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声》启封

14、第 14 章

　　三名勇士将陈粒生压死，死虫子生无可恋地挨了两针肌肉注射和一针静脉抽血。卫远捂着嘴站在一旁偷偷抹泪：“一代霸王也有脆弱的时候。”
　　张擎把人推一边：“就你戏多，外国专家来了没有？”
　　“来了，裘教授和思凡上门口接人去了。”
　　金发碧眼的英国教授在两个大傻子的簇拥下无奈的走到床边询问病人情况，张擎操着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和教授攀谈：“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人已经不行了。”
　　教授：……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裘怡踹走倒霉孩子：“Andy说笑呢，这孩子发高烧了，烧退了之后麻烦你看看他嗓子的具体情况。”
　　教授点点头表示理解，和四人退出诊室给医生留出空间：“病床上那孩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奇迹吗？”
　　裘怡疯狂点头。
　　“呵呵，希望你没有言过其实，我期待着那孩子将会给我带来的惊喜。”
　　裘怡自信的拍拍胸脯：“那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张擎站在一旁听见两人相谈甚欢，意味不明的哼了哼：“孩子？二十六了个屁的孩子。”
　　“张哥，你不会酸了吧？”卫远觉得惊奇，张擎身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绪。
　　笑容僵硬在脸上：“我他妈酸个几把！”
　　卫远：……论如何用脏话双重肯定自己的嫉妒情绪。
　　陈粒生在里面半死不活受苦的时候，裘怡带上叶思凡卫远和教授去前厅聊天去了，叮嘱张擎留下盯人：“你别去了，我们讨论专业性话题你又听不懂。”
　　“那卫远呢？”
　　“带他当导航，你好好看着小生啊，别乱跑。”说完，一行四人踏上了取经之路（不是）。
　　被无情抛弃的张擎蹲在病房外玩俄罗斯方块。二十分钟后，主治医师推开病房门瞥见盘腿坐地上毫无偶像包袱的张擎后唤了他一声：“小擎，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
　　“听天由命？”
　　“……是等化验结果，臭小子怎么说话的！”王医生很早就认识张擎一家子人了，也算是被逼无奈地看着他长大的。
　　“我能回去了？”张擎提好裤子准备跑路。
　　“不，你要观察他的情况，若他中途醒了你就及时通知我。”王医生带上一众护士撤离现场。
　　张擎站在原地干瞪眼，烦死了。走进病房搬了把硌屁神椅坐在陈粒生床边继续玩俄罗斯方块。由于陈粒生体温太高，王医生给推了两剂猛药助他降温，并配合上了一系列物理手段。昏睡中，陈粒生觉得自己在下坠，令人心慌意乱的失重感直接把陈粒生的意识拉回现实。他慢慢睁眼，见一个人正靠在床边玩俄罗斯方块。
　　张擎玩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虚虚攥住手腕，他讶异地回过头就发现陈粒生正微抬着眉眼专注无比的凝视着他，略微不自在道：“你看你爹呢？”
　　苍白的双唇微勾：你玩叠叠乐呢？
　　到这一刻张擎不得不承认，妈的这小子就算脸被烧毁容也能划拉到面容精致的那一波里，眼皮子耷拉着的表情换其他人是没睡醒，换他就是在他妈勾引人！上天不公啊。感受着陈粒生手心里的温度，张擎开口：“怎么突然醒了？”
　　陈粒生偏过头咳嗽两下，环着张擎的手微微发抖：难受，想喝水。
　　“等着。”张擎起身接水，顺便把王医生叫了过来。
　　王医生脚步匆匆地赶到病人床边：“感觉怎么样？”
　　陈粒生阐述自己的身体情况：浑身没力气，脑仁疼，跟有人在我脑子里打电钻一样。
　　奈何王医生医术了得，偏偏不会读唇语。张擎给他翻译了一遍，医生看了看陈粒生的各项数据：“还好，流感引发的高烧，这两天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了。”
　　咳咳咳咳，谢谢。陈粒生无力地眨眼。
　　“没什么，小擎你好好看着他啊，我去其他病房看看。”
　　张擎不情愿地坐回椅子，把温水递给陈粒生：“抓紧喝。”
　　撑起上半身接过水杯，陈粒生盯着张擎：你手没碰着杯沿吧？
　　“……给你接水就给你脸了你他妈还敢挑三拣四的？”
　　碰了没？
　　“没！屁事儿真多，早知道朝你杯子里吐口水了。”
　　无视他恶心人的措辞，陈粒生喝了一小口水润嗓后重新躺下睡觉。话说专业人士都这么能聊吗？四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喋喋不休地讨论了两个小时，独留可怜的张擎一人挤在床角昏昏欲睡，话说回来都这么豪华的单人病房了连个陪护床都没有也是醉了。
　　天色渐暗，体温恢复正常的陈粒生脸色暗黄，裹着一身汗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陈粒生视线扫过去一看，哦，原来不是东西，一脚把人蹬到地上。张擎磕的不轻：“你他妈干什么呢？”
　　清理垃圾。
　　“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啊！”张擎抄起椅子准备干仗。
　　“张擎！浑小子皮痒了是吧？”裘怡赶忙喝止张擎的下一步动作，跟陈粒生介绍英国教授：“这位教授专程来帮你检查声带和喉咙情况的。”
　　陈粒生又困了，无精打采地打招呼：您好。
　　教授示意他张嘴：“我简单地看一下你扁桃体发炎的情况。”
　　奈何咱校霸听不懂洋文啊，陈粒生看向张擎求助。张擎好脾气地翻译：“张嘴，给你检查。”
　　打着检查灯大致了解情况后，教授对裘怡说：“我明天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好，麻烦你了，咱们去吃顿饭？”病房再次清空，张擎开始无聊了，一把掀开陈粒生的被子：“反正你也睡不着了，教我打游戏呗？”
　　陈粒生歪头：一节课四百。
　　“你别他妈坐地起价！”
　　无所谓地耸肩：那你不学，我无所谓。
　　张擎瞪他，气呼呼地跑到医生办公室顺了台笔记本电脑出来。陈粒生瞄到他手里的电脑牌子后脸色阴晴不定：你手里拿的什么？
　　“苹果电脑啊。”
　　你用苹果电脑玩游戏？
　　“用什么不一样？”
　　陈粒生嗓子不舒服，浑身难受的紧：明天抱台顶配外星人过来，否则免谈。
　　晚上八点，本应该放假数天的助理载上张擎跑环球中心实体店买笔记本电脑：“我的哥，我已经放假了！”
　　“恭喜，抓紧时间一会儿关门了。”张擎催道。
　　打开左转向灯：“你怎么突然想买笔记本了？”
　　“学打游戏。”
　　？：明天再给我带个无籽西瓜，二十串烤串和两瓶可乐。
　　！：给你脸大的，不买。
　　？：一节课四百五。
　　！：……你行。
　　卫远拐进车库：“粒子教吗？他带队属实厉害，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打过他。”
　　张擎死鸭子嘴硬：“开玩笑，我能打不过他？”
　　“他上次说过以后干架不收手了，你要被打死了也没事，你喜欢什么花到时候给你烧过去好了。”卫远语气无比诚挚。
　　张擎：……
　　第二天，身体素质极佳的陈粒生再次活蹦乱跳。王医生站在病房中啧啧称奇：“年轻就是好啊，烧熟了还能复活。”
　　裘怡笑个不停：“老王，他的流感不会再复发吧？”
　　“那就再观察一两天，等血细胞指数正常了再出院。你不还要检查他的声带情况吗？去跟院长打个商量，仪器随便用。”
　　陈粒生频频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点的菜还没来。裘怡见他心不在焉：“怎么了？在等小擎吗？”
　　陈粒生摇头：我在等西瓜和烤串。
　　王医生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还想吃烤串？吩咐护士长一声，外带食物统统不准送进病房。”
　　……所以说做人就不能太实诚。
　　下午两点，陈粒生躺在病床上玩手机，忽然听见隔壁病房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关我屁事？陈粒生接着玩游戏。吵闹声停止，卫远擦掉头上的汗例行去隔壁病房问候大哥：“粒子，好点没？”
　　陈粒生点点头：我西瓜呢？
　　“什么西瓜？张哥昨半夜突然就烧了起来，八成是得了流感。”
　　王医生犯愁：“是流感传染性太强了还是小擎身子骨太弱了？”
　　“早跟他说好好锻炼，懒狗可不就容易生病吗？”裘怡无情嘲讽。
　　张擎烧的脸蛋通红，躺在床上神智不清地小声逼逼。王医生测了他的体温：“三十九度，给点药差不多今晚就能把温度降下来，你先去看看小陈吧。”
　　抛弃自己的好徒弟，裘怡拉上教授跑到隔壁探望奇迹小子：“小陈，身体好些了吗？”
　　点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恢复了。长得好看的孩子到哪儿都能得到青睐，裘怡笑的眼角鱼尾纹都皱了起来：“好孩子，身体真好。我带教授帮你治嗓子了，有空吗？”
　　教授没多说，带上一行人就开始楼上楼下的跑。两个小时过去，教授给出答案：“声带没有问题，主要还是淋巴结发炎，我给他开一些护嗓消炎的药，两三天就能恢复正常。前提是，不要乱吃东西。”
　　裘怡点头：“放心吧，这几天我看着他，过油的肉菜他一个都别想碰。”
　　完全听不懂二人对话的陈粒生这会儿还在思考明天到底是吃红烧肉还是酸菜鱼……
　　晚上，被眼神凶恶的护士长盯着吃完健康餐和药之后，陈粒生双手插兜跑到隔壁讨食。推醒晕晕乎乎的张擎：我西瓜呢？
　　张擎烧刚退：“你能死一边去吗？”
　　我西瓜呢？
　　“你烦不烦？我他妈生着病呢。”
　　陈粒生看着他沉吟半晌：我烤串呢？
　　“……我他妈？护士！有傻逼进我房间了你管不管？！”张擎大声嚷嚷。
　　小护士匆匆忙忙赶到，看见陈粒生的脸后瞬间熄火，瞪着张擎：“你叫什么？你是病人要多休息知不知道？”
　　大呼委屈：“是他不让我休息，不是我不想啊。”
　　陈粒生看起来有些沮丧，用手机打了段字：抱歉，我就跟他说几句话，说完立刻就走，行吗？
　　护士心疼极了：“你说吧，不要待太久哦。”说完离开了病房。
　　陈粒生朝张擎粲然一笑：买电脑了吗？
　　压下莫名开始抽抽的小心脏，他就是脸长的好看点，张擎你丫没这么庸俗：“买了，就在你身后的储物柜里。”昨天半夜他还没来的及拆开包装人就倒了，这会儿倒是便宜了这位奇迹少年：“少年，把电脑拿走随便整，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电脑到手了还和他废什么话，陈粒生抱紧心肝欢快地跑回自己病房。
　　早上七点，卫远被经纪人压迫上岗，他例行先去探望自己的老大哥：“粒子，我去给你带点健康餐吧。”
　　陈粒生正好也醒了，上完厕所回来喝了口水：“我想吃烤串儿。”
　　卫远一愣：“你能说话了？”声音依旧嘶哑但赖好能出声了。
　　“你去问问王医生，作为病情大好的奖励我能不能吃一顿烤串？”
　　……我觉得不太能。“我去问问。”
　　刚值完夜班的王医生眼下一片青灰：“我看他是想再挨两针了。”
　　“……他是这么说的。”称职小弟跑回病房转达中心思想。
　　“唉，走吧，咱俩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吃饭为什么慢？因为一旦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那谁都别想吃饭了。两人硬生生把早饭吃成了早茶，九点多，卫远才反应过来：“忘了给张哥带饭了！”
　　急忙往病房里跑，卫远推开房门和张擎对视：“早啊，嘿嘿。”
　　“有种你别来了。”张擎阴着脸。
　　卫远跟陈粒生待得时间长了，习惯听话只听表面意思，把饭放在桌上：“那我明天就不来了，记得把饭吃了。”
　　张擎：……覆水难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助理跟小白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