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像风一样》颜汐想要一只猫

3、冠之我姓

　　臯月吃过药之后就面露困容，小孩子本身就处在容易犯困的年岁，更何况还发着烧。森鸥外给臯月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丝毫不遮掩眼眸中的讽刺与涌动着黑暗的杀意。

　　在房门被关闭的一瞬，床上的臯月睁开眼睛，看向关上的房门轻轻叹口气：虽然她刚刚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但是，对于森鸥外这个人，她一点了解都没有。虽然没有伤害她，但是不了解对方的话，她实在没有办法给予信任。哪怕……在她内心的深处，是希望信任他的也一样。

　　“呼……”臯月闭上眼睛：在明白对方有什么目的前，还是先观察一下好了。

　　经过一个礼拜的吃药休养，臯月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被森鸥外批准下床活动。天知道她这四天怎么熬过来的。虽然她在第三天就退烧了，但是森鸥外怎么都不让她下床，理由是：“臯月酱身体比较差，还是多养养好了。”

　　对于小孩子来讲，四天不让下床其实挺困难的。所以为了让小姑娘没那么无聊，森鸥外每天都会拿一些书过来念。也就是这时候他发现小姑娘对童话故事之类的没什么兴趣，但是却格外喜欢让他举例讲解谢林的《冲突的战略》这一类的战术分析，虽然只是当故事听而已。

　　话虽如此，小姑娘在得知自己可以下床出门后，仍是开心地跳下来。连早餐都是马马虎虎的吃完，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要出门。不过说起来，这孩子需要的东西确实需要备齐呢！

　　当两个人走出镭钵街进入城市中心区，小姑娘立刻被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面吸引住目光，好奇地拉着他问这问那，瞬间化身为好奇宝宝。越是这样，森鸥外就越庆幸：毕竟，自己要留下这孩子的心，会变得更加容易。

　　“欢迎光临。”随着温柔甜美的声音，森鸥外带着臯月进了一家儿童服装店，小姑娘的红发很快就吸引了店员的注意，“可爱的小妹妹，是跟爸爸出来买衣服吗？”

　　臯月从没看到对自己这么和蔼的女性，快速地点点头就“哒哒哒”跑回森鸥外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不好意思，这孩子很怕生。”森鸥外拍拍身后的小脑袋，“能帮我挑几套适合这孩子的衣服吗？最好是成套的。”负责导购的店员小姐看了看臯月的样子，没用多久就拿来了几套适合她年纪、相貌的小洋服：“这几套是店里料子最舒服的，很适合她。”

　　“那么……”森鸥外从里面挑了一套，蹲在地上跟臯月商量，“臯月酱，能去试一试嘛？”小姑娘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觉得跟自己以前穿的似乎不太一样……她环视了一圈店内的工作人员，拿着衣服跑到对她露出过笑容的店员小姐身前：“能不能……帮我试一下？”至于森叔叔，她看了看某个表情垮掉的男人，还是算了吧。

　　当小姑娘在店员小姐的帮助下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森鸥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养女儿的乐趣。他蹲下来，张开双臂，小姑娘就穿着小洋裙跑到了他怀里。所以他直接把小姑娘抱起来，毫不吝惜夸赞：“真好看……”我的小公主。

　　似乎对自己穿上的衣物也很是新奇，小姑娘自己也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裙摆因旋转而起，惊喜的样子让森鸥外决定：“臯月酱，再去试试其他的。”

　　于是，在臯月因肚子饿开始小范围抗议之前，他们一直在店里试衣服，最后森鸥外大手一挥，试过的衣服全部包起来，最漂亮的一件直接穿走。乐得店员小姐给臯月免费做了个发型还送了好看的小发饰。

　　森鸥外拉着臯月出门后立刻就收获了街上的注目：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一个面容可爱、服装精致的小姑娘，不是疼宠女儿的父亲就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臯月走了一会儿有些累，森鸥外就找了个可丽饼店给小姑娘买了点甜点，顺势得到了可丽饼店老板的善意调侃：“小姑娘有这么个爸爸真幸福呢！”森鸥外也不否认：“幸福的也有我啊老板！”

　　原本正准备到一旁品尝可丽饼的臯月听到了两次对自己来讲很陌生的词，于是等他们坐到了公园的长凳上，她才问出声：“森叔叔，‘爸爸’是什么？”

　　想起身边小姑娘的出身，森鸥外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一边给她擦沾在嘴边的奶油，一边慢慢给她解释：“爸爸就是父亲，是你最重要、最亲密、最不可更改的家人。无论什么情况下，爸爸都是你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小姑娘歪头看了看他，脸上有些似懂非懂：“可是，森叔叔也是家人啊……但是森叔叔不可以完全信任吗？”

　　一瞬间，森鸥外愣住了。直到小姑娘不满他的发愣而拍打，他才像是找回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臯月酱想有个爸爸吗？”再试探一点，再明白一点，如果是真的……

　　“那，森叔叔做我的爸爸吗？”臯月歪头努力回想着森鸥外刚刚的话：“森叔叔就是我的家人啊，我又不需要其他人……”虽然她年岁不大，但是她学到过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会受伤。但是，森鸥外没有伤害她，对她好，所以她想回给他同样的，“而且，我为什么不相信森叔叔？”

　　森鸥外逐渐抱紧怀里的小姑娘，真是……他似乎从没这样失态过，哪怕常暗岛上的与谢野晶子，似乎都没让他如此：“那，臯月跟我姓，怎么样？”

　　“臯月有名字啊……”小姑娘又糊涂了。今天怎么竟是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是名，是姓。”森鸥外失笑，看来，有些事得赶紧教了。这孩子的某些基本常识比他想象的还欠缺，“人的名字是由两部分组成的。名字是你自己的，姓是属于你家的，告诉别人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家人与你的姓是一样的。”

　　“哦……”小姑娘点头，“那就是，要姓森？”
　　“没错。”森鸥外抱起她往回走。没过多久小姑娘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头一点一点的，一看就是困了，“乖，回去睡。”森鸥外拍拍她的后背，不然好不容易退烧了，一着凉又得烧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蹭蹭男人的颈窝，一声呢喃传入耳廓：“爸爸……”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