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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预见的第六天 ...
由加莉小姐虽然答应了让我加入她的事务所,但却并不着急对我的规划。
按照她的说法,成为偶像是有些不幸的事,意味着献祭一部分的人生,所以在那之前,最好把能普通少女应该体验的一切都体验完,才好毫不留恋地投入到新事业中。
她一边切牛排一边问我:“所以你在学校有喜欢的男生吗?”
我沉默片刻,想起已经好一阵没有关心的真田,迟疑地点点头。
她拍板:“那就先去谈个恋爱再说,你现在才十四岁,别好端端的把初恋浪费在演艺圈,这里头可没几个好人。”
她的话让我愣住了。
这怎么能行,如果我今年没有出道,那么我一定会被梦境的自动修复机制直接塞回当初那家黑心事务所……我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来找由加莉,就是为了抢一步先机,怎么可以因为谈恋爱这种事放慢脚步?
看出我的不情愿,由加莉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喜欢人家吗,不好意思说啊?”
我说:“他不会喜欢我。”
由加莉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哦?那人很难搞吗,要不要我借我侄子的直升机给你布置一个空投玫瑰花瓣的超完美告白场景,有这招出手,不信拿不下来。”
我在脑海中顺着她的描述设想了一番我把真田叫到天台,然后用玫瑰花把人淹没的场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还是不要了吧,我……我跟他说明心意就好,要是他拒绝就算了。”
幸好由加莉只是说着玩玩,并没有真的打电话去借直升机,她一摊手:“随你,反正是你的事。”
我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为了让由加莉答应让我尽快出道,我决定下周就去找真田摊牌。反正按照幸村透露的消息,只要告白这件事发生在十月,就属于完全符合规则的变动。
约见真田的当天,我在镜子前认真地打扮了一番,不仅精心的编了头发,戴上了发饰,还生涩地给自己化了妆。
这庄重不全然是为了他这个人,我确实喜欢过他,可是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份喜欢已经久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由于我曾经把自己轻生的原因推到他没有接受我上,我甚至还有些愧对他……不管怎么说,真田已经隐约等同于我的一部分过去,而我现在要去亲手对这个部分做一个了结。
真正站到真田对面那一刻,我的心情十分平静,仿佛我不是来告白,而只是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你来了,真田君,你应该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要叫你到天台来吧?”
真田点点头:“请直说,我等下还要去一趟社办,恐怕没有很长的时间……”
“我很喜欢你。”我打断了他。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好像被我的话吓到了。
我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这么吃惊,恐怕没有哪个女生告白会像我一样波澜不惊,把“喜欢”说得活像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的寒暄。
天台上十分安静,我仰起头看他的脸,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他了。平心而论,真田长得其实还不赖,如果他能适当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别总成天板着一张脸,想必在女生间人气也不会低。
以前的我会喜欢上他一点也不意外。
我又重复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因为一些原因……不想把这份心意再隐瞒下去,所以决定当面告诉你。”
真田好像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不安地抬手压低自己的帽檐,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我好整以暇地想。
他犹豫半晌,说道:“对不起。”
我果然又被拒绝了,只是这一次的心情比起难过,更多的还是释然。
我对他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我。”
他慌张地推后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深深的一鞠躬就掉头离开了。
我平静地目送他离去,在他的身影彻底在阶梯尽头消失后,我提高音量说到:“别看了,出来吧。”
幸村从水箱后绕出来,他低下头认真地端详我的脸,问:“心情怎么样?”
我说:“就那样吧。”
他轻笑一声,兴致勃勃地八卦:“会不会觉得我的副部长很不解风情?”
“是有点,但是我之所以喜欢上他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也没什么好怪他的。”
确定我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后,幸村微微端正了脸色,靠在铁丝网上松了口气:“呼,看来你应该是放下了,说实话,上次你提到真田的脸色,我真的很担心……”
我说:“担心我今天带着刀来刺杀他吗?”
他说:“你不会那么做的。”
我真不明白他的语气怎么能那么笃定,简直比我本人还了解我,但因着他这份信任,我的心情确实开始多云转晴。
“你那边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对我投以恰到好处的关心。
我据实已告:“换了家事务所,刚见过未来老板,老板让我先好好谈个恋爱再考虑出道的事。”
“所以你就来找真田告白了?你不怕他真的答应啊?”
幸村的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他跟我都心知肚明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是什么,却偏偏要提出这种绝对不会成真的假设。
我白了他一眼,说:“答应了也不错,跟真田交往我又不吃亏。”
跟幸村聊天是种奇异的体验,我跟他其实非常陌生——面都没见过几次,想熟也难。可偏偏每次遇上,他都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极快地消除掉我们之间的陌生感,一来二去,让我几乎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所以这次跟幸村见面时,我也难得地对他生出了些好奇心:“你那边的世界怎么样,你的手术成功了吗?”
“不知道哦,因为我正在手术中……”
他抬头看向一只振翅飞走的白鸟,眼神晦暗不明:“所以这一次我停留的时间应该会比较久一点,毕竟麻醉的时间很长嘛。”
我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这天会是他手术的日子。
幸村现在心情应该很复杂吧?明明自己的情况都不甚明朗,还要被拉进我的梦里来给我收拾烂摊子……我简直要被愧疚给活埋,傻傻呆呆地望着地面,阳光中细微的灰尘不断扬起落下,跳着只有它们自己才能明白的舞蹈。
我许久没有说话,幸村转过脸看我,勾起嘴角。
“干嘛这副表情啊,我又没有怪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却没有办法把这种事当做理所当然,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手腕攥出几道红痕。
他苦恼地皱起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一手握拳敲在另一手的掌心。
“这样吧,要是你觉得心里不自在的话……要不要来实现我的心愿?”
我松开了紧攥的手指,问到:“你的……心愿?”
他说:“成天闷在病房,我也是有很多想做的事的啊,但是医生很不好说话,都不肯放我出去……”
我问:“你想做什么?”
“还挺多的,想去吃学校附近的酱油拉面,想去东京看莫奈的画展,还有想打网球……我都好久没有去过球场了,感觉关节都要僵了。”
他随口说了一大串,不知是真有这么些事还是纯粹说来逗我。
但我决定把这些都当真。
我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鼓起勇气,勾住他的衣角。
“那……现在去吃拉面吧,然后我们打车去看展,虽然现在好像没有莫奈,但是我记得国立美术馆正在展出高更的作品,你觉得可以吗?要是时间来得及,我还可以陪你打一场网球。”
他定定地看着我。
“你说……你要陪我打一场网球?你认真的?”他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在一闪一闪的亮起。
我缓慢地点头:“只要你不嫌弃我。”
他说:“当然不会。”
按照计划,我们的第一站是校外的拉面店。
在出发之前,我对他说:“今天是周三。”
他一挑眉:“所以?”
“我是无所谓,但你逃课没问题吗?”
幸村低头想了会儿,问我:“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你在跟真田告白以后做了什么?”
我点点头。
他说:“那就没问题,正好我想翘一次课也很久了,走吧。”
幸村带着我绕到校图书馆后一处偏僻的角落,助跑两步,十分轻巧地跳上了墙头,他转过身来,对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来吧,把手给我。”
这是我第二次把手递给他,他的体温比我稍微高一点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叫那一小块交叠的体温搅得脑子晕晕乎乎,差点从墙上摔下去。幸好他及时又拽了我一把。
“小心一点啊。”他说。
“……嗯。”我将上身往后靠了点,竭力同他空出一段安全距离,勒令自己不要再走神。
出了学校后,依旧是幸村带路。他兴致很高,一边走一边跟我说那家店是网球部的定期聚餐处,老板煮的汤头堪称神奈川之王……
我默默听着,从风里嗅到隐约的雨水气味。
大概走过两个拐弯后,幸村口中的拉面店终于到了。店面不大,但收拾的却很整洁干净,老板的面容隐在袅袅升起的水雾里,看不分明。
他仰着脸看墙上的菜单,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
他问我:“你吃什么?”
我说:“你不是想吃酱油拉面?我跟你要一样的就好”
他点一点头,对被雾气笼罩的老板说:“两份酱油拉面。”
面上得很快,汤汁清澈,淡黄色的面条上覆盖着碧绿的葱花,我本来没什么胃口,吃了两筷子后不知不觉也被面的味道征服了,连汤也喝了个干净。
幸村打趣我:“有没有觉得我的品位还不错?”
我有点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饿。”
解决掉午饭后,就该准备动身去往东京。
我本来想打车,按说其实叫家里的司机更方便,但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姑母说签约的事,于是不大乐意动用这边的关系。
幸村伸手拦住了我,提议说,坐电车去吧。
我长到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交通工具,不免手忙脚乱。幸村站在一旁,很有教学热情地指点我买票,我不禁有些怀疑他其实是想看我的笑话,但立刻又觉得这样恶意揣度他的自己十分过分,只好抿着嘴跟在他身后走进车厢。
车厢里人很多,明明是工作日,却有大把无所事事的人挤在其中,我站了几分钟就感觉喘不上气,四周总有陌生的体温向我涌来,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幸村原本站在我身侧,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把我拉到他的身前,抬手替我圈出了一片空间。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的声音羽毛一样落在我耳边。
我不敢抬头,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外套上洗衣液的香味顺着呼吸道钻到我的大脑里,异常地诱人,也异常的危险。
我快要不敢呼吸,垂着眼睛说:“好多了……谢谢。”
他说:“对不起,早知道今天人这么多我就该让你打车的。”
我摇摇头:“没关系啦,也是难得的体验。”
从车站出来后,我们脸色都透着些不自然的红晕。
“你觉不觉得车里太闷了。”我扭开脸,干巴巴地说。
“确实。”他附和到。
美术馆内的气氛和车厢完全是两个极端。空荡的展馆内几乎没有游客,惨白的光线从头顶打下来,钉在墙上的画框活像一具具还在沉睡的尸体标本,我不敢惊扰这一切,尽可能安静地跟在幸村身后。
我对艺术几乎没有品鉴力,幸村看起来则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他看画时异常专注,时不时会突然在一副画前驻足出神,也不知道具体在想些什么。
沿着展馆规划好的路线绕完一圈后,我们并排在休息处坐下。
幸村随口问道:“你最喜欢哪一副?”
我环顾一圈,指向走廊尽头的一副风景画。
那张画的景色实话说很一般,画面的近处用大面积的土色涂抹出一条原生态的道路,路上有两个人影,一人两手空空,另一人推着一辆橙红手推车,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同一条路上,不知未来是否会有交集。远处则是颜色渐深的蓝绿色平原,没有山脉,一眼就能看到整片蓝灰色的天空。
他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喜欢用色更亮一些的……”
显然他也已经看出了我在美术上的不学无术,我拧开一瓶水,诚实地回答:“其实在我眼里看着都没什么区别,我就是随手一指。”
幸村哑然失笑:“你果然很有趣。”
我就当他是在夸我,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
逛完美术馆,看时间还只到下午三点,我问幸村:“你累不累,有感觉快醒了吗,我们还去网球场吗?”
他神色无奈:“放心吧,我体力比你好得多,至于醒,应该还有一阵子。”
说话间,东京下起雨了。
我绕到美术馆卖纪念品的地方买了把伞,伞布上是一副水彩画,看不出好赖。原本我想自己撑,幸村不由分说直接从我手里拿走了伞柄,于是变成他撑伞。介于这把伞做得不算很大,两个人走在伞下,想要不淋湿,必须得凑得很近。
我有些尴尬,心跳又不自觉变快了。我不禁为这种反应感到羞愧,这算什么,哪有前脚跟别人告白后手就换个人暧昧如斯的,显得我好像是个多么花心滥情的人。
我明明不是啊——
我狠狠地咬住下唇,靠疼痛来镇定心神。
还好幸村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了可能会甩下我走掉吧?
我暗自庆幸到。
他引着我在小路中拐了几道,来到一家唱片店前。
面对我的疑惑,他解释到:“你穿的是校服,打网球穿这身是行不通的,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说打球的事吧。”
他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完全没考虑过我可能对唱片店不感兴趣的可能,问也不问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看出我的表情不大对劲,他才发问:“怎么,你不喜欢音乐?”
“倒也不是……”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做决定一向这么干脆的吗?”
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你一直这么独断专横吗”,可这个词的性质多少有点贬义,我到底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他收起雨伞,顺手甩掉伞面残余的水珠,很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的赏心悦目。
“我记得你小学时在学钢琴?”他反问我。
“是这样没错……”
“在小学毕业晚会上,你弹了一首埃尔加的爱的礼赞。”
“是的。”我忍不住插话,“可这跟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关联吗?”
“没有很直接关联,只是这家店有很多古典乐唱片,我猜想你也许会感兴趣。”
“……这样吗,谢谢。”
他又一次把我弄得方寸大乱,我在心里叹气,他不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钢琴,小时候学它,只不过因为想要获得夸奖。
幸村很有绅士风度地替我拉开门,店内有淡淡的雪松香气,角落处搁着一台旧式唱机,播放的是一首意大利语咏叹调,我认真听了会儿,风格像是威尔第,具体什么唱段就不清楚了。
幸村替我解惑:“这是威尔第的弄臣里的一段,亲爱的名字。”
他广阔的知识面令我叹为观止,我问他:“你很喜欢听歌剧?”
“算是比较有兴趣吧。”他说得很谦虚,把我带到一面墙前,“这一片都是钢琴曲,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去那边试听。”
他手指的方向挂着一排壁挂式的播放器。
在对我介绍完后,幸村便礼貌的给我留出空间,自己逛了起来。他走远后,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脸。
这个下午的走向太像情侣约会了。
我跟幸村实质上只是两个陌生人,等到他的梦醒来,这个人就不会再跟我有任何瓜葛,或者时间再久远一点,等到我的梦醒来,我们大概率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陌路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蓦然停顿了一拍。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被真田拒绝时,我那消失的失落与伤心,在这个瞬间卷土重来,再一次狠狠把我击溃。
他为什么要醒呢,我为什么要醒呢,一起留在这个梦里不可以吗——
我胡思乱想着,抓起一张唱片挡住脸,又是愧疚又是难过。对不起啊幸村,我好像又让你失望了,我不仅自己不愿意从梦中醒来,还妄想把你拉下水,怎么会有我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啊?我这种胆小又懦弱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你来帮我,你快从梦中醒来吧,离我越远越好,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会很快好起来,和你的队友们站在一起收获新的荣誉,至于我,就请你彻底忘掉好不好?
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越想越难过,我努力眼睛闭紧,妄想把眼泪憋回去,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一件外套落在我头顶,我知道是他。
幸村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后,他的手指落在我肩膀上。
我躲开了他的手。
这是在做什么,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身体像是又一次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害怕他靠近我,更害怕他离开我,我那对真田出现过的,莫名其妙的怨恨又涌现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出现呢,你如果不出现,我就不会对你有所期待,人跟人之间的别离实在是太痛苦了,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要相遇才是最好的。
我们在这家店里待了很久。我大哭一场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幸村一言不发地坐在我身边看一本杂志。天色暗下来,他问我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见状,直接把我拉出了店门。
在他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我有想过要不要甩开他,最终还是没有。
我还是舍不得,毕竟我跟他的情况是见一面少一面,他可以选择救完我再把我抛弃在这个梦里自生自灭,我却不忍心放过这一点来之不易的温度。
刚下过雨的街道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晚风打在身上有些凉,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他问。
“一点点吧,刚刚店里温度太高了,不太适应。”
“再走两百米就有快餐店了。”
“是吗,你对这一带很熟的样子。”
我停下脚步,站在还没点亮的街灯下仰起脸看他。
“幸村,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他诧异了一下,说:“你很敏锐诶……”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说:“所以你在店里哭是为了我吗?”
“不是。”我坚决不承认他的话是真的。
“真冷漠啊,我伤心了。”
“啪”的一声,灯亮了。
我往左移动一步,踩在他的影子上,在他身后,一整条路的灯火逐一亮起,形成一道长长的明黄色的线。
我幽幽叹了口气。
“你快要醒了吧,你醒来以后,会忘掉我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继续低着头踩他的影子,从头踩到腰,将幼稚进行到底。
“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但一想到这些只是梦,又忍不住会难过。”
“你想见我的话,就要努力醒过来啊。”
他抬手揉了把我的头发:“只会躲在梦境里撒娇,太狡猾了。”
我对他伸出小指。
“做个约定吧,如果你保证会记得我,那么我醒来后就一定会去见你。”
“可我本来就记得你啊,永山。”
我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个梦里的我,和那个现实的我是不一样的,瞳,叫我瞳吧。”
“之前的事务所给我起的艺名叫仁美,仁美已经走进了死路,现在我决定叫做瞳,我要换一个方向,重来一遍我的人生,等我做到这些,我会去找你的……幸村君,拜托了,请千万要记住我。”
他伸出手,勾住我的手指,晃了晃。
“行,我记住了,再见。”
他同我挥手作别,身影在灯光下一闪,一阵风吹来,他散做一堆粒子消失了。
幸村离开后,我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乌云如洪流一般席卷而来,本来已经停了的雨又开始下,我的伞握在手中没有撑开,雨水打在我身上,浸湿头发,我在雨里狂奔起来,跑了多远我也不清楚,最后是由加莉把我拦住的。她从车里钻出来,表情如同见鬼一般,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到我的身上。
“Hitomi?你没事吧?”
我擦掉脸上的雨水,虚弱地对她笑笑。
“没事,我很好。”
真的会有国中生约会时聊意大利歌剧吗?我情不自禁地吐起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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