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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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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吃了三天红薯后,奇怪的称号又出现在了学生对沈慕的称谓中。“红薯小天使”，“薯小甜哥哥”，“薯坛一哥”，沈慕笑得很甜，像红薯样甜。
[红薯小贴士:番薯属，作者当地叫地瓜，也有叫红苕，广泛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地区。番薯的在明代时期引入中国，中国引进番薯第一人是陈益。]
N中的校园一片暖,几乎每一个特困生都领过一次他的红薯。晚自修后，一丝丝的温度足以晕开寒风，手心的触感直通心里。
续江璟陪同上课后，沈慕混到了一节体育课。某胡姓体育老师给他打完电话后，沈慕高兴得飞起，连声道谢后，沈体育老师身后无形的尾巴摇了摇。
而后，K班的同学看到的体育沈老师是这样的:休闲长衬刚好束腰,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外套，运动裤呈出完美腿形，衬着沈慕白净靓丽的脸，活脱脱一个长腿俊哥哥。
沈老师左手微握，左手食指、中指抵在太阳穴上，然后左手向前微微一挥，来了一个POSE。
刚结束早读的学生一改颓败，两眼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沈老师的后援团一阵欢呼。
热身动作很是简单，但江璟又是另外一种表现了:身体僵硬，像机械一样，一卡一卡地运动着，一个运动细胞缺失的当代青年。
沈老师在线一对一辅导又开始了。沈慕绕到江璟背后，抓住江璟的手，从简单开始，慢慢调整江璟的热身动作，还时不时调侃江璟，说他从来没有热过身。
江璟也有六七分被说中了，从中考后到现在工作，江璟除了周末的饭后消食散步和日常步行外，还真没什么体育活动，更别说热身了。
近二十分钟的手把手热身活动，一群女生们瞪大眼睛看着，男生们有些在背书，有些在运着篮球。知道的人表明沉默，内心翻云覆海、一片汪洋。
沈慕看着差不多了，马上加入重头戏，“俯卧撑”。同学们刚做没几个，沈慕就摇头。“不行，不规范。”继而唇角微翘：“我来示范一下比较规范的动作。”
“江璟小同学来帮我一下。”沈慕邪魅一笑，虽然表情很细微，但仍有眼尖的同学捕抓到了这个细节。这些小部分子立刻意识到：沈体育老师(代课老师)要搞事情。
沈慕示意江璟躺在体育场地板上，江璟乖乖躺下。同学中的腐党已经露出了头，他们已经臆想了一些校园青春耽文中的某名场面，但他们还是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沈慕果不其然，俯上了江璟的身子，双手撑在江璟的肩侧，双腿并拢，脚尖抵在江璟脚跟内侧。
“准备开始了。 ”沈慕低着喉音。
一下 ，两下，三下......沈慕的鼻息吹拂着江璟的头发，江璟的头发长而柔顺，刘海铺在额前，其中透着洗发露的清香，细嗅，是青柠。
沈慕咽了咽口水，心中窃喜，自己带的洗漱用具果然没错，便宜又好闻，用在江璟身上超合适，比起N中送的洗漱用具好多了。
沈慕一组一组动作做着，放肆地呼吸。早上吃完饭后，沈老师刻意跑回宿舍刷了两遍牙，但是牙膏嘛，牙牙乐牙膏，草莓味的。
清晨的风吹拂两人的头发。江璟能嗅到一股谈淡的草莓香，心中是“天真”这个标签，他自然地觉得沈慕是一只小绵羊，竟有种异样的舒服，江璟轻轻地呼吸，生怕不小心惊扰了这份安宁。
然而，江璟并没有察觉到，沈慕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正在，大胆地，小频率地，撞着他的腰，蹭着他的小腹....
腐党脑中自动转播，联想到了某科教频道家庭宠物中一种叫泰迪的犬科生物。这是一种叫泰迪的犬类，它们有着...的腰部，在...时期，雄性泰迪会......
只是沈慕腰杆挺得笔直，以至于腐党没有证据指明他的企图。
江璟看到沈慕的喉结动了几下，贴着他身子微微抖动，还以为沈慕快撑不住了，刚准备抬手撑一下。沈慕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觉得我不行”江璟刚抬到半空的手放下。
沈慕俯卧撑做得不快，慢慢下去，做点小动作调节一下，再慢慢起来。按学术的说法，沈慕的动作是一个周期运动，速度很平均，很平缓。
江璟受到撞击的感觉就是受到轻微的拍打，压迫力很小。在狭小空间，竟萌生出一丝安全感。两个人的心跳声在空间中回荡，良久。
约是做了有五六十个，沈慕的唇快速贴上江璟的眉心，没有留下过多的湿润，一瞬间 ，吻分。沈慕侧了个身，倒在江璟一旁，又转了个身，拥抱大地，极力地掩饰自己的尴尬。
“六十一个，极限了。”沈慕将头埋在双臂抱成的环中，时不时探头看看江璟。
冲动是魔鬼，沈慕很后悔。他心中很忐忑很怕江璟会生气。好在江璟不是特别注意，让沈慕逃过一劫。
这一天又回归平常。上课，研讨,吃饭，买红薯。直到晚上，江璟说话了。
“你是第四次买红薯，你这种救济方法治标不治本。”江璟一口气说完了整句话，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还在实习期，这样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慕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用的是现金支付。”
江璟身子一怔，愣住了。现金支付没有什么票据,公司不能报销，慕耀之前一直反复强调。
江璟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还是太善良了，没有一丝职场该有的坚毅，将来一定很吃亏。江璟看着沈慕纯白的脸，自己的遭遇仿佛在沈慕身上会再现。他开始怜悯沈慕，不再有一句话。
“放心，我家里还是有些钱的。而且，”沈慕突然抱膝，脸埋在怀里，“实习期一过，我就要离开了。家里在国外有点事。”声音几乎快没有了:“我不想出国，我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
江璟默默地走过去，坐在沈慕旁边，递去一张纸巾。沈慕这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第一次哭了，一个人哭泣，回荡在宿舍只有呜呜小哼。
沈慕抬头时，泪已经干了，只有眼角的一痕嫩红证明他哭过。沈慕去洗了脸之后，看上去才没有那么让人心痛。
“ 你觉得N中校长会是个怎样的人 ”沈慕开口打破了沉寂。
江璟摇了摇头：“不清楚。听学生说，好像只有一些企业高管来，他才会主动露面。”说完之后，江璟没有给出具体评价。
沈慕吸了吸鼻子，从刚刚的哭泣中调整过来，接着语出惊人：“那个卖红薯的大叔就是N中校长。”
江璟沉默久久，表情十分平静。
“ 校长应该不至于这么 。”江璟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穷、不负责等词和那样一位满面尘灰烟火色的大叔联想在一起，让人哑口无言。
沈慕很客观地回应了：“N中，H市的民办中学。主要的收入是靠企业投资,只是学校这种教育事业，没有太大的盈利。何况，N中是为山村的孩子创办的，连教材费都减半。”
江璟对此有深切的理解,他之前在城郊的贫民窟被迫辍学过一年。后来由于校方的重视，继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继续上到四年级。直到四年级的暑假，法治打碎了他的恶梦，驱散影子，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沈慕给他看了一条手机新闻，标题是“第一所免费女子高中:张校长”，大体内容是张校长为了改变山里女孩的命运而开设高中，长途拔涉走访，让很多女孩都上了学。到今天张校长强忍病痛，还在为女子高中服务。[向张校长和全国老师表示敬意，感谢老师的付出，感谢人类文明火焰的传播者]
“放眼全国，并不缺乏这样的好校长。”沈慕倒头躺下，“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
江璟刚伸出手 ，想拍一拍沈慕的肩，安慰他，毕竟，这样一个有抱负的大男孩做的已经很好了。
沈慕抓住他的手，微微一拉，江璟被他拽过去，抱在怀中，反抗的念头从江璟的脑中一闪而过。
一秒钟前，江璟脑海中是沈慕要对他施暴。一秒钟后，江璟从沈慕的眼神中读出了善意。一分钟后，江璟放下了戒备，他极力地告诉自己，这是法治社会，大男孩很友好，也很善良。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试试，用微薄的力量去帮助这个学校。江哥哥，愿意和我一起吗”沈慕的眼里似乎闪着光，江璟仔细一看，才发现沈慕的眸中映着自己的面孔，一样的青春。
沈慕的幻想，太渺茫了，几乎不可能实现。
可转念一想，张校长，N中的校长，哪个不是尽力去做了。自己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一次次被他人挽救着。
江璟开始主动融入沈慕的幻想世界。毕竟，学过心理系的小哥哥悟性极高。有些脱离现实的幻想，暂时摆脱病痛，也不错。[妄想症会引发头痛、失眠等，严重的情况要配合药物治疗]
“可以。”然后，江璟被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