。
　　考神附体保佑上岸：好家伙，张老师？
　　告白：我寻思着也没毛病啊，老张这几天到处跟粉丝探讨作品，不就成“老师”了吗？
　　今天的老张还是脑子不好用嘛：@张擎，张老师辛苦了。
　　我要唱擎哥：@张擎，张老师幸苦了。
　　养喵大计：@张擎，张老师辛苦了，所以你要收了这个小哥哥吗？
　　……
　　年前的最后一期拍摄地在国家版图的大东北处，刚一月份，雪就能厚到腿窝。张擎冻得直哆嗦，让卫远给其他七个人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季漫漫见吕琳琳这次是一个人来的，经纪人也不管助理也不带，气到原地跺脚，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去帮忙，她毕竟是张擎的助理，容易落话柄：“张哥，飞燕姐她……”
　　但张擎脑子直啊，他才不管圈子里的狗屁弯弯绕：“去跟着飞燕，这期综艺一直跟着她就行。”
　　卫远急道：“但是王姐说……”
　　“我不听，去吧。”
　　杜佳芝看不下去了，把张擎拉到旁边：“老张，帮可以，不能太莽。这样吧，我们八个人的助理挨个跟飞燕一段时间，大家都心疼她，当然也心疼你，话柄能少就少点儿。”
　　这个想法在七人组内一致通过，导演挺欣赏吕飞燕，要不当初也不会请她上节目，这会儿就当没看见。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吕飞燕的情况实在太差了，生了大病的人脸色至少有些生气，吕飞燕只剩下死气了。比赛中和张擎分配到一组，张擎把所有的任务拦到身上，这他妈什么公司，真就把人不当人了，用完就扔。
　　导演组临时商量把吕飞燕提前淘汰出去，让她待在温室里能多休息会儿。
　　团队准备切场，吕飞燕脸色惨白地伏在地上呕吐，张擎见状直接把人抱到洗手间，拧着眉看她，给王琪去了个电话：“找证据。”
　　王琪瞬间就精神了，想跟鱼海撕逼想的脑壳疼：“去作吧。”
　　六个字，公司上下瞬间统一战线，想撕破脸就来吧。
　　综艺拍摄完毕当天中午，张擎直接拉着吕飞燕跑医院检查到底什么情况，私人医院院长亲自出马为吕飞燕面诊。了解完大致情况后，院长立刻叫人把吕飞燕推去做检查：“小擎，先等检查结果再说吧。”
　　当天下午，圈内某艺人被狗仔曝出爆嫖/娼和吸毒，给出了一系列实锤的证据。很巧的是，鱼海前段时间为了给吕琳琳吸粉，曾要求吕琳琳和这位艺人炒作出新闻。
　　微博掀起一片骂战，把所有和这位艺人传过绯闻的不论男女统统扒了个遍，无差别指责其行为作风问题。
　　此时又出现一位匿名爆料，照片给出了吕琳琳近些天以来的日常照，从惨白的脸拍到消瘦的身体，甚至连静脉上的几个青紫痕迹也拍的清清楚楚。
　　事实是，经纪人许佳看吕琳琳状态太差，曾找医生来为她打营养针。
　　最后的猛料来了，张擎在综艺现场抱着吕琳琳去洗手间，包括二人平日的亲密互动照片，张擎执意把人挖到自己公司这几件事统统被有心人联系了起来。
　　热搜榜被张擎和吕琳琳霸占，那位已经被实锤的艺人反而没受到足够多的关注。
　　“吕琳琳也被实锤？消瘦、针眼、呕吐，戒断反应？”
　　“张擎和吕琳琳到底是什么关系？吕琳琳怀孕？”
　　“张擎滥/交？是否沾染毒/瘾？”
　　王琪坐在电脑前，脸沉的可怕。鱼海可以啊，不惜把自己签了十年艺人搞臭也要把张擎拉下水。一条负面新闻，无论到最后证据给的多充分，肯定会给艺人带来负面影响。立刻给张禹雒打电话：“禹雒，看见张擎热搜了没？”
　　“看见了，正在商量解决办法。”张禹雒眉头紧锁。消息出来后立刻让公司里的人去查是谁放的消息，结果那名狗仔背后洗的干干净净。
　　王琪转着手里的水笔：“搞死他。”
　　“还用你说吗？”张禹雒挂断电话。
　　难得双休，本来于丹想随便磕点儿好兄弟的糖，突然看见微博上挂的几条热搜，妈了个蛋的：“粒子，老张出事儿了。”
　　陈粒生迅速脱掉手套去实验室门外接着问：“什么事？”
　　“被同行搞了，事儿闹的挺大，你千万别被抓啊，乖乖猫起来别乱跑听见没？”
　　“好。”
　　张擎向来不参与圈里的脏事儿，就算找他也没什么用。拨通经纪人王琪的电话：“张擎出什么事儿了？”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张擎还在医院陪飞燕看病，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就是一句话，别乱跑，你再被搜出来就麻烦了，其他交给我。”
　　知道帮不上忙，陈粒生也就不耽误时间了，了解完具体情况就挂断了电话。特地去应用商店下了微博，在热搜热评下面看评论。
　　张擎的真爱粉当然会为张擎说话，但一个明星越火，黑粉并不会比粉丝数量少，甚至有几个之前被张擎折过面子的明星变着花样的要求平台清理劣迹艺人，不指名道姓，但凡长脑子了谁看不出来说的是他张擎？
　　阴阳怪气、恶意辱骂张擎的评论陈粒生垂眸看了几千条，右手青筋暴起，陈粒生不敢相信这么多恶毒的话到底是谁以什么样的心情打出来的，直接删除应用，陈粒生面无表情地走回实验室。
　　韩杰被他阴沉的脸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问他：“粒子……出什么事儿了？”
　　恢复到平日表情，陈粒生把表格递给他：“没事儿，去把产物过柱。”
　　院长把所有检查报告挨个看了一遍，抬头看向张擎：“极大可能是脑瘤，不确定恶性良性，抓紧时间安排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张擎沉着脸没把手机砸了：“麻烦了，我现在去联系飞燕的父母。”
　　本来拍完年前的最后一集综艺，顾湛想着能喘口气，结果突然接到了经纪人芳婷的电话：“张擎被搞了，情况挺复杂，要帮忙吗？”
　　“去帮。”
　　顾湛立刻给张擎去了个电话，张擎私生活太干净，八成是早有预谋了：“看热搜了没？”
　　“没看，不感兴趣。”张擎右手微抖：“飞燕得了脑瘤。”
　　对面愣了几秒，低骂道：“操，抓紧联系飞燕的父母，有需要帮忙的就说，我先挂了。”
　　“好。”
　　吕飞燕比张擎小两岁，但几乎是和张擎同一年入圈。张擎向来佩服有实力且肯为实力付出的人，吕飞燕为了自己的舞台梦努力了十年，却被骂的更惨，到头来被告知这十年全部白干，张擎只能说他接受不了。
　　和吕父母简单解释了具体情况，张擎让二老路上注意安全：“安排人在接机口等着，您二老先别着急。”
　　吕父跟张擎反复道谢：“谢谢，谢谢……”
　　王琪听完院长在电话那头的病情分析后气到吐血，冷静了两秒嘱咐张擎：“你先别急，这边我来收拾，院长是脑科专家，让飞燕安心治疗就好。”
　　“老师他……”
　　“他知道了，你今晚先回家休息，明天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好。”
　　让卫远接来了吕飞燕的父母，张擎带着二老赶到院长办公室。院长把刚出来的几张磁共振和CT等检查结果解释给三人：“原发性、恶性分化不良星细胞瘤，已经压迫到了部分大脑组织，科室会尽快商量治疗和手术方案。”
　　吕父微微张嘴立在原地，满眼的迷茫，没听懂医生到底在说什么，飞燕才28岁啊。
　　吕母哭到双眼通红，弓着背不敢哭出声，浑身抖个不停：“当年还不如把她留在家里，说不定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
　　张擎揉揉眼角，把吕母扶起来：“我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您和吕叔先去休整一下吧……”
　　“我们哪都不去。”吕父拉上妻子的手，上前拥抱张擎：“谢谢你小擎，这么多人对飞燕恶语相向的时候，只有你还愿意帮她。”
　　吕飞燕颅内压升高，陷入昏迷。
　　吕父看着女儿消瘦到不成人形的模样，还是没忍住，扶着病房玻璃痛哭出声。
　　晚上十二点，张擎开车回到了高级公寓。还没来得及开灯，陈粒生在黑暗中稳稳抓住张擎的手，把人带进怀中，在张擎的侧颈上轻吻：“张擎，欢迎回家。”
　　不论有多少人骂你、嘲你、怀疑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分担你的迷茫和痛苦。
　　“欢迎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