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像风一样》颜汐想要一只猫

2、发烧与决定

　　把小姑娘放到病床上，森鸥外进行诊断发现这孩子是真的没有被好好对待过：营养不良、刀伤、枪伤还有脚踝处那奇怪的伤口。他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小家伙的来历了，不过再怎么好奇，也得等孩子退烧了再说不是。

　　似乎……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舒服的一觉……当意识清醒，最先做的第一件事是要判断自己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身体下面是柔软的床，四肢没有被任何物品束缚着，周围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纸笔记录的声音，更没有那些奇怪的仪器滴滴作响……

　　那么，自己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吧……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自己躺在白色的床上，周围虽然有些昏暗，但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摆设，似乎……在医疗室一类的地方。回想了一下昨天的遭遇，病床上的小姑娘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自己是，遇到好人了吗？

　　伸出手掌看着其中跳动的小小风旋，难得神情略略放松下来：“真好呢！”遇到一个没有伤害自己的人，风旋上下摆动一下，逗得小姑娘乐出声，“说得对，我们应该去说谢谢……”刚要下床却又停了下来，“如果，我承认错误，他会生气嘛？会把我丢掉嘛？”还会像昨天一样，遇到坏人吗？

　　就在手里的风旋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时候，房门打开，昨天见过的那个男人端着什么走了进来……他叫什么来着？她好像不记得了。

　　森鸥外端着食物和药进来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床边，托着打转的气流。异能力是风吗？没有过多去思考，他只是微笑着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在小姑娘戒备的眼神下抚上她的额头，感受着小姑娘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放松：“嗯……还是有点低烧哦，小小姐。”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沉默不语的样子，森鸥外只觉得有些头大。他不太会哄孩子，但是意外地眼前这个并不让他感到不耐烦：“这是姜丝粥，吃了才能有力气。这个是消炎药，吃了病才能好。”但是小姑娘依旧没什么反应，他无奈，看来自己是不被这孩子喜欢吗？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股小小的力道从衣摆处传来，不大却异常坚定。于是他停下来，转过身，甚至蹲了下来跟床上的小姑娘平视。只见小姑娘偏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风旋，似乎得到了什么勇气一样开口：“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嗯？对不起？森鸥外有些没反应过来，对面的小姑娘如同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下头，“我，忘了你的名字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姐姐说忘了别人的名字是很不好的事，做了不对的事就要道歉的。

　　一个弧度慢慢爬上唇角，森鸥外讶异地发现自己内心有些许的愉悦，于是他抬手揉揉小姑娘的发顶，动作轻柔，就如他现在的声音一样：“没关系，我叫森林太郎，真是个好孩子呢……”自己似乎是触发什么开关，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眼神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些，森鸥外只是转了转思绪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你是在担心我责备你？”

　　“嗯……”小姑娘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而且，昨天，我做了不好的事……”似乎是有些冷，小姑娘瑟缩了一下身体。

　　森鸥外起身给人披了一条毯子：“我可以坐下来吗？”在小姑娘点头后坐在了她身边，“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身边的小家伙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可是，我伤害他们了啊……姐姐说，主动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嗯……这话只能说对了一半。”森鸥外给身边的小姑娘解释，顺手端来粥碗，舀了一勺喂到小家伙嘴里，“在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时候，你主动伤害别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对方有伤害你的打算，你不先出手就会被伤害。”

　　喝了一勺姜丝粥的小姑娘的眼神越发的明亮：“真的吗？”她没有做错事，是不是就还是个好孩子？似乎读出了她的内心，森鸥外点头：“没错，你还是个好孩子。”

　　小姑娘从森鸥外手里端过粥碗一勺一勺自己吃东西，直到一碗粥吃完，她才放下勺子，偏头看他，眼睛里亮亮的：“那么，我可以留下嘛……我很有用的，吃的也不多。”能不能不要把我丢掉……

　　森鸥外有些意外，他本来还在盘算怎么把这孩子留下，毕竟从前两天这孩子的表现看，这孩子以后应该会是很好用的一把刀。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想办法，小姑娘自己就送上门了。这么信任他，可是很危险的。但是……意外地，有些愉悦呢。

　　“当然，你可以叫我森医生或者林太郎……”哥哥。

　　“森叔叔。”她讨厌医生，但是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好吧，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讲，自己的年龄叫哥哥确实有些不合适：“能告诉我，为什么说没有名字呢？”这孩子昨夜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就算年纪小，发着烧、处于意识半昏迷状态，但是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更何况，这孩子说的是自己没有名字。

　　“咳咳……就是没有名字啊……”小姑娘有些奇怪，名字是必须要有的东西吗？森鸥外抚上小姑娘的额头，热度比刚刚高了些。不由叹了口气，内心隐隐有个想法：“那，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或摇头就好。”

　　看着小姑娘乖乖点头，森鸥外把温水递过去：“你在的地方是不是很多人都穿着白大褂，还有很多人拿着枪？”小家伙乖乖点头。“那么，你之前呆的地方是不是有人用枪打你，用刀砍你？”小姑娘依旧乖乖点头。森鸥外深吸一口气才勉勉强强压制住自己的胸口里的异样感觉：“那是不是，你每次都恢复的很快，有人会把管子接到你身上记录数据？”

　　随着小姑娘的点头，森鸥外终于确定了：眼前这孩子没有名字是当然的，政府的特殊研究中心里只有实验品，实验品是不需要拥有名字的。不知道这孩子经历过多少修罗场……森鸥外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幸亏有政府里的那群废物，不然自己还捡不到这么好的一颗宝石。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双小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上，小小的风旋上下左右地起舞。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森鸥外心里无声地笑了笑，这么个宝贝，现在是他的了，没有任何人能抢走。

　　“呐，名字，叫臯月好不好？”说来也巧，捡到这孩子正好是五月的第一天的开始。

　　“嗯！好啊！”小姑娘，不，现在应该是臯月，开心点头，露出来森鸥外见到她以来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