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经年旧梦

3、初次较量（1）

　　看着消失在视野之外的学院，南锡心里清楚的知道，他踏上这条路没有归途，他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走。他即将要面对是一群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以后的他不在只是纯粹的自己，背肩重担的他，将活在更多的眼眸之中，被窥视着，被探听着，被揣度着，依旧要负重前行。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在一夕之间成长。

　　未来的路不好走，但我依旧要去闯一闯。眼神无比的坚定。南锡回头看着一旁刚喝完水的使者道：我们，该赶路了。

　　使者看着这个略显青涩的少年。年纪轻轻的遇事不慌，倒是个好苗子。就不知能以后能不能成事。“现在赶路,从沧州至澜城，最快午后便可到达。”

　　“好。”南锡与使者，在林间山路策马而行，赶往沧州城池的中转站。沿途，日暖春光，山明水秀。一袭寒风卷地起，玉树瑞草翠欲流。

　　坤朝都城：澜城

　　午后时分，正值困意正浓的时辰，平常人家携家带口的在家中小憩。往日里正在打盹的大臣却不见一丝的困意，反而精神的很，私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悄咪咪的议论着着场更迭，些许恐慌着自己未来的前程，试图从旁人那得到些这位新帝的消息。

　　刚与使者一并踏出中转站，他很敏锐的发现到了，来自四周的几股探究眼神。他们化作时街边的小贩，来往的行商，或是平常的市井人士。

　　记得，上次来都城时是与父亲、祖父一并来参加表哥登基大典，没成想现在竟然论到了自己。他看着不远处高巍矗立着的城墙，近处的喧闹似乎与他无关。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使者道：总算是到了。

　　待他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在这里失神了。“赶了一天的路，不如在这里休整一下再进城。”

　　使者，看了看风尘仆仆的自己，思索了一会。人我已经安然的接回来，想来在都城也没人刚如此放肆，且现在这个时辰也送不进皇宫。既然他提出来来，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不如应下。“我觉得甚是，该是如此。”

　　南锡，看着远处的茶棚，只见其中一位壮年气势不凡的独坐着，旁边的人皆是以他为中心散开。且这间茶棚与其他茶棚比较开来较为崭新，虽然已经刻意的去做旧，但人为刻意为之与自然消磨仔细观察还是能区分出的。他刚来此处人生地不熟并不想与其他人牵扯关系，便径直走过茶棚，去了间较为陈旧的。

　　乔治打扮的左相，不由的多看了眼从眼前走过的年青人。倒是有几分的机智，就怕是只有几分的小聪明。抬起杯盏抿了口茶，起身拿起扇子，抬脚坐上软轿。轿夫抬着他往城内走去。路过茶棚时，他撩起一角，瞄了眼过来。待布脚落定，遮住轿内，南锡扭头瞅了眼轿子。

　　次日，凌晨时分。

　　南锡在门外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中醒来，他打开房门。内卫领着一群的侍从，站在门外。

　　“请殿下，梳洗用膳后。随未将一同进宫。”带头为首的将领看过去面相和气，也不过二十余岁。

　　“我收拾一番，便随你去。有劳你等一会。”侍女们捧着服饰、膳食，井井有序的鱼贯而入。

　　“殿下，请。”便板起脸，立于外。

　　坐上前往皇宫的轿撵，可以清晰的听见轿外沿街挑货郎的吆喝声，路边小贩与买主之间讨价还价的商讨声，食客大块耳朵的哧溜声。

　　便就只听着溜进轿内的余声，也可窥见，澜城的繁华。要不是身份尴尬，真时很想出去逛一逛。他悄悄撩起里侧的一层厚布帘，满怀期待眼眸的透过轻薄的纱帘，想看了一眼喧闹的街景。

　　“殿下，请放下帘布。”守卫的军士，扭过头一脸严肃的讲到。暗了暗眼神，手只得悻悻的放了下来。

　　不知穿过了几个街道，拐了几处街角，四周越发的寂静，皇宫正门到了。

　　“殿下，我们到了。”

　　南锡稍事整理下衣冠，缓缓走出轿子。一时间在门口处候着的文臣与武将齐刷刷的往这边看了过来，好奇的、探究的、深隧的还有一些复杂的眼神。

　　“殿下，请。”大监，迎面走来。将他带至人群的前面。

　　南锡，看着站在百官前面的几人。心里嘀咕道：这几个人，应该就是朝内各个派系的领头人。倒看看他们这第一天搞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做些什么。他谦和朝向和他们行个挑不出错处的礼。

　　其中不乏大臣正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打量、评估着南锡。有的面上露着一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模样，却仍久未有吱声，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更有甚者直接显露出轻看的神色，不屑的轻挑看着他。

　　“本相今日来的晚，不知今日怎么，各位大臣竟都堵在宫门口不进去。难不成有什么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本相也瞧瞧热闹。”话音一落，围拢着的官员有序退后开来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左相大人，今日来的当真晚，莫不是要让大家都等你，摆好大的官威。”素来与他不对付的人在群臣中说道。

　　左相也不恼，反是轻笑一声，嘴角微抬。“今日本相与往常出门，没成想沿路多了几条挡道的狗，处理这琐事拖了些时间，没有耽误诸位大臣的时间吧。”

　　“没有，没有。”站在前面的礼部官员连忙摇头说道。

　　左相挑衅的说道“下次可要换个厉害点的狗，这些东西都不需要我出手。让我出手，我都觉得事脏了我的手。”

　　刚才做轻挑状的工部尚书，气呼呼地，怒目而瞪。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该说下正事。”右相急忙打断他们之间的较劲。

　　南锡颇为好奇的看着这位徐徐走来的左相，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自己之前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右相请讲，我等洗耳恭听。”左相端着一副认真讨教的模样。

　　“装模作样。”工部尚书撅着嘴。

　　右相用锐利眼盯了过来，那人也只是稍作收敛。

　　在从人的瞩目下右相缓缓的开口：“众所周知，先皇并无子嗣，隧也无立太子一说。殿下是由祖上一脉，选出来承继大位，按照祖上规制并不能走中门入宫。只能委屈殿下，随我等从偏门进。”

　　右相说罢，四面纷纷的压低声响，与此附近的人小声嘀咕着，伸着脖子张望着。

　　左相：你右相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来这么一出，还是先静观其变，看一看。也让我瞅瞅这位即将即位新帝会怎么化解。

　　工部尚书：让我看看，你小子怎么出糗。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右相：看着挺机灵的，可别太让老夫失望。一脸严肃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