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入海》小熊穿雨衣

32、第 32 章 “今天老大

　　“今天老大会去吗？”
　　“不去。”
　　“哦……”乐乐扑闪着他的大眼睛，侧身躺着，盯着齐昊的颤动的眼睫毛。
　　“怎么了？”齐昊只是睁开眼决定缓缓就起床，却听身旁的乐乐呼吸一滞。
　　“我在看你的眼睫毛跳舞，忽然动作有点大，嘿嘿嘿嘿嘿嘿……”这一笑一发不可收拾，乐乐蜷起身子，止不住地嘿嘿起来。眼睛还有点肿的齐昊被他的无厘头逗笑了：“你别笑得像个小耗子一样……”
　　“我是Rat！Not mouse，OK，bro”

　　齐昊去看过丁景桐回来的时候，乐乐已经开始吃早饭：“把早餐叫过来了？”
　　“嗯，快来，七哥。桐桐怎么样？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嗯，就是太累，还需要养养精神，过来之前也没休息好。”齐昊接过乐乐递来的刀叉，很想敲敲他的脑袋：“没有牛排要什么刀子？”
　　“你切切汉堡嘛！”
　　“你自己面前摆的那一坨是什么啊！”齐昊指指乐乐面前那惨不忍睹、七零八落的汉堡碎尸，摇摇头，“你是不是刚才差点就对我的汉堡下手了？”
　　“我忍住了！”乐乐用力指指齐昊面前还完好的汉堡，那“据理力争”的表情让人觉得他可能还试图要争取点表扬，“不过你要是想给我练练手，我也……”
　　“不麻烦了，谢谢，我有手~”齐昊直接拿起汉堡送进嘴里，故意摆出“你看我的汉堡多漂亮，吃得真香”的样子。乐乐大声地哼了一下，拿起手机去刷社交平台。
　　“这不澜哥的裤子嘛？？？！”乐乐说着，赶紧把手机递过来，那架势简直是想把屏幕怼到齐昊脸上。
　　“哪了，哪有裤……”齐昊按着照片划来划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镜子中露出的裤子一角，那是小屿的应援紫，调色绝佳的蓝紫色，虽然说不上举世无双，但因为是顾森萱的一位学设计的好朋友试色的作品，的的确确找不出第二条了。
　　齐昊的小脑袋瓜有点疼：“看来是好多了，太无聊了去公司了吧……”这么说着，退出照片一看，汉堡差点从惊讶的嘴巴里逃逸，“这是牧杨发的？”
　　“嗯~”乐乐接过手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老马之前就有心让澜哥带牧杨，但是最近太忙嘛……牧杨长得也太快了，14岁就这么高了，等他成年是不是要长到两米！”
　　齐昊拿着自己的手机刷那条动态下的评论，Fire的粉丝爱屋及乌，对师弟们也很是关照，公司的综合型活动也常常安排合作，之前几乎是定了一带一的，但是很快就迎面了他们的高考，然后Fire复出，除了练习就是各种行程，师弟们只有暑假集训的时候才可能在公司见到师兄们，但是也不敢多打扰，录制打call视频已经是他们距离师兄最近的一次了，别说Fire，就连粉丝都知道牧杨来公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崇拜顾森澜，他在很多采访里都说自己最崇拜森澜，唯一招了黑的一次是他参加街舞比赛拿了冠军，领奖时说“这是我为你赢得的奖杯”，粉丝们明察秋毫，很快发现森澜小时候好像也参加过这个舞蹈比赛但是没拿到什么名次，沸沸扬扬闹腾了一阵，后来师弟们也学会了小心翼翼。
　　“是不是他们的合作要有了？最近有什么安排吗？”乐乐又刷来刷去试图找到更多线索，大概师弟们……
　　“他们要有老马自制的新综艺了吧，但是暑假都要结束了……”
　　“老马自制？哈哈，可以可以，没事，老马自制的应该周六日就能拍完一季……这个能让桐桐知道吗？”终于问到了重点。
　　齐昊眼含深意地看向乐乐，俩人不约而同地描述了彼此的处境然后哈哈哈哈：“孤家寡人的还操心人家……”

　　——感觉怎么样了？
　　——醒了要吃饭
　　——我这两天有事，你们好好玩
　　——今天可能下雨，带伞
　　丁景桐看着贺燃发来的消息，最后一句晚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是看他一直没回，下没下雨不重要，他醒没醒看没看到消息才重要……
　　——好
　　刚发过去一个字，贺燃的消息又立刻进来了——你醒了？如果头晕就附近转转，或者晚上再出去，但是别太晚回酒店
　　——好

　　丁景桐不想再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嘱咐，他只想看看……看看他有没有收到最想收到的关切……
　　没有。
　　乐乐发消息说他和七哥时刻准备着，让桐桐醒了就喊他们过来，不想出门就一起看电影也行，杜屿说他去陆洋家了，保证随叫随到……丁景桐又缩回被窝里，点开那个备注“海蓝时见鲸”的聊天框，出发前几天嘱咐森澜给乐乐买橙汁给小屿买猕猴桃汁的消息还在最后一条……
　　你的腿到底严重吗？好些了吗？有没有激起旧伤？
　　你在老宅还是别墅还是医院？
　　是不是要做手术，所以一直没联系我？
　　这么严重吗？还以为不太严重……
　　顾森澜，你怎么样……
　　丁景桐稍稍努力了一下，就让自己屏蔽掉了对于贺燃的复杂情绪，他现在不想思考也不想分辨，他只想延续已经习惯了的平淡的陪伴。他和顾森澜的故事似乎很难脱开“贺燃离开”这个重要节点，他怕自己也要习惯了，同大家一样觉得“贺燃退出，把他最疼的小兔托付给了他的狼弟弟，狼弟弟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直到前两天忽然刷到一个自封“蓝鲸民政局”的粉丝姐姐发在“蓝鲸”超话里的自制视频，从两人相遇，一起跳舞，一起参加节目接受采访，一起去敬老院表演节目，一起带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参加答题闯关的综艺，一起在公司的年会上搭档主持，8分钟的视频，每一个好兄弟都有出镜，包括贺燃，每一位公开过的工作人员、声乐老师、舞蹈老师都有出镜，包括老马……三多万条评论有的在夸这位姐姐“端水大师姐”，有的在哭泣感谢她“终于有人替阿澜说句话，他们是‘一直相伴’，不是‘托付’！”
　　丁景桐不知自己是清醒着，还是在梦里时，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的纠结所在，他怕负了森澜的好，不过是因为自己也没想清楚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好，若只是因为贺燃的托付，若自己也将那归为贺燃的托付，才是真的负了他的全心全意。
　　想明白之后，他更想顾森澜了，更想了……

　　丁景桐房间。
　　“所以呢？”乐乐今天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所以呢”。
　　“所以那就算了吧，让我们共享明天……”乐乐自己打着拍子手舞足蹈的时候，齐昊刚拿起桌上的并蒂香蕉，露出了“谁能救救我的傻弟弟和我”的无奈表情。丁景桐侧身躺着，看他一眼，又看看完全进入自嗨状态的乐乐，忍不住笑了。
　　“哎哎哎，能让我们清静会儿嘛？你看看这个香蕉，我们俩现在就像它一样……”
　　“妈呀！它变异啦！”乐乐拿过这香蕉，扒开皮看到竟然里面也是连体的，“了不起了不起！你们俩为什么像它，为什么！你们今天要背着我一起睡嘛？七哥……”
　　齐昊抢过香蕉：“我们是像它一样，一个头两个大！”
　　丁景桐哼唧着趴到枕头上，两手交叉在脑后，搓弄头发。乐乐给他按摩后颈：“哎呀，有什么了，我看老大也没什么太多情绪，看昨天陪咱们玩了一天，今天不就没有出现，以后也没什么尴尬的……”
　　齐昊把最后一口香蕉塞到嘴里：“桐桐，你心里要先把结儿解开……”
　　“嗯，对对！”乐乐立马表示了赞同，“你们的关系，说像亲兄弟都不为过了，可能就是因为不是亲兄弟，所以都不会吵架打架的，老大只会护着你，所以之前他忽然要出国，我们都很难接受，你更难接受，但是只要想到他选择这里就是为了追求自己的音乐理想，你也是，当然你这绝对音感，你是为了充分到达自己的天赋高度，我们都是支持的……”
　　“嗯，你想想我，我和老大最早认识，你们都没来的时候，我可是他唯一的弟弟，后来人越来越多，你们都成了我的弟弟，我也觉得很好，我们都没有吃醋过老大对你最好，桐桐，就像阿澜……给……给咱们五个都订制鞋子的时候……”齐昊猜测刚才并蒂香蕉可能真的变异了，把他的脑子和泡沫也合并了吧，现在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乐乐惊悚地感受到齐昊已经拗不下去并且开始眼神求救的时候，迅速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对啊，我们五个很好，我们六个也很好，长大两岁，就增添了两年的魅力和成熟感，也许老大还对之前可能走得仓促有些歉意，当然看起来是对我们大家哈，但是他现在这么优秀，马上还会进Royal的乐团学习一年，多好啊！我们都是来书写自己的故事的，‘贺燃’是我们五本书上不可或缺的一笔，对于七哥，对于你，对于我和小屿，还有澜哥，都是的，没有他曾经陪伴我们，教我们卡点位，排动作，练体能，我们都不会是现在的自己，或者会晚一些成为现在的自己，你们有这个缘分又在异国他乡遇见，你觉得还是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他也这么觉得，那我们依然是最紧密的Fire Six，如果你觉得不太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不是曾经的哥哥护着弟弟那样的关系，或者两年多不见有些生疏了，那就按照你舒服的感觉来，前队长也好，哥哥也好，同公司的师兄也好，同胞学长也好，都好！我们都不会离开你，我们都没有走远啊，始终会等你回家……”乐乐越说越温情，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齐昊慈母般看着两个弟弟，认真地点头，乐乐轻抚着桐桐的背，房间里渐渐响起的埋在被子里的抽泣声很快消失，丁景桐坐起来，看看一直守望着他的两个最亲密的兄弟，把坐在床边的齐昊和身旁的乐乐都揽过来，小声凑在他们耳边说了“谢谢。”
　　晚上三兄弟一起住在了“前病号”的大床上，齐昊给乐乐吹头发，不时“嗯嗯”两声，其实离吹风机太近，他根本没听清乐乐在说什么，反正就都是刚刚没在电话里骂杜屿的那些话吧，这臭弟弟昨天白天一起去玩真人CS时，就管拖着陆洋一直追击追击追击……
　　丁景桐靠床坐着回贺燃的消息，他现在大概理解了男生为什么都不太喜欢女生写“小作文”，不，确切地说是绝情的人为什么，不对，应该是，变心的人为什么都……算了，总之，他对贺燃的那些情绪从两年前开始整理，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理清了，即使真的想到要见到，甚至要同窗相处三两年的时间，他也没什么想要追问或者恳求的了，他已经放下了……
　　——我好很多了
　　——七哥他们回去就要报道了，在这不能太累，所以我们就四处逛逛，不用担心
　　——以后有机会还要找你请教，提前说谢谢啦
　　——早些休息，睡啦
　　贺燃看着那一条条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消息，苦笑了一下，时间真是不可思议，它让很多“放不下”变成了“捡不起来”，让很多爱失去了璀璨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