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的短篇》一团杂草

5、合适

　　“……你是医生？”我懵逼了。
　　“那你是病人吗？”
　　我尴尬的点点头：“我来看牙。”
　　我看了眼他的胸牌，上面明晃晃两个大字：林霄。
　　林霄开门让我进去，指着中间的椅子：“躺那吧，你俩是来拔智齿？”
　　进去的时候室友拼命扯着我的衣角，在我耳边一脸鸡冻自以为很小声道：“哎哎哎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吓的我赶紧踹了他一脚，好在林霄看起来没听见的样子。
　　“智齿是长了。”我松了口气躺上去，“但是我是来看龋齿的。”
　　林霄搬了张凳子到我旁边坐着，示意我张嘴：“昨天我问你牙齿怎么了又不说，合着是留着今天让我直接看的。”
　　我张着嘴没说话。
　　他扯了个灯掰着我下巴看了看，皱了皱眉：“你这可能要做根管。”
　　林霄放开了我下巴，叫了个女生进来。
　　女生看起来不大，也穿着白大褂，似乎是助手。
　　林霄跟女生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一会又递了个板子和笔给我：“来，登个记。”
　　一会他拿着板子看了眼：“孙野啊？名字不错。你是南艺哪个院的？”
　　“……雕塑。”
　　“大四？”
　　我点头。
　　我看着他慢吞吞的戴上手套口罩，要是再遮遮那个嚣张的圆寸，倒还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
　　一会小助手拿着一盘工具过来，林霄看了看，拿起其中一个镊子样的工具挑了挑眉：“这是五号，我要六号。”
　　小助手脸一红，正准备回去拿，林霄拦住了她：“就这个吧，你旁边看着。”
　　林霄掰着我的下巴，先拿了个镜子在我嘴里看了看：“智齿长的挺正啊，没疼过吧？”
　　我摇头。
　　我看着他又拿了个小勾子进我嘴里捅了捅，忽然勾到了什么地方，疼的我整个人一抖。
　　“痛啊？痛就喊出来。”林霄一脸果然如此的眼神，“你这真得做根管了。”
　　我等他松开我的嘴问道：“要很久吗？”
　　他一脸悲悯的看着我，叹了口气：“何止是久，你怕是没做过根管吧。”
　　“要不你先给他做吧。”我指了指室友，“他就拔个智齿。”
　　“小赵，带他去拍个片。”
　　室友被助手领走，林霄继续看我的牙齿：“隔壁还有个医生闲着，一会我叫他过去。你这牙齿之前有经常痛吗？”
　　我摇头。
　　“还行，烂的不深。根管挺疼的，”林霄看着我，眯了眯眼，“你准备好哦？”
　　林霄其实跟白某亭长的不怎么像。
　　尤其是眼睛。
　　同样是泪痣，那个明星就长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林霄却长的有些……叛逆。
　　林霄一会用钩子一会用钻子使劲折腾着我的牙齿，我忍着头皮发麻的声音张着嘴愣是没敢动一下。
　　“舌头往另一边挪挪。”林霄戳了戳我舌头。
　　然而这时我舌头似乎有点抽筋，费了半天劲终于动了动。
　　林霄看着我挑了挑眉：“你别舔我手。”

　　（四）
　　胡说这明明有层手套，怎么说的跟我调戏你似的。
　　最后我还是把舌头挪开了。
　　林霄在我嘴里戳了很久，直到隔壁室友拔完智齿出来我还在这躺着。
　　“要不你让你同学先回去吧，”林霄抬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你这还要点时间。”
　　我点点头，朝他喊了一声：“老钟你先回去。”
　　室友愣了愣，看看林霄，又看看我，忽然挤眉弄眼了一会，对着我比了个口型。
　　似乎在说“把握机会”。
　　我把握你姥姥。
　　林霄忽然轻笑了两声：“你室友挺有意思。”
　　我一愣心说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大概还要多久？” 我问。
　　“半个小时吧。”林霄耸耸肩。
　　“这不没多久，你就让他走了？”我赶紧回头想看室友走远没。
　　“我说治牙齿半小时，”林霄指了指手表，“午饭还要一小时。”
　　“啊？”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我还要等你吃完饭？”
　　“你反应有点迟钝啊小孙同学。”林霄乐了，“我说我请你吃个饭，不要浪费了你同学的良苦用心。”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听见什么来了？”
　　“你同学嗓门这么大，进门那句话怕是隔壁都听见了。”林霄耸耸肩。
　　我瞪着他，良久，忽然脸有些热。
　　“行了，张嘴，快点弄完，我饿死了。”林霄把我脑袋掰正了回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好了，起来漱口。”林霄扭着脖子，把工具都放好，“这一周尽量不要舔它，不要用那边牙齿咬东西。”
　　他刚叫我别舔，我舌头下意识就伸了过去。
　　那还有个洞，似乎比原来还要大了些。
　　“下周还要来？”我有些懵逼。
　　“你以为呢？”林霄取下口罩，好笑的看着我，“还要来两三次吧，看情况。”
　　我站起来才发现屁股都坐麻了。
　　“说是请我吃饭，其实是让我看着你吃的吧。”我有些郁闷。

　　“怎么会。”
　　林霄挑了挑眉，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大T桖和工装裤还有高邦鞋，瞬间斯文没了，就剩个败类。
　　这谁能看得出他其实是个医生。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你这还没下班吧？”
　　林霄直接把我拽了出去，我这才发现他手腕上还戴了两串水晶链子，第一次发现这种链子戴在男人身上也能这么和谐。
　　“下班？我问你今天几号。”林霄转身锁门。
　　“……”
　　“我家就在附近，顺便来执个勤。”林霄抛了抛钥匙，“走了。”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没说话，实在没脸开口。
　　我俩过了个马路就到了。
　　坐下才发现这是一家粥铺，空气中弥漫着粥香，闻着我瞬间饥肠辘辘，早上为了保证牙齿是干净的我连早餐都没吃。
　　林霄拿着菜单：“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葱、香菜什么的。”
　　我摇头：“我胃口很好……”
　　“那我随便点了。”
　　林霄说完还真的随便点了些，菜单都没给我看一眼就放在了他旁边的空椅子上。
　　“你那颗牙应该坏了挺久，怎么现在才看。”林霄喝了口茶，“你要早几个月看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
　　“……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说完我突然想起什么，“我好像还没交钱。多少钱啊？”
　　“哦，对哦，”林霄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八百。”
　　“？？？”我吓一跳，随后又强装淡定，“是做了根管所以八百吗。”
　　“单补牙两百。”林霄点头，“医院定的价，这两年涨挺快。”
　　我有些肉疼。
　　“你下次来再给吧，人都没上班，不好做账。”
　　“……你们做牙医的都这么心大吗。”
　　林霄看着我笑了笑：“我相信你么。”
　　我被这个笑容刺了一下，随即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经常请病人吃饭啊？”
　　“我有病么，没事老请病人吃饭干什么？”林霄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要也是病人请我吃饭。”
　　“……”我卡了一下，“要不这餐我请吧。”
　　“下次，”林霄挑了挑眉，“你不是有我微信么，我家离你学校挺近的。”
　　“……我学校离这挺远啊。”一小时路呢。
　　“哦，我家正好在学校和医院中间。”林霄一脸淡定，“不堵车也就二十分钟的事。”
　　这越来越明显的暗示挠的我心痒痒，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霄看着我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眯了眯眼：“想问什么就问。”
　　我冷静了会，刚要开口。
　　“你好，你们的粥，小心烫。”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把桌%子空开让服务员放了两个小盅。
　　服务员顺便开了盖，拿着碗要给我们乘我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服务员看向另一边，林霄摇摇头：“不用了。”
　　“好的，请慢用。”
　　我看着林霄，刚要说话，另一个服务员又上了几个小菜。
　　有葱花香菜榨菜油条，还有两个切开的咸鸭蛋。
　　我再一看粥，一盅海鲜一盅美龄，香味扑鼻。
　　我肚子十分不懂事的叫了一下。
　　“没吃早饭吧。”林霄盛了碗美龄粥，推到我面前，“你吃这个吧，不用咬，等放凉点再吃。”
　　我赶紧接过：“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这个林霄，简直……
　　太绅士了，根本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多想，犹豫道：“昨天店里那个老板娘……是你女朋友？”
　　林霄盛粥的手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半晌才开了口：“那是我表姐。”
　　我被他盯着有些发毛，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霄放下碗，看着我：“林霄，二十八岁，性别男，单身多年，我这是显而易见的，带有目的性的约你。小同学，不是说我是你的类型么？还是你同学把我当成女的了？”
　　我赶紧摇头，心跳的老快：“……我确实喜欢你这样的。”
　　“那挺巧，我俩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