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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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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勿在教室门口堵住了季节。
“你好同学,找你有点事情,可以聊一下吗?”
季节抬起头来。
许勿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立领夹克外套,面部轮廓清晰,鼻梁高挺,薄唇上方有一颗很淡的痣,说话的时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露出的虎牙。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种蛊惑人心的效果。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热闹起来,其中不乏讨论的声音,但是许勿对于这样的事情似乎习以为常,淡定得像个局外人,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季节的回答。
“好。”季节点了点头,转头跟她的小伙伴说了一声“去去就回”。
咖啡馆是大学城里新建的,季节也是第一次来,听说自开张以来就非常受学生欢迎,室内装潢很温馨,是大学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一开门进来就是挂在玄关上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摇得叮当响,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昏黄的暖色光线让人安心。
两人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他们的身边,用甜美的声音询问:“请问两位需要什么?”
季节看了一眼菜单,指了指其中的一杯焦糖玛奇朵,抬起头来问许勿:“你要喝些什么?”
“美式。”许勿在桌上敲了敲手指。
“那就这样,一杯美式,一杯焦糖玛奇朵,都要热的。”季节合起了菜单,对着服务员甜甜地一笑。
一杯就好。”许勿打断了季节的点餐。
“你,不要?”季节抬眼看向他。
“不,是你不要,一杯美式,谢谢。”
许勿的话刚说完,可能是店内生意过于红火,服务员还没等季节作出反应,就拿着菜单离开了。
季节对于许勿的这一系列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好问出些什么,只好先打招呼:“我是法学系一年级的季节,不过你应该认识我,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许勿点了点头:“我认识你,我叫许勿,是航天工程学系大三的。”
“学长好,我想问一下,你刚刚为什么只点了一杯咖啡啊?”
许勿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咖啡因可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季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我没怀孕啊!”
这下轮到许勿懵逼了,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里掏出手机,找到了那条陌生短信摆到季节眼前:“这不是你发的?”
“不是啊!”季节看了一眼信息,摇了摇头。
看着她这副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许勿瞬间就烦躁起来,甚至有立刻把胡明昌拉过来胖揍一顿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外到底欠下了多少的桃花债,更不知如今这种情形,他又该如何收场。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才开始发问:“你知道胡明昌人去哪里了吗?”
“是谁?不认识。”季节皱着眉头否认。
听了季节的这句话,许勿的心情一下子坏到极点,有一种被别人耍得团团转的愤怒感,他沉闷地低下头,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而安静。
“真的?”他微微凑近,眼神如同一匹饿狼看着面前的猎物,呼吸凑在季节的额角,若有似无的飘渺。
“嗯。”季节感受到了来自许勿突然态度上的转变,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对她产生了误会。
许勿退了半身,嘴角轻笑,他的态度不再像刚才那般彬彬有礼,就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让人感到害怕:“一个人一段时间天天给你送包,还在寝室楼下给你送早餐,你说你不知道他是谁,这话说出来谁信?还是说,你只认包,只认钱,从不认人?”
此话一出,像是触动了季节的某根神经,她怔怔的盯着他看,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话来:“我做什么了我?我只不过是不认识一个人,凭什么被你无缘无故质疑人品?还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有收,如果你有疑问,应该去问清楚,而不是兴师问罪一个完全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
她的眼睛清澈,悠悠的含着水雾,两颊因为生气变得通红,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站起身来要走,刚好服务员端着许勿点的那杯美式来到桌前,就被她一把抢了过去,“咕咚咕咚”一次性喝了个精光,在口袋里取出一张五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整张桌子左右摇晃。
她转头,狠狠地瞪了许勿一眼,那种眼神里,有失望,还有一些瞧不起的意味,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许勿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周围的人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以为刚刚是这个帅小伙儿和女朋友吵架了,失魂落魄地坐在这里,连眼神都是黯淡的。
徐勿回到寝室的时候,胡明昌正坐在位置上翘着个二郎腿,右手兰花指夹着一片薯片往嘴里送。
“卧槽,还吃上啦!”许勿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好,这厮好几天见不到人影,他在那里忙前忙后地打点,今天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鄙视,弄得自己毫无面子,他倒好,悠闲自在地吃着小零食。
胡明昌看到许勿回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许哥,你可回来了,尝尝我新买的乐事薯片,柠檬味的,你的最爱。”
许勿理都不想理他,直接把他捞过来用臂弯锁喉:“你他妈这几天人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找你把全世界都得罪了。”
“大哥,松手,疼。”胡明昌使劲挣脱着,但是许勿是什么人?跆拳道黑带,力气不是一般得大,根本挣脱不了。
“得罪......谁啦?”他呼吸有点不太顺畅。
“我问你,你到底追上季节了没有,那个发消息说怀孕的女生是谁?”许勿放开他,把他压在椅子上,用盘问的语气问道。
胡明昌委屈坏了,窦娥一样大声喊“冤枉”:“我哪有那能耐啊,只不过去酒吧喝酒,没想到被人下了套,过了几个月人家就找上门了,硬说肚子里那孩子是我的,我就算再神志不清了,有干没干我还是知道的吧。而且我可惨了,为了躲他们手机都摔坏了,那女生哥哥是□□,叫了好几个人跟着我,我躲在酒店里都快疯了。”
许勿听他这么说,也算是放了一点心,胡明昌的虽然花心,但还是有点分寸的,他松开他,但还是忍不住训斥:“你他妈是白痴吗?这么大的事情不报警等着被修理?”
“他哥是□□,我不是怕被打击报复嘛!”胡明昌怂怂地缩在角落里,“我也不敢跟我妈说,怕被她知道了又说我在外面惹事生非。躲避战略还是有点用的嘛!他们无非是想要钱而已,见我躲了这么多天也就放弃了。”
“那那个季节呢?怎么回事?”其实咖啡厅的时候,关于那个女生硬说怀孕,胡明昌被逼无奈出去避风头的事,许勿早就已经猜到了半分,他之所以对季节产生愤怒,是因为她不认账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得不希望她是那样的人。
“季节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胡明昌仿佛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激动地站起来,
“你不会是去找人家了吧。”
见许勿不说话,胡明昌更加确定了自身的想法。
于是接下来,许勿就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明昌。
“大哥,你闯祸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找了季节,但是我不是去追她的啊!这不马上要司考了,我就是希望她能帮我补习一下,结果第一次就被人家给拒绝了。”
许勿又问:“那你上次为什么一直盯着人家看?而且你的室友说,你在追女孩子,还送手表,送包。”
“我上次是为了观察学霸的学习模式,你说送东西的那个......是另一个。”
“胡明昌,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许勿的胸膛起伏着,几乎是龇着牙齿说出的这句话,连胡明昌都感受到,他是真生气了,“还有那个女生之所以知道我电话号码,是不是因为你泡妞的时候给人家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我真的是不小心给错了,我有那么多个电话号码,我真不知道她会这么陷害我啊!”胡明昌真的是感到欲哭无泪,他无法想象自己做下的孽组合在一起会造成这么强大而又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果当初跟许勿说清楚,自己对季节根本没有那意思,被误会喜欢她不解释只是因为害怕被许勿发现自己要是通不过司考,就会被母上大人剥夺消费权而丢面儿的话,后面的事情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
“胡明昌,我真不知道,这辈子要被你坑到什么时候。”
胡明昌是出了名的猪队友,跑路第一,供刑第二,和许勿是发小,关系好得不得了,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就卖队友,许勿一直都是很倒霉的那一个。
小时候偷人家院子里的果子,被留下来挨骂的是他;中学的时候考试传答案,被供出来的是他;就连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也摆脱不了这个魔咒。
开学第一天胡明昌和几个男生想去偷看大一女生体检,却被刚要脱衣服的女生撞见,一个个跑得贼几把快,许勿刚从公共浴室出来,还拿着浴盆,却被冲出来的胡明昌带了节奏,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跑了起来,结果在跑楼梯的过程中不幸扭伤了脚,还被辅导员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从那天以后,航天系第一校草就成了第一笑话,整个A大几乎人人不晓许勿偷看女生体检被当场抓获,伤筋动骨了整整一百零二天。
许勿瞪得胡明昌发怵,最后才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都怪你!”
他这次坚持执行不原谅的原则,胡明昌把自己害得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