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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付与风铃夜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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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非獍，非，即非枭。”
这是忠烈王笏君卿的赐名，还以一个清白的身份。
只是，换不得一颗完整的心。
一个出自罪恶坑的、弑母的污名如同一块烙印，牢牢焊在一个本就寡言孤僻的人心头。
“呼呼，在下慕少艾。”
幽然深谷今日突来一位不速之客。白发童颜，风度翩翩。
“羽人非獍。”淡漠的望向来者，羽人的语气淡然得毫无起伏。暗中握住背后的天泣，说教也好，相杀也罢，他不在乎。
“喂喂，我没恶意哦！波仔给的刀不是让你杀我的吧？呼呼。”慕少艾唇边笑意不减，对羽人更是没有一丝鄙夷和轻蔑，态度亲昵得好死和友人攀谈。
波仔……离群索居惯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就那几个名字，如若无错这声波仔叫的该是鹿王了，看这样子，该是与泊寒波相熟的人。思及此，羽人非獍微微松开了刀柄。
“你来这里的目的。”
“治病啊！”手里的雕花烟管指向自己的鼻尖，慕少艾眼波微漾，“看不出来我是药师吗？”
“……”还真看不出来。
“喂！你的表情太明显了！”不满的语气竟然在耳畔想起。
羽人非獍惊得后退一步，刚才竟然为了那个人瞬间失了神，人到面前还不曾发觉。如果是在罪恶坑，大概该是命绝于此了……
“我没病。你走吧。”这个人牵动了自己太多的情绪。
“谁说没有。”不依得向前一步，用烟斗敲敲羽人的胸口，“这里。你能保证吗？嗯？”
“……”这么近的距离，羽人没有察觉出危机，反而通过观察得出慕少艾比自己矮了小半头这个结论。
“呼呼。没有后退没有逃跑，看来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慕少艾笑起来，煞有其事得说道，仿佛摇身一变化身成老练医者。
“……”这个人的表情未免丰富了点。羽人叹气，自知嘴拙也不好再做拒绝，何况是鹿王前辈的朋友，“随你吧。”
“那么麻烦你招待下我这个跋山涉水才找到这个山洞的朋友吧。”慕少艾也不客气，随处找了个平坦的地儿坐下，自顾自得打量起这简陋的居所。
真是遇见克星。羽人性子本就孤僻，经年久月下来早已忘记如何与人相处，一经提醒反而觉得自己失礼起来，连忙跑去找水和食物。
如果羽人出去之前回了个头，定可以看见一只奸笑的白毛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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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羽人的默许，慕少艾到访的次数越发频繁起来。
半个月后，那人竟然卷了铺盖过来，号称要一起住方便治疗。
“你没有别的事情吗？”羽人终于问了出来。
“嗯……”认真思考下，“好像没了。”
“医生这个职业原来这么闲，还是说你是个赤脚医生？”脸上依旧缺乏表情，语气却比刚刚相识时亲昵了不少。
“哎呦。羽仔，不要怀疑药师我的医术。”面子上虽然是苦恼状，心下却欢喜雀跃。逐渐的，羽人也开始调侃起自己。看来泊寒波说得对，羽人需要的不是有力的保护，而是心灵的陪伴。反正自己闲人一枚，来到这处纯粹当做度假也好。
“羽仔？不要这么叫我。”皱了皱眉，不习惯这种亲昵的称呼。
“不习惯？没事，习惯是可以慢慢养成的。”毫不在乎的挥挥手，慕少艾单方面做着决定，“对了，羽仔，你真的准备一辈子躲在这深山里了？”
“我不合适与人交际。”
“你觉得我们没有话题可说吗？”
“你说，我听。”
“呼呼。这个世界就是缺倾听者和保密者。羽仔，你真是极品。”慕少艾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
“你该离开了。”天色渐晚，夜间穿行林中常有猛兽出没，虽知慕少艾也是武林中屈指可数的高手，偏偏做着无谓的关心。恐怕是觉得，少了他自己的孤寂恐怕会更多上一分。
明明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却偏偏留恋着那人的聒噪。
指了指山洞深处，“我被子都铺好了……”
“……随你了。”羽人摇了摇头半是无奈半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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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山林的两人总是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当然大部分情况是慕少艾天南地北的说着，羽人非獍缄默无言地听着。但是从中，羽人还是慢慢通过慕少艾的转述了解了江湖武林。
有的时候，慕少艾也想不出什么话题或者想还给这个可怜的羽人一点宁静的时候，他便取来古筝自弹自唱着。
“慕少艾，你弹得很好。”这是由衷的赞叹，只是语气刻板了点。
“你也通音律？”有些欣喜，仅仅为了多了这一项共同语言。
“二胡略懂一二。”
“哦，那你等着。”慕少艾兴冲冲地走出去。
入夜的时候林中下起了大雨，慕少艾去一直没回来。
僵立在洞口，羽人狠狠责备自己，如果不是这随口的一句慕少艾也不会出去，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消息。想要出去找，却不知从何找起。想了想还是点了篝火暖了山洞，然后重新立在洞口等人回来。
夜雨逐渐转小，过了段时间又渐渐大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羽人非獍的心思越来越浮躁起来，按捺不住想要出去找人的心情。
偏偏在这时，终于看到了在雨中疾驰的模糊人影。
“少艾！”急着冲出去，雨水哗啦啦地打在脸上，不大，却很冰凉。
“呼呼，让你担心了？”还担心得省去了一个字。少艾，我可以理解你这一句呼唤，表示我在你心里还算有一席之地了吗？
羽人无言的接过二胡，左手扣住少艾右肩一提内力边飞回了山洞。
“你不需要做到如此。”看着浑身湿透有些狼狈的慕少艾，羽人道。
“呼呼。无妨。”因为雨水而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黏在背上，慕少艾随意的理了理，朝柴火靠了靠便舒服得眯了眯眼，“哦！我还买了这个。”自怀里掏出一串别致的风铃，“好看啊？”
“嗯。”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慕少艾，不理解他为什么买了这个女子才喜欢的东西。
“药师我翘家久了点，家里的小朋友可能不开心吧？”慕少艾径自解答到，“我要回去看看，就让这串东西帮你完成治疗吧。安心，我很快回来。”
没有什么异议，羽人点了点头，“换身干净的衣服，今日就先休息吧。”
可能真的是乏了，慕少艾也没再说什么，利索的换了衣服倒去睡了。一旁的羽人看了眼那还半湿着头发的人，拿起了手边的二胡。
略带凄凉的乐旋传出，空谷绝响。
“谢谢。”几不可闻的声音，被乐声冲的更加模糊。偏偏卧在一边唇角微挑的人听到了。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