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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被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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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的电话在沙发下一直响。
钟星尧昏昏沉沉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摸到手机接通:“喂?”
“怀芝……和你在一起?”
听见男人停顿的疑问声,钟星尧沉沉吸了一口气,努力睁开眼看,来电显示是林江宴,而手机是南怀芝的。
昨天晚上,他本想借着酒意问问南怀芝的心意,可她却忽然岔开话题,非要说看见了方周让,推开他就跑了。
钟星尧本想去追,结果莫名其妙绊了一跤,摔在地毯上,就睡了过去。
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还觉得很丢人。
但此刻握着南怀芝的手机,林江宴问了暧昧不清的问题,他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靠在沙发边故作从容地回答:“嗯,她还在睡觉,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吧。”
林江宴顿了顿,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情况,许久才继续说:“琥狄被他的律师接出院了。”
钟星尧仍然沉着应声:“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
电话挂断了,钟星尧仍然紧紧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扬起来,心中没来由的窃喜,就像偷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直到感觉身后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他一回头,正对上南怀芝疑惑的目光。
“电话里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南怀芝拿回手机,看到通话记录是林江宴,她的疑惑更深了。
钟星尧这才恍然地嗷了一声,向她转达:“琥狄被人接出院了。”
说完,钟星尧才后知后觉惊慌起来:“琥狄被接走了!”
南怀芝却异常平静:“听见了,不用一直重复。”
钟星尧:“你不着急吗?”
南怀芝拉开落地窗的遮光帘,看见下了一整夜大雪的院子里洁白一片,厚厚的积雪已经将出门的小路掩埋。
她搓了搓微热的手,兴致勃勃:“钟星尧,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钟星尧站直了:“说吧!我愿意帮你。”
昨晚喝得最醉的叶婉月是最早醒来的,她一下楼,看见满桌狼藉,利落地收拾干净,见两人还在睡觉,就出门去了一趟超市。
她回来时,钟星尧和南怀芝正在门口堆雪人。
钟星尧耳朵通红,指尖也冻得几乎滴血了,靠体温搓出了雪人圆润的身躯,手上勤勤恳恳,嘴上骂骂咧咧:“我十八岁刚出国那年,雪下得比现在大,我都没这么认真堆过雪人。”
南怀芝:“正好,弥补了你十八岁的缺憾。”
钟星尧愤愤锤了雪人肚子一下:“我的缺憾才不是一个开春就会化的雪人。”
南怀芝停住看他:“那你缺什么?”
钟星尧神色躲闪,犹犹豫豫把雪人打量了一遍,“缺一根胡萝卜。”
在一旁看戏的叶婉月心想,自己怎么正好买了一袋胡萝卜,她特意拿了一只圆润漂亮的红萝卜,补上了雪人的鼻子。
雪人完工了,叶婉月举起手机:“我可不可以给它拍个照片?”
南怀芝拉着钟星尧靠在雪人身边:“我们四个拍合照呗。”
手机架在围墙上,倒计时十秒。
“三,二,一,茄子。”钟星尧多余地倒计时,却提前数了秒,照片里只有他没有摆对姿势。
进了屋,钟星尧还在用被冷得皱巴巴的五官抱怨这冻人的天气,他蜷缩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感受着眼前灼脸的火热。
南怀芝也端着热牛奶坐过来:“我还以为壁炉是装饰用的,没想到真的能烧啊。”
壁炉里的火苗吞噬着一节节精准切割的木材,火焰持续缓慢燃烧着,往屋里递送带火气的温度。
叶婉月不懂他们两个人一脸的感怀:“这东西很稀奇吗?在我老家,每户人家都有。”
钟星尧惊愕:“你老家人都挺富庶的啊。”
南怀芝突然会意过来,微笑里含着深意:“是不是还有个水泥砌的台面,上面还架两口锅。”
叶婉月:“对对对,就是这样。”
钟星尧:“那是什么?”
南怀芝抿了一口牛奶:“俗称柴火灶。”
钟星尧拉下脸,冷哼一声:“那能一样吗?”
南怀芝:“确实不一样,柴火灶比壁炉实用,这玩意儿也就骗骗你们有钱人。”
钟星尧:“说得好像你多穷似的。”
聊到这个话题,叶婉月默默地噤声了,去厨房把买回来的食材简单做了三明治。
午饭,三个人围坐在壁炉前吃三明治。
南怀芝走心地嚼着吐司,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娱乐新闻上,琥狄在除夕夜平安出院的信息热度狂涨。
南怀芝飞速划过评论区的评论。
「太好了,琥狄可以回家和家人度过除夕夜了。」
「不管他赚多少钱,能平安回家对他家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还卡在高速上呢,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年夜饭,说实话有点羡慕他。」
钟星尧靠近看她手机,看到文字的时候挑了挑眉,“这不是挺关心琥狄的情况吗?”
叶婉月也点点头:“怀芝,就算祝承允答应了我,但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完那些书,那个大明星为什么自杀,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他会不会再想不开?”
南怀芝认真看向他们:“我觉得他没那么想死。”
昨天,南怀芝特意从医院回了公司一趟,是郝禄打电话有紧急的事情让她回去。
“你让我送去恢复数据的邮箱账号,确实找回了很多邮件,有一封邮件你得亲自来看看。”
宇宙传媒所有员工入职时都会用公司准备的邮箱账号,只有这个账号在系统中显示已注销,所以南怀芝才会起疑心让郝禄去调查。
南怀芝赶回公司,从前琥狄工作的办公室和电脑,桌面壁纸还是他第一部爆火作品的海报。
邮件里有一张双人合照,照片下短短一行附言,仿若遗言。
「既然你这么害怕我们做得一切被人知道,我都会删干净的,包括我自己。」
南怀芝看到这句话时心中一惊。
南怀芝问:“这个账号是谁的?”
“名字叫陈宇宙,是宇宙传媒的01号员工。”
“他人呢?”
“在宇宙传媒被收购后就主动辞职了,他的联系方式我打过,接电话的是他母亲。”
郝禄神色沉重:“陈宇宙也自杀了。”
郝禄把通话录音播放给南怀芝听。
“您好,我是宇宙传媒的——”郝禄才开口就被对面激烈的言辞打断。
陈宇宙的妈妈万分气愤:“别再打电话来了!你找几个律师来都没用!没有三百万,我不会撤诉的!我还要让媒体都知道他做得那些恶心的事情!”
“您误会了,宇宙传媒已经被我们收购,我们现在是一家新公司,和琥狄没有关系,方便让陈宇宙接电话吗?
那边先是一滞,还是怒骂:“我儿子已经被你们害死了!接什么电话!那个琥什么的,装可怜自杀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死!我儿子已经回不来了!”
紧接着是一串带乡音的骂街。
郝禄重听语音神色还是有些慌乱,好像又被骂了一遍。
“南总,现在又扯出了一个人,该怎么办?”
南怀芝也是头皮发紧:“琥狄的麻烦就是宇宙传媒的麻烦,如果他的名声毁了,宇宙传媒也完了。你先联系宇宙传媒的律师,把人从医院带走,等媒体的风波平息了再慢慢解决。”
壁炉噼啪一声炸响,闷在木柴里的油脂从缝隙里迸溅出来。
南怀芝回过神来,看着两双直勾勾望着自己求解的眼睛,也不好说太多,只解释:“琥狄被人勒索了高额的封口费,他想用自杀的方式卖惨拖延时间。”
叶婉月真诚发问:“他为什么不报警啊?”
钟星尧啧啧摇头:“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呗。”
钟星尧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南怀芝让林江宴独自在医院看着,他心里有些得意,小声凑到南怀芝耳边问:“你没早点告诉林江宴这件事,故意让他一个人在医院干耗着白等,是不是?”
南怀芝被揭穿,笑着点了点头。
谁让林江宴那么殷勤,让他盲头苍蝇似地盯着琥狄,或许就不会花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下午,三个人打算把叶婉月买回来装饰用的对联门神和红灯笼利用起来,让充满北欧小资气息的别墅多一点本土年味。
小别墅门前的一对门神,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瞪着钟星尧,他陷入了沉思:“我总感觉他俩是防我的。”
叶婉月:“我老家都是这么贴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撕下来吧。”
叶婉月正要伸手去撕,却听见南怀芝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钟星尧立刻变了脸,也欣赏地点点头:“怀芝喜欢,那就贴着吧。”
叶婉月的手悬在半空,安慰似地摸了摸门神,小声嘀咕:“我也觉得你们挺好看。”
南怀芝提上灯笼去后院挂,钟星尧搬着凳子跟上来。
小院的门一带上,走廊这儿就只剩他们两个,还有冬日刺骨的寒风。
南怀芝挂好灯笼,看向身边搓着胳膊浑身发颤的人:“今天是除夕,你不回家啊?”
钟星尧笑眼敛起来:“你不也没回吗?”
“我一个孤儿,哪有家可回。”她语气不冷不淡。
“你跟我回家,我妈可高兴你来了,我从小她就说,如果要找儿媳妇,一定要——”
钟星尧的话才说到一半,被南怀芝冷冰冰的手捂了回去。
南怀芝拉着钟星尧从后院的小门闪进屋里,一脸慌张。
他哀怨又茫然,拉开南怀芝的手在口袋里捂着:“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钟星尧顺着南怀芝的视线从小窗向别墅外看去。
林江宴正和苏轻语正十指紧扣,满脸恩爱笑意地穿过那片积雪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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