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梦》不明

6、第六章 初见

　　“到时再说吧！”司马飖不在意地回答，却在之后小声地对白虎道：“呐，小白。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吗？黄泉的毒，只要接触到就会染上的。”
　　白虎低低吼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吧。”转过头，司马飖对将军府的侍卫说道，“替我转告母亲，飖儿半年后就回去了，让她不要担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你们不要藏得太深，那气息好压抑，不比那四个家伙好多少。”略略皱眉，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似是想表达难受的感觉。
　　侍卫们闻言一凛，似敬佩又凌厉地看向司马飖，说：“是，小少爷。下次见面时我们会注意的。”
　　司马飖点头，正欲与卓朔一同离去，却听其中一人发问：“小少爷，恕卑职冒昧，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公主派来的？”不知不觉中，那人竟用了敬语。
　　司马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父亲是不会关心我这个不能习武的孩子的，而且你们身上的气息，也不是父亲所拥有的尖锐肃杀，自然是母亲的人了。”
　　那侍卫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司马飖拦下：“我知道你想解释什么，但我并没有曲解母亲的意愿。我知道，应该是皇城中出事了，所以母亲才急着让我回去。但是，你们看到了，现在还不行。所以，请让她再等半年。”恬静地一笑，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凄惨。
　　“是，小少爷 ，我们知道了。”恭敬地行礼，然后离开。
　　他们该回去复命了，向那个自己唯一的“主人”。但他们知道，他们心里自此多了一个悲哀却依旧微笑的小人儿。他自信、倔强、才华横溢，是上天的宠儿，却又被天所妒忌，和记忆中的那人有说不出的相似。
　　“我们也回去吧，卓叔。你看，天色都黑了。”看着他们安全出了迷阵，司马飖对卓朔说道。
　　“好啊，小飖。”卓朔故意叫错。
　　“是飖儿！”果不其然，司马马上反对，声音又尖又急。
　　“好，好，是飖儿。”卓朔笑着哄他。这个孩子总有太多神奇之处！
　　司马飖伏在白虎背上，沉沉睡去。他很累，对着过去的心腹，他没理由不累。

　　一个月后。
　　“卓叔，他们曾对我们无礼，你为什么还要来救人呢？”长长的雕花回廊上，一个被蒙着眼睛的少年问身旁同样待遇的男子。
　　男子浅笑，回答：“他们已经来过人，郑重地赔礼道歉过了，而且还在谷外等了整整半月有余，也算是诚心来请我们的了。”
　　“请的是你，不是我。”
　　少年小声嘀咕，却不防还是被听了去。“请我和请我们不都一样吗，你还不是得一起来？这次是难见的疾病，对你以后的医术学习有帮助。”
　　“是──”少年不情愿地回答，却突然叫道，“就要到了！”
　　这两人正是卓朔和司马飖。他们与几天前接受了那蒙面人主人的请求，经过几天的车马行程，来到这里治病。到了这里，他们就被蒙上了眼睛，由人领着，七弯八拐地走了近半个时辰。
　　“到了。”领路的下人停下，为他们解下布条。“两位，主人就在里面，请两位进去吧。”
　　“好，你就退下吧。”卓朔爽快地说，而司马飖却皱起了眉头。
　　推门进入，屋内充斥着威严的气息，明黄色的房间主色调，都昭示着主人的特殊。
　　进到内堂，一中年男子正坐主座，兀自品茗。
　　卓朔一见那人，马上跪下道：“草民卓朔见过陛下。”
　　男子微笑，正欲赞赏，却见司马飖仍站在那里，不见丝毫动作。“你难道见到朕呆了？”他打趣道。
　　司马飖依旧不语，一双明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像是想把他的样子映在心里。
　　皇上被盯得心里发憷，虽然只是个年幼的孩童，可那纯粹的眼神，却仿佛可以看穿灵魂。
　　“你……”他张口欲语，却被扼杀在初期。
　　“您是梦遥的陛下吗？”
　　清亮的童音入耳，身体不由为之一震。那声音，竟可以穿透层层防壁，直达心灵。
　　“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不禁发问。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比自己最小的皇子还年幼的孩子，可以一眼认出他。难道，他现在不像是个普通人？
　　“您会杀了飖儿吗？”司马飖不答反问。
　　皇上不禁被他的问题搞晕了，问：“朕为什么要杀了你，小家伙？”
　　司马飖想了想，说：“第一，我没有向您行礼……”
　　“这不要紧。你还小，不懂规矩很正常。”皇上不在乎地笑。这个孩子真有趣，竟然这么在意礼节。想到这里，他对卓朔说：“卓神医，起来找个位子坐下吧。”自己怎么忘了卓朔！
　　“是。”卓朔行礼，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对飖儿担心得紧。
　　“第二，您似乎不希望我们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至少，您不希望我们知道您是梦遥的王。”
　　“哦，何以见得？”皇上呷了一口茶，挑眉问。这孩子似乎太敏锐了。
　　“您虽然自始至终都让人称呼您为主人，但是他们对您的敬畏却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而且，您最先派来的人是一批兼有情报功能的死士，他们功力超绝却是守口如瓶，这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再者，我们饶了近半个时辰才到这里，可见您防范措施的严密。还有，您身上的气势，已经隐隐成龙了……”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说朕身上的气势已经隐隐成龙了？你看的见？”
　　司马飖点头，继续道：“飖儿不但看见了您的气势，而且感觉到了您身后那几位的气息。”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自梦遥皇帝口中传出，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身上的气势反倒更加凌厉了。“那第三呢？”
　　司马飖咬了咬嘴唇，有些疲惫地说：“第三……我是轩辕国的人，而并非梦遥之民……咳咳……”
　　“飖儿！”卓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来到司马飖身旁，稳住他的身形。
　　“第四……咳咳……您要救的人似乎并不是生病……咳咳……而是身中奇毒……咳咳……第五，我拥有传说中的……咳咳……碧落果，而且下毒杀了您的手下……卓叔，拜托您了。”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将原因说完，昏倒在了卓朔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