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梦》不明

2、第一章 出生

　　轩辕国司马将军府内，现在真可谓是乱成一团。丫环和家丁们在各个院落内穿梭，脸上尽是紧张和担忧。
　　而内院一房间门口，一个衣着不凡、风度翩翩的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走动，当有丫环从屋内出来时，便马上上前询问情况。
　　只见此人大约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面容坚毅，身上隐隐有着不可抗拒的气势，正是轩辕国现在的大将军──司马青岚。他此刻如此举动，则是因为妻子──轩辕的公主──轩辕月正在生产，可整整过了一个时辰，还未见结果。
　　终于，自屋内传出婴孩“哇～哇～”的哭叫声，司马青岚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一个孩子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脆生生地问：“爹，娘怎么了？刚才是弟弟在哭吗？”
　　司马青岚一把抱起那男孩，柔声道：“娘应该没事了。不过那到底是弟弟在哭，还是妹妹在哭，爹爹还不清楚。”
　　男孩嘟起嘴，说：“枫儿不要妹妹，要弟弟。这样枫儿就可以和弟弟玩了。”
　　司马有些忍俊不禁，笑道：“枫儿，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不可以欺负他。要知道，你身为哥哥，比他大了三岁，也该懂事许多。”
　　“是，枫儿知道了。”孩子不情愿地答应。
　　“大人，夫人生了一对男孩，您现在可以进去了。”几个丫环自屋内退出，禀告道。
　　听到这个喜讯，司马甚是高兴，而男孩早已喊道：“太好了，我有弟弟了！”
　　司马莞尔，脸上的轮廓也稍许柔和了。
　　推门进去，一位美妇脸色有些苍白地躺在床上，她身边有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正睁大了眼睛，双手不安分地挥动着。
　　“爹，小弟弟在做什么？”司马枫凑到父亲耳边小声问道。
　　司马青岚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问，只好打趣道：“弟弟是在和枫儿打招呼呢。你看，弟弟说他要快点长大，然后打败哥哥！”
　　听到父亲这么说，司马枫兴奋地挥动拳头：“好啊，我等着！……咦，卓伯伯手上怎么也有一个弟弟？”不经意地转过头，却不愿再收回视线，好漂亮的弟弟。
　　听到儿子这么问，司马青岚一愣，随即想到先前丫环是说一对男孩，当下就释然了。
　　把司马枫放下，嘱咐他陪着母亲，司马青岚走到一直站在屋内的男子身边，道：“卓兄，有劳你了。总是让你这位神医为内人操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男子轻笑：“这是什么话，身为司马将军的朋友，做些事是应该的。”
　　这卓兄是轩辕国的神医──卓朔，为人冷淡，性情阴晴不定，却是最重视朋友，只要朋友有求，定出手襄助。而平时救人则是看心情，心情好了，就是极恶之人也救，心情不好，就算那人慈善如佛也不予理睬。
　　司马青岚探头去看卓朔怀中的孩子。但见他肌肤雪白，面色红润，双目禁闭，两片红唇如血一般红艳。“卓兄，这孩子怎么了？你为何一直抱着他？来，让我抱吧！”
　　卓朔闻言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司马兄万万不可！这孩子体弱，受不住你在千军万马中历练出的气势！”
　　“体弱？”司马青岚不由一愣，疑惑道：“卓兄，内人一直小心进补，为何孩子这般……”
　　卓朔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司马兄，你说我要是一直不吃东西，连续三个月之久，会不会也这般虚弱？”
　　“这是自然，只怕届时你会比虚弱更糟……”司马青岚马上意识到话中的深意。“卓兄，你的意思是这孩子并未从他母亲体内摄取半分养分？”脸上的表情是无可复加的惊疑。
　　“虽然不全对，但也差不多。”卓朔回答，“司马兄，你知道的吧，我是能力者？”
　　司马青岚虽不明白卓朔为什么这么问，却是配合地点头。
　　“你知道，我只要触碰到他人的身体，就可以了解对方的病情和原因，对吧。我刚刚碰到这孩子时，就知道，他为了不让他弟弟在出生前夭折，一直控制着自己对营养的吸收，导致现在身体孱弱……”说着，卓朔长长叹气。
　　“卓兄，那你可有办法救我这孩子？”司马青岚急道。“这孩子如此善良，怎可让他这么早就离开……”
　　注视着司马青岚的神色，卓朔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只是想让自己带走这孩子，不由皱眉。不过，说实话，就算司马青岚不这么说，他也是会那么做的。因为，他身上有那人的气息，而那人，正是卓朔愿意与司马青岚交往的原因。
　　“他不会死的。”卓朔断言。是的，自己不会让他死，不仅是因为他的命运，更是因为自己不允许。
　　司马青岚的脸上有了些宽慰，也许是出于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今后不必养一个废人而感到庆幸。
　　想到此，卓朔毫不犹豫泼上一盆冷水，将他打入冰渊。
　　“但是，他今后的日子会比死还糟糕。每日的疼痛，不能随意走动，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不能流血受伤……你认为一个孩子，可能忍受甚至办到吗？尤其是那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骇，一点点地渗透到神经。就算是你，也办不到吧？”
　　何止是他，天下能忍受的，也是屈指可数的吧！卓朔感叹。虽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是那罪，恐怕自己是无力为他消去的了……
　　爱怜地俯瞰了一下怀中的孩子，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颊，脸上马上就有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你看到了吧？现在任何不当的触碰，都会伤到他……”
　　卓朔抬眼，正对上司马青岚灼灼的双眼。你真的不想要他了吗，司马青岚？如果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你还会如此坚决吗？
　　“好吧，我答应你救他。但是，能做到什么地步，我就不知道了。”卓朔妥协了，他实在不希望被那样“热烈”的目光注视着。而他也明白，自己的确不能为这孩子保证什么。
　　“我要带他去迷谷医治，你现在最好为他取好名字。”
　　迷谷是迷雾森林的外围，从那里可以最快进入迷雾森林，但也是个凶险之地。卓朔能进到那里，其实是遵照那人的安排，那是他为卓朔留下的后路。
　　奇异的是，迷谷有五个入口，每个国家一个，却只有一个出口。明明相隔万里有余，但要出迷谷，的确只要到那个出口就够了。这让卓朔当初进到迷谷时疑惑，那人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才能让守护迷雾森林的异兽们接受自己的侵入。
　　其实，卓朔并不希望司马青岚来迷谷打扰这孩子。他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今后不会因为这，和这孩子闹矛盾而已。而事实上，司马青岚对这孩子的态度，也确实如卓朔所料──他没有派任何人来迷谷探望过，甚至连这孩子的身份，也被剥夺了。
　　“名字吗？”司马青岚沉思，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另一个孩子，说：“就叫他飖好了。他是飖，他弟弟叫飏。”
　　“飖吗？”卓朔沉吟，“你还真是厚彼薄此呢！算了，我就帮你一回，也算是了解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你在说什么，卓兄？”司马青岚没听清卓朔的话，不由问道。
　　卓朔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我现在就要走了。司马，快则五年，慢则十年，我一定会把孩子给你送回来的。”说完，他径自从大门离开。
　　可是，不管是说话的人，还是听话的人，都不希望让那孩子回到这个家，所谓的家……
　　“爹，您把弟弟送哪儿去了？他真的好漂亮呢，就像娘一样！”司马枫在卓朔离开后，这么对司马青岚说。只是他的父亲哪会听他的感想，他正为自己送走了一个无用之人而感到庆幸。
　　但，正因为司马枫与他父亲不同，日后，他才成为司马家，惟一一个与司马飖有联系的人。就连他们的母亲，最终都被司马飖列为拒见户。

作者有话说

　　描写不太会，对话多了点，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