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黥印掩面鸾为鸢 ...
-
第二章．黥印掩面鸾为鸢
翌日慕少艾起身的时候尽管放轻了动作，还是惊醒了一边浅眠的人。
“走了？”不冷不热的问了几句，却比往日听出了一份关心。
“啊。”慕少艾点点头，随手将那串风铃悬挂在凸起的岩壁上，“如果想我了，便来岘匿迷谷吧。”
“我不会步出此地。”羽人摇了摇头，淡淡的口气。
“万物皆有变，何苦划地为牢。”说完，人已经提保内元抽身离去。
羽人非獍目送着人影直至消失，听微风吹送牵起阵阵风铃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没什么规律，兀自叮叮咚咚。这一串普通的风铃，只是为了排遣失了少艾的寂寞心情。
低不可闻的叹息自羽人口中发出，对于慕少艾的体贴周到不知该报以感动抑或是感慨。
一阵风铃，解人忧思；天赐信风，允吾重生。
抬手拨弄着那风铃的六翼尾翎，羽人无声浅笑。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岘匿迷谷
“少艾！少……艾！！”童稚的嗓音夹带着浓浓的埋怨，少年微嘟着唇正显示着主人的不满。
“小阿九，多日不见了。”慈爱的轻抚着孩子的头，慕少艾引线缠住少年细瘦的手腕探查脉象。
“我好着啦！”少年瞪了慕少艾一眼，“离开那么多日让我担心，真是的。”
“抱歉。有一位朋友需要我的帮助。”慕少艾干笑一声急忙讨好，速速送怀里掏出一根麦芽糖，“这样可算作小阿九担心药师我的补偿？”
“嗯！”眼见着最喜欢的麦芽糖，阿九早摇晃起身后的尾巴开开心心舔起来，哪里还会抱怨慕少艾的突然离开。
看着面前无忧无虑的孩子，慕少艾心底一阵悲戚。天生的心疾，无救的半心。这个孩子的生命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将息。
“阿九，最近心口还疼吗？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服用？”
“嗯。有有。”阿九正吃得开心，哪有精力分神回答少艾的问题，随口敷衍着。不过按目前的情况看来还算不错，至少稳定了病情。
这段日子自己分心与羽人之事疏忽了阿九，要了解情况不如去寻朱痕。
刚做打算，人已来到。
“终于回来了？”正主外出，朱痕染迹特意从落日烟前来代为养猫。
“什么叫终于？”倒不是怕被调侃，只是当着阿九的面慕少艾还是有几分顾忌。
“也没什么，听话听音就好，我不点破。”朱痕摸了摸阿九的头，示意他别处去玩。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满啊？”雕花烟斗不离口，慕少艾深深吸了一口。
“阿九最近反复的厉害。”医术上朱痕并不精通，基本的小毛病可以缓解，但是突发事件实非能力所及，“这样下去不容乐观。”
“这么小的孩子，哎。”难得的，有神医之称慕少艾也是愁上眉头，“要根治，难；要保命，却非不可。只是，要得到咳羊茎……”
“萍山之物？”对于此物朱痕染迹也是略有耳闻。
“是，但据我所知，翳流该是也有收藏。”慕少艾沉吟道。翳流以生人作为实验素材已非秘事，阿九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只是苦于翳流行踪隐秘难以打进本部，正道人士皆对此束手无策。“若是能够保住阿九性命，一探翳流也无妨。”
“翳流是必除的目标，如果能获得更多帮助胜算更多一分，不如……”朱痕目光一转心生一计。
“忠烈王。”
“找忠烈王。”
两人同时说出心中的打算，不由为彼此的默契投以一笑。
“好主意，咳羊茎归我，忠烈名誉归伊。这是最好的结果。”慕少艾思忖道，心中已有盘算。
“那么这段时间，阿九还是我继续代饲吧。”朱痕点头，又嘱咐一句，“此计凶险，你要多加小心。”
-----------又是我这个可爱的分割线----------
忠烈王府此时正在进行着一项密谈，牢牢阖上的门窗似乎正昭示着一个惊天计划的诞生。
“慕少艾，你确定如此。”虽是疑问，忠烈王的语气却颇为肯定，定是料想慕少艾为救这阿九不惜代价。
“要是我是男子不在乎容貌，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损失。”慕少艾摇晃着烟斗无所谓的笑，对面覆黥纹之刑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如果刻上黥纹便是笏家的罪人……”如此一来毕竟收到周遭的唾弃鄙夷。
“呼呼，少年风流，老来无争，何忧至此？”早已打定主意隐居去陪羽人，世人评价又何需在乎？“再者，翳流也是医道，潜入其中还有谁比药师我更合适？”
“也好。”忠烈王肯首道，“你能如此想是武林之福，进入后一切当心。”说着便招人带慕少艾刺黥。
“慢着。我还有一事，前去翳流之前，我还有一件私事需了结。”
“可以。铲灭翳流之事便拜托了。”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意料之中，岘匿迷谷果然无人拜访，虽早已猜出答案，慕少艾还是忍不住一阵伤心。羽人非獍，你的个性还真是比石头还硬！
罢了罢了，慕少艾认命的前往山谷告别。脸上黥纹隐隐作痛，慕少艾慨叹，如此一来和羽仔相处的时间更短了。
“你的脸……”一时得晃神，竟未发觉羽人飘然而至，还是说这个人的气息让自己无法戒备？
“呼呼，羽仔你可真的吓到我了，你长了翅膀是吗？突然飞出来。”慕少艾表情夸张的顺顺气，仿佛受了严重的惊吓。
“你的脸上怎会有笏家的黥纹？”皱了皱眉，直觉有什么事情自己错过了。
“哎……犯了大错呗。呼呼。”慕少艾摆摆手不甚介意，显然不想让羽人担心，“这段日子我要躲起来了，也别来岘匿迷谷找我，牵扯进来不好。”基本大意已经表达完毕，慕少艾准备告辞。
“你有事瞒我。”半垂着头，羽人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向来是不闻不问壁上观的姿态，如今却因为眼前人的刻意隐瞒泛起一阵烦躁。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我根本不配了解？
“羽仔，不要多虑。我答应你，会尽快了结事情。”看出对方的担心，慕少艾掩下欣喜答道。
犹疑一阵，羽人终于勉强答应下来。“……好吧。自己小心。”
慕少艾笑得开心，有你一句，死而无憾。这些日子来的相处，总是没有白费。
心事已了，自己需要尽快沉淀心思准备潜入翳流一事。
--------------------分割线------------------
翳流之事有了忠烈王的协助和武林中人的煽风点火终于有了起色，化名任萍生的少艾也逐渐引起了翳流之主的关注。
擅长药理，使针用毒皆为顶尖，苦于缺少有力的势力依靠而屡遭武林正道追杀，一项项条件皆显示了任萍生危险的处境。
而对于翳流而言，擅长医、毒的顶尖之人是有价值的对象，拉拢至自己一派必将获益匪浅。
慕少艾对此事也分外明了，除了鹿王泊寒波，正道人士中的往来已被自己隔绝的一干二净。
“艾仔，这种做法实在太过冒险。”泊寒波对于这件事情一直以来抱持反对态度，“进入翳流就是绝对的孤立无援，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咳羊茎应该不只翳流独有才对。”虽然少艾潜入翳流还有铲除翳流之意，可是此行未免太过仓促。
西苗禁地，内中实力根本无法估量。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再有一步便可功成。波仔，你一定要打退堂鼓吗？”慕少艾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
“哎。”心知劝说无效，鹿王只得暂未拜别，“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为了你的安全，事情结束之前我也不会再来。你多保重。”
见慕少艾含笑相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鹿王只有唉声叹气的份，真是好气魄啊！
-----------------分割线---------------
虽然有少艾保证，泊寒波还是难以放心。挚交涉险自己却无处施援的无力感令鹿王感觉很糟，却也令他心念一转。
来去无踪的气息，可快可慢的速度，羽人非獍无非是协助慕少艾的最佳人选。
“嗯。就是他了！”
山谷中，泊寒波在其中疾行。如此的深山老林，如不是长走还真是辨不清方向。
“还好我生了副好鼻子，竟还让我找到了。”熟悉的山洞令鹿王格外欣慰，终于找到了。“嗯？还挂了串风铃，羽人真是越来越会生活了。”说着，便要触碰六翼风铃。
“鹿王前辈。”恰好身后响起羽人的声音，阻止了鹿王受伤的动作。
“羽人非獍，我真有急事找你。慕少艾遇到麻烦了。”
“……”安静的立在原地，面目上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看来慕少艾的他心里的地位已超过自己所想。
“事情是这样……”长话短说的解释一遍，鹿王直切正题，“不论事情成功与否，慕少艾活着出来的机会还是微乎其微，索然艾仔个性比较狡猾，但是翳流也不是易与之辈。”
“你要我跟着他。”羽人迟疑，自己虽逃出了罪恶坑，但是在不愿意再惹尘事干涉事端。
“那倒不必，必要之时伸出援手就好。比速度，无人能够与你相比；比刀法，你的能力也毫不逊色于我。”看出羽人的顾忌，泊寒波道，“去与不去，决定在你。告辞。”
“少艾啊……”羽人叹息，之前隐瞒我，就是为了顾及我的想法吗？真正是傻瓜。
六翼风铃赠新生，重出江湖为友人。
羽人疾驰的脚步不再有迟疑，迅速变化的步伐踏出山林，抛却了原有的束缚和桎梏，只为追上独自去涉险之人。
慕少艾，你还真是一个麻烦。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黥印掩面鸾为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