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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诱拐(二) 再次被电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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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拍拍夏曳的肩头。
“喏,拿着。”等夏曳接过洗发露,钟灵先用食指指向梳妆台,再用大拇指示意旁边的花洒,“你在这儿把头洗了,我先去洗澡。”
现在夏曳只想赶紧把这一身臭尽快洗下去。
转动贴着“冷”字的水龙头,再打开贴有“热”字的,调温,觉得不冷不烫后,便把头埋进去,用力地揉搓头发。
他的手碰到耳廓上的小骷髅,想把它卸下来,却发觉它咬得好紧。
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弄不下来。
这个到底是什么??
夏曳扭过头,想冲掉右鬓泡沫。
这个角度,正好能把花洒下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花洒喷出的水流从钟灵的肩头倾泻到脚底,途中淌过背部脊柱和腹部的腹肌上的沟壑。
钟灵闭气让水冲洗自己的面庞,又用手拭去水流,大口地呼吸。
呼吸产生的白气和热水蒸腾的白雾糅在一团,难以分辨。
在这个角度确实可以一览无余。
从上至下……
突然,他瞪大双眼,害得眼睛里突然进水。
没办法,他只好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并转头冲洗另一边。
看什么呢,我又不是没有!夏曳眉头一皱,自己调侃自己。
很快,两个大男孩出浴。
他们换上的新服装是相同款式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
一看就是便宜的批发货,给钟灵穿着还挺合身,给夏曳就有点大了。
钟灵把换洗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后,和夏曳走出浴室,打算带他下楼。
而夏曳突然不走了,转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干什么?”钟灵不解地问道。
“歪了。”夏曳两手抓住钟灵卫衣上的抽绳,上下调节,直到垂下的高度一致。
钟灵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噗嗤一声蹲下来鹅笑不止。
看着钟灵不整齐的抽绳高度,夏曳心痒痒好久了。
强迫症你叫我怎么忍!
不一会儿,还笑个不停的钟灵就带着夏曳来到了一楼。
刚推开门,一股清香袭来,拌着葱、香菜和猪肉的香气和面食自带的香甜,牵动着二人的胃。
夏曳的目光立马锁定摆在桌上的那两碗馄饨。
从闻到味道直至跟钟灵坐到桌前,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开动啊!”钟灵用胳膊肘顶顶夏曳,给他递一双筷子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份,拼命地往嘴里送。
这下谁还耐得住性子,有毒我也认了。
这么想着,夏曳也狼吞虎咽起来。
“又捡了个小弟?”两人吃的正欢,这时传来浑厚的男音。
一个健壮的青年从门口迈进来,他眉毛略粗,皮肤黝黑,样貌和刚才的女孩有几分相像,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可终于把泽凯和子书送走了。跟你讲啊钟灵,我也真是服了子书了,他这一炸,估计刘叔得停业好一阵子。”
“啊,还有你们俩的那些什么什么发明,都没了,你节哀顺变。”他继续道。
“那些东西以后还能做,人没事就好。”钟灵咽下口中的大馄饨,又指指身旁的夏曳,“对了达哥,能给他理个房间出来吗,以后他也跟我们了。”
达哥:“我倒是好说,明天早上我问问我爸,要是我爸看不上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是你选的人我觉得没问题。对了,姑且问一句,他是自愿来的还是被你掳来的?”
钟灵:“当然是胁迫来的,不过他也跑不了。”
钟灵斜眼看着夏曳,嘴角上扬。夏曳感受到了视线,闷声端起碗喝汤。
夏曳觉得这里确实不错,店主兄妹俩看着和善,店内清洁有致,看起来是个正经铺子。
除此之外还能躲躲债。
只要注意不和帮派啊混混啊什么的打交道,寄宿几天倒也不赖。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们家的馄饨味道相当不错。
饥寒交迫的自己难得能吃上热腾腾的一餐,夏曳往喉咙里灌着汤,想落泪。
达哥和善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曳。”
“夏天的……夜晚吗?”
“不是,是摇曳的曳。”
达哥愣了一愣,眼球向上转,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说:“算了,不会写。”
钟灵冷不防地又在一旁笑开了,他捂着肚子,额头贴在桌板上。
达哥:“小伙子,明天我爸可能会刁难你一下,你自然点,别紧张。”
钟灵插嘴:“放轻松,叔就是看着凶一点。喏,我不就留在这儿了吗?”
达哥悻悻地道:“你还真好意思说!你当时都弄碎……唔唔唔唔唔。”
钟灵没等达哥说完,就把自己碗里馄饨塞进他的嘴里:“这种事不提也罢,来,辛苦达哥了达哥请吃馄饨。”
闹够了,钟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夏曳突然放下碗,猛地向钟灵挥了一拳。面对这措不及防的偷袭,钟灵没有躲闪。
这一拳重击在脸上,钟灵应声倒地,用手捂住半边脸,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
看着怪可怜的。
眼神仿佛再说: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为什么还要打我????
“抱歉,没忍住。”说罢,夏曳优雅地把筷子对齐,水平摆在碗口的直径位置上。
抱歉……个鬼啊!谁有事没事偷我东西,谁让我跟着被追杀,谁把我莫名其妙拐到这里,我心里不清楚吗?
达哥见状拍手叫好,“这次收的小弟可以啊钟灵,终于有人能教训你了。”
说罢便端走两人的碗进入厨房。
达哥离开没一会儿,店门就被打开了。夏曳转向门口一看,原来是季子书!
“灵哥!呼哧呼哧,灵哥,子书来了!”子书气喘吁吁的,两手撑在膝盖上,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刚跑完三千米,“姓刘的那魔鬼又把我抓走了,呼哧呼哧,不过不打紧,看,我这不逃出来了吗!对了,刚才你说亚当夏娃的那个我要看我要看!”
夏曳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一旁的钟灵却应声上前,取下脖颈上的骷髅头项链。
他看到,钟灵和子书站在一块儿捣鼓着什么,眼睛还时不时瞟瞟自己的耳朵。
只见钟灵摁住手中的骷髅,顿时,夏曳眼前一晃,从左耳产生的酥麻感立刻遍布全身,他扑通一声膝盖落地,鼻子重重地砸到板凳上。
疼啊!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耷拉在躯体两侧,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
这是当时在垃圾箱里的感觉!
“成!成功了!哈哈哈哈,灵哥啊,真的完成了!我们做到啦!”
子书看着一动不动的夏曳,激动不已。
子书:“灵哥,他体内是不是还没有异常啊?我可以给他全身检查吗?功率还能向上调吗?能连续放电吗?”
耐心地听完子书所有的问题,钟灵回复道:“异常没有。检查不必。功率这样足够了。连续放电可能会瘫痪吧……试验前我想先看看一次能持续多久,一起计个时呗。”
听到这些虎狼之词,夏曳的脑袋嗡嗡作响。
最应该担心的就是这两个男人!!!!
达哥洗好碗,走出厨房,迎面遇上另一位破门而入的男子:“哟,泽凯啊,子书在里面,你带回去吧。”
刘泽凯就是最开始夏曳看到的双臂有龙形刺青的男子。
他向达哥礼貌地点头致意,大步流星走上前。
子书还在专心地盯着墙上的钟和夏曳,却突然被提起。
“季子书你个王八蛋,给老子回去!”刘泽凯从背后架起比他矮上几公分的子书,恨不得立马把他拖走。
“啊!恶魔!灵哥!灵哥救我!!”子书一抬头就能看到泽凯杀气腾腾的脸,破天荒地大喊起来,“我不回去不回去啊啊啊啊啊,灵哥救我啊啊啊!!”
“哦。”钟灵盯着墙上的钟表,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搭救。
“回去和老头儿讲明白!是你炸的他铺子!”刘泽凯把季子书拖出大门。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父子俩天杀的!!灵哥!!灵哥救我!!!”季子书撕心裂肺地喊着。
随着季子书的声音渐行渐远,达哥目送二人,关上店门,从里面上了锁。
夏曳身上的酥麻感渐渐消失,他动动手指,又缓慢挪动双腿,最后撑起身体。头昏脑涨,他现在完全使不上力。
“哦,十七分钟。”看到起身的夏曳,钟灵停止计时,“谢谢配合啊,你可以去休息了。”
???这叫配合???难道不是强行迫害吗????
只见达哥走上前用指关节敲敲钟灵的脑袋瓜,又扶着夏曳,递给他一把房门钥匙,“喏,四楼右手边的。我在二楼左手边,有事找我。”
一楼灯熄,门口牌匾上的“皆大欢喜”也被断电。
三人上楼,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钟灵就住在自己对面,回房的时候还猛地朝他打了个哈欠。
眼不见心不烦,夏曳迅速关上门,往床上一倒。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蹊跷,但看起来这里还是挺安全的,好久没能如此安心地睡上一觉了,夏曳放空大脑。
现在,只有这个诡异的耳饰让夏曳不爽。
在床上摆弄半天都没能把它卸下来,他拉扯自己的耳朵,耳根红了一片。
“别搞了,控制端在我这,真不想戴着你就把自己耳朵削了!”钟灵突然破门而入。
他看到在床上翻来覆去扯着耳朵的夏曳,靠在门框上哈哈大笑。
太尴尬了叭!!!!!
“……快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夏曳故作镇定地命令道。
“我——不——要~~~”钟灵用小时候旺旺碎冰冰广告词里的语气说话,又向他吐舌,随后合上房门。
夏曳不死心,又对着耳朵上的小骷髅捣鼓半天。多次尝试无果,不得不放弃。
他脱下长裤准备睡觉,谁知钟灵这厮又一次破门而入:“对了夏同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小弟了!要叫我大……哥……”
四目相对。话还没说完,看到两条白皙的大腿,钟灵的句子全卡回喉咙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