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25章 平安符 ...
-
叶婉月局促地坐在桌前,目光小心地打量着书架前的男人。
被祝承允带进办公室后,他只对她说了一声随便坐,便一直把背影留给她。
他埋首在书架前许久,似乎在找什么。
祝承允的身材很高挑,也或许是穿了西装的缘故,克制的黑色显得他整个人的曲线是流畅没有褶皱的。
叶婉月手边就有一堆白色手写纸,刚才画画的铅笔也揣在口袋里,她提笔,干净的线条落在纸上。
沙沙的画稿声引起了祝承允的注意,他捧来一叠书重重堆在桌前,视线落在叶婉月手边:“在画什么?”
叶婉月霎时将画了一半的纸背过去,几分羞怯:“无聊随手涂鸦一下。”
不想承认自己在雕刻他的背影。
祝承允没再追问,只是把一本本书摆在她面前:“这是我出版过的所有作品,我希望你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可以先把它们读完。”
“工作?”叶婉月怔住,因为理不清情况而有些焦急:“我们不是还在面试阶段吗?你出的面试题我画好了……你也没有看。”
祝承允在黑色靠椅坐下,手指交叠地搭在桌上:“在你答应来面试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雇佣你了,至于那个面试题,是我的问题,我有事绊住了,本想让你打发时间的。”
他又说:“薪资待遇还是按照邀请函里说好的来,有问题尽管提。”
叶婉月心里打鼓,她总觉得祝承允太游刃有余,就好像没有考虑过她会临时反悔离开。和在网上接触时一样不近人情且强势,只要他认定了,别人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祝承允看出叶婉月的犹豫,微弯嘴角笑了起来:“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婉月横下心,问他:“你为什么不继续和宇宙传媒合作了?”
祝承允很意外听到这个话题,却不动声色避过去:“你问的这个问题,和我们今天的交涉没有关系。”
叶婉月执着追问:“如果我真的来这里工作,至少要了解工作室未来的规划和发展吧?”
他敛眸,想了片刻,认可地点头,“主人翁意识不错,看来你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你好奇的这些问题我都会告诉你,前提是,读完这些书,正式成为工作室的一员。”
叶婉月瞳孔放大,眼前至少有十到二十本小说,就算一天一本也要看小半个月,“我读完,你真的会告诉我吗?”
祝承允伸手去拿抽屉里的钢笔,抽了一张纸做批注:“可以把这一条要求写进合同里。”
叶婉月看见他写下的字,是苍劲的行楷。
祝承允又问她:“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的工作室不要求强制坐班,如果你家离工作室比较远,可以线上工作,只要按时交画稿就可以了。”
“我暂时住朋友家,确实是有一些远,不过我之后会在工作室附近租房的。”
“你说的朋友,是门外对我吹眉瞪眼的那位吗?”
“是。”
祝承承微不可查地蹙眉:“你男朋友?”
叶婉月立刻撇清:“只是普通的朋友!”
这几天的相处够叶婉月察觉了,钟星尧和南怀芝之间的关系比看起来复杂,像他那样少爷脾气的人愿意陪她在这里等好几个小时,竟然只是因为一句“怀芝交待的”。
钟星尧看着被叶婉月抱进车里的那堆书,眉头皱了又皱:“你这个老板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叶婉月也钻进车里,合上门:“我不是跟你确认了吗,他就是怀芝想要找的那个小说作者。”
钟星尧又嫌恶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陈旧的铁门和繁杂的暗窗:“我知道,就是有点不太接受怀芝要找的人竟然龟缩在这种破地方。”
车子迫不及待地远离了这幢大楼。
叶婉月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加上了祝承允的私人联系方式,他刚通过好友验证就发来了一张照片。
他捏着她随手画下没来得及带走的背影速写,问她:「画的是我?」
叶婉月回了一个流汗的表情:「画得很潦草,你扔了吧。」
祝承允:「下次来画完。」
叶婉月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急促跳动。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以为是因为祝承允给的压迫感,让她恐惧,可明明已经离开了他掌控的环境,她还是心悸个不停。
她又反复点开他的头像和朋友圈,他的照片不多,几乎都是签售会或者一些宣讲会的公开采访照。
叶婉月有些不想承认,她竟然沉迷于新老板的美色。
她干脆把手机一关,塞进口袋里,再也不去想。
南怀芝先从医院回了小别墅。
不久前才下停的雨,忽然又变成了雪,夹杂着晶莹的雪粒子堆满了院子。
钟星尧搓着冰冷冷的手按开了门,铺面而来热菜香味,厨房那头,南怀芝正将一盘盘摆盘漂亮的菜端上桌,各个都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两个人一进屋便洗了手来帮忙。
钟星尧手上忙活,嘴上调侃:“你这是要庆祝叶婉月找到工作,搞得这么隆重?”
南怀芝解释:“都是酒店送来的,说是作为赔偿,不过用来庆祝倒是正好。”
给她送菜的是酒店的经理,当时入住留的她的联系方式,所以人就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酒店经理客客气气地说:“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是我最后一班,给您送完这餐我才能下班。”
南怀芝也才恍然想起,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都忘记过节这一回事。
琥狄那里问不出什么,倒是钟星尧那边打电话说起他们见到祝承允的事情。
她把林江宴打发回去,独自从医院赶回小别墅,才发现马路上的车辆少之又少,沿街的行道也都挂上红彩。
所有菜都上桌,钟星尧开了瓶特意从家里顺出来的红酒,倒了三杯,率先举杯:“这酒我爸藏了十几年不舍得喝,我早就想试试了。”
叶婉月神色不安,迟迟不敢接酒杯:“十几年的酒不会过期吗?”
南怀芝一笑:“好问题。”
钟星尧也不解释,催促着她们举杯:“反正喝不死的。”
一口红酒下肚,叶婉先红了脸,又像要压醉意,猛吃了几口菜,吃着吃着,突然拉住南怀芝的手哀嚎起来:“怀芝,我对不起你。”
南怀芝只看着她:“对不起我什么?”
“我今天在祝承允那里的时候,就应该拿入职来威胁他,让他如实把拒绝与宇宙传媒合作的真相告诉我……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他不吃这套,真的不要我了……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再赚不到钱回去,我妈会打死我的。”
知道没从祝承允那里问出什么,南怀芝当时并没追问其他。眼下,她只是心疼地握住叶婉月的手:“我没怪你。”
叶婉月嚎着嚎着就醉倒了,南怀芝借钟星尧搭手,才把她扶回房间休息。
钟星尧靠在门边,脸上染了点绯色:“要不要再喝一点?”
南怀芝和他下了楼,两个人各自倒了杯酒,坐在临落地窗的沙发上对饮。
窗外的雪色在院子里照明的灯光下恣意飞扬,这样悠闲的时刻她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钟星尧忽然盯住南怀芝:“我出国前的告别宴,求过你一件事,还记得吗?”
南怀芝回忆:“你让我跟你一起走。”
“不是这个。”
那一年,他们都是十八岁,对南怀芝来说已然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但那时候的记忆却像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在告别宴的小露台,钟星尧扶住南怀芝的肩膀,他的掌心滚烫,力度有些重:“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能让任何人比我重要。”
前世,南怀芝没有做到,林江宴悄无声息潜入她心里,蒙蔽了她的双眼。可这一世,南怀芝发现她有了别的答案。
钟星尧此刻的眼色和那夜一样炙热:“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在你心里,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因为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南怀芝很难说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想法,但她知道,那个名字不是钟星尧期望听到的。
踌躇间,南怀芝注意到窗外,雪色中仿若立着一个背逆暖光的身影。
南怀芝不太确定地盯着那个背影:“方周让?”
“啊!”钟星尧怨气冲天:“你最在乎的人怎么能是他!”
也或许,钟星尧怨愤的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不是,他好像在外面。”南怀芝扭着钟星尧的脸朝向院子外,方才还立在那里的身影却不见了。
钟星尧努力睁眼却什么人也没见到,不悦蹙眉:“怀芝,你是不是醉了?”
南怀芝不确信地跑到门边,打开门的瞬间风雪夹着冷意卷进屋里,她只看见门前雪上还有一排鲜明的脚印,延伸而去的灌木上挂着一只银色的风铃。
风铃下坠着一张符纸。
南怀芝确定,一定是方周让来过了。
可他为什么要来呢?
就为了给她送一个平安符吗?
她明明已经说过不再需要他了。
南怀芝还是顶着寒风步入雪中,将覆雪的风铃连同符一起摘下,珍惜地收入掌心。
熟悉的符箓上,她能认得“平安”两个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