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重阳(五) 不好意思亲 ...

  •   眼前的混蛋明明能拉自己一把却笑嘻嘻地袖手旁观。

      扑通。

      “啊呀,发生什么事了?”在另一头划桨的大爷闻声,觉得不妙便问道。
      钟灵:“没事没事,我弟弟不小心掉下去了,他马上游上来。”
      大爷摇头:“这……哎,别着凉了。”

      “救……!唔!!!救……”
      见夏曳在水中扑打半天,钟灵笑道:“可以啦快上来吧,再不游过来船要划走了。”
      夏曳还在扑打。
      “……喂,快点游过来。”
      夏曳仍在扑打,溅起的水花越来越弱。
      灵光一闪,钟灵突然慌了,“等等,难道你不会游泳的吗?!”

      说罢,钟灵立刻脱下上衣丢在船板上,光着膀子纵然跃入水中,朝夏曳游去。
      来到他身边,钟灵一把搂起奄奄一息的夏曳,拖着他的身躯游到船边。
      钟灵臂力惊人,一个甩手就将他扔到船上,之后将自己撑起,随即踏入船中。

      “你们要不要紧啊。”船头的大爷不放心道。
      钟灵甩下头上的水,又抹了把脸,“没事没事,麻烦您帮我们划回去了。”

      一旁的夏曳全身湿透,头发丝黏在脸上,还在不停咳嗽吐出水来。
      钟灵扶着夏曳坐到船板上。

      过了一会儿,夏曳呼吸平稳不少,却因冷风而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钟灵立刻捡起刚刚丢在一侧的落地衣袍披在夏曳身上,将他裹紧。

      “这个问题这么吓人的吗?”钟灵苦笑,“好,好,大哥不问了,你别再跳河了啊。”

      什……?!怎么搞的是我主动跳的一样!

      虽然还在气头上,却注意到此时的钟灵上身□□的。
      闻到身上的紫檀香,披在身上的还是他的衣服。
      夏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便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上,递到他面前,死要面子地在晚风中瑟瑟发抖,道:“你穿回去吧。”

      意料之中——他接过衣袍,潇洒地披上。
      意料之外——他左手搂住夏曳,将二人一同塞进衣服里。

      “这样不是更暖和一点吗。”他嬉皮笑脸道。

      这应该是比垃圾桶那次更进一步的接触了,夏曳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瞬时心跳加速。
      由于钟灵实在搂得太紧,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胸脯,可以依稀听到心跳声。
      他的左手夹在两副躯体之间无处安放,只好伸到钟灵背后臀|部后方,但空间不大又是个问题,最后只能贴在他腰上。
      腰部非常暖和。

      “你怎么不会游泳,好歹也是个江南人啊。”
      “哈?”听到他又开始挑衅,夏曳也从肢体接触的尴尬中回过神来,“为什么江南人非得会游泳不可啊,四川人不也有不吃辣的吗。”
      夏曳又唠叨起来:“还有,刚才你明明能扶我一把的为什么不扶?还有,在外面不要随便脱衣服。还有,这件外套沾了河水了你得洗干净以后再还给人家,还有……”

      钟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知何时,眼神已经如此温柔。
      他静悄悄地靠近,隔着夏曳一层刘海,轻柔地吻了上去。
      话才说到一半,夏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哑口无言。
      时间静止的十秒,两人一动不动。

      是夏曳先推开钟灵的,随后,他用手捂住额头,顺便挡住涨红的脸。

      这时,船恰好靠岸,划桨的大爷走来想叫他们下船,但看到的却是两人裹在一条外套里的景象。
      大爷轻咳,注意到捂着额头的夏曳,问道:“二弟怎么回事啊?不舒服啊?”
      钟灵笑着回复:“有点冻着了,我现在带他回去。”

      岸上的店铺陆续收摊,人也走了一大半,钟灵取回衣服,给夏曳先披上自己的外套,自己则穿上那件红黑格子的衬衫。

      钟灵系着扣子,说道:“看样子达哥他们先走一步了,我们也回去吧。”
      夏曳斟酌良久,突然对他发话:“你今天……不对劲。”
      钟灵来了兴致:“哦?不对劲?我哪儿不对劲?”
      “从早上上山开始就不对劲……你自己心里有数。”
      钟灵微笑。
      “还有……”夏曳突然上前逼问,“为什么盯上我,把我带到这条街上有什么目的。”

      钟灵继续微笑,一言不发。

      “回答我。”
      “……你要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没说要走。”夏曳想起那一屁股债,又指着自己耳朵上的小骷髅道,“我也知道我走不了。”

      “那是再好不过。”

      钟灵再度扛起夏曳,走回皆大欢喜。

      正面问他得不到答案,夏曳自知自己不擅长死缠烂打,只好打算隔日再问。
      此外,他逐渐习惯被这么扛着,干脆将钟灵权当成人力交通工具。

      热闹非凡的重阳宴会迎来尾声,人都散去,河岸两旁没留下垃圾,干净清爽,道具也都收拾到仓库里去,周遭只剩风声与月光。
      每个人都度过美好的夜晚,迎接着人们的又是周而复始的日常。

      接下来的几周,皆大欢喜又恢复往日的忙碌,演出结束后,杂活又回到两人分工的状态,明显轻松不少。

      天气也越来越冷,达哥找出自己的旧衣服给两个小员工。
      钟灵多加一件棕色毛衣,外套还是那件红帽的,不过加了绒,夏曳则穿上白色高领羊毛衫,深绿军大衣。
      达哥挠头道:“将就着穿吧,我也只剩这些了。”
      两人没有丝毫嫌弃,都十分满意。

      此外,皆大欢喜的店主一家都注意到,钟灵这几天安分不少,之前他天天黏着夏曳,从他身上找乐子,而最近两人的对话很正常。
      这两人对话正常才不正常。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比往常无趣些罢了。

      天气晴朗的一天,午饭高峰刚过,夏曳刚擦完店里的桌子。
      这时,钟灵从外面走进来,朝他丢来一个东西。
      夏曳放下抹布,用双手接住。

      “手机修好了,你检查一下东西都还在不在。”
      这是重阳那晚落水时弄坏的,因为来到南北街以后都不怎么用,居然过了好几天才发现进水。
      钟灵当时带走的手机,今天居然就能修好。

      往两鬓轻轻拨开刘海,输入密码检查数据,数据一条没缺,他按下电源关闭键,拨回刘海。
      “难以置信。”对电子机械一窍不通的夏曳不禁佩服起来。
      钟灵摆出夸张的姿势,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旁边的达哥无奈地摇摇头,“就得意吧你。”

      这时,钟灵抱手打量夏曳,又突然娴熟地把他搂到怀里,另一只手掀起他的刘海,问达哥:“你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这是达哥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他整个人被定住一样,半天只吐出一句:“哇哦~”

      什么情况?!

      他推开钟灵的手,整整头发,一脸你又要作什么死的表情。
      而钟灵已是下定决心,透过刘海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必,须,剪,掉。”
      上次去刘泽凯店里提出的剪刘海计划并未实施,这时又突然被提起。
      达哥在一旁悄悄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钟灵又道:“弟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右手食指,“一,自己乖乖去剪。”
      紧接着伸出中指,“二,电你,把你抬去剪。”
      夏曳立马保护住自己的头发,“三,不剪!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然而,他一反驳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之瘫软在钟灵的怀里。
      钟灵又露出邪笑,惋惜不已:“不好意思亲爱的,没有三。”
      这个恶魔左手捏住那骷髅项链,还炫耀一般地再他面前左右挥动。
      想必他又启动按钮,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自己连咬牙切齿都做不到啊!

      只见钟灵向达哥竖起大拇指道:“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便久违地扛起夏曳,一路朝“潮流前线”奔去。

      来到潮流前线,店里的二位似乎也遇到什么麻烦。
      刘店主的腿正被季子书像考拉一样缠着,与此同时,扛着小弟的南二哥推开玻璃店门。
      “钟灵?!来的正好,帮我把这混蛋拉开!”刘泽凯面部扭曲地求助道。
      季子书:“居然还想拉拢我灵哥?!呜呜呜呜灵哥我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啊!!!”
      钟灵把夏曳随意地扔到旋转椅上,问道:“你俩又怎么回事?”
      “其实是这样……”刘泽凯一边踢季子书一边回道,“今天来了个混混,烫头染发洗剪吹都来了个遍,最后结账的时候居然不付钱,这傻逼就和他对骂。”
      钟灵看向子书:“不错,有长进。”
      刘泽凯:“你他妈就别再带坏他了行不行。……之后,那小混混就揍了他一拳,跑了。”
      钟灵:“然后呢。”
      刘泽凯一脸苦闷地斜视腿上的考拉,“这傻逼叫我付工伤费……”

      噗嗤。

      不愧是钟灵,听完后放肆地大笑出来,一手扶着旋转椅,一手架在大腿上,刘泽凯像是早知如此一般,对着他冷笑一声,恨不得他当场笑死在自己店里好为他收尸。
      夏曳其实也挺想笑的,这对欢喜冤家总会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惨。
      要不是自己动不了早笑了。

      笑足后,钟灵帮他(用某种暴力地手段)卸下子书,随便找了根绳把子书绑在收银台的椅子上。
      子书扭动着身体,凳腿摩擦地面吱呀作响。
      他愤愤不平道:“不是,灵哥你怎么老是站在我对立面啊?!”
      钟灵:“我只和乐趣为伍。”

      他又对刘泽凯说:“今天想请你帮忙剪个头。”
      “想换发型了?”
      “不是我,是他。”他指着旋转椅上被抛尸一样躺着的夏曳。
      “……他同意了?”
      “没有。”
      “……”

      傻子也看得出来我不同意。
      这次刘泽凯并没有为夏曳说话,毕竟钟灵刚刚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加上夏曳的发型在他眼里真的丑到一种境界,能趁机剪掉是再好不过。
      他推来一把小凳子,坐到旋转椅跟前,把瘫倒的夏曳扶正,从腰间取出剪刀盒,又问钟灵:“剪成什么样的?”
      “周围都剪一点,耳朵要露出来,不用太短,刘海全剪掉。”
      “行,那先剪刘海。”刘泽凯爽快地应声,“头你帮我端着,我怕他突然倒了。”
      “没问题。”

      说完,钟灵绕到椅背,从后方双手托起夏曳的脸,拉长他的脖子。
      理发师往夏曳身上披一层布,拿出剪刀,利索地展现自己熟练的刀法和精致的修理。
      刘泽凯的剪刀刀背接触着自己的眉骨,冰凉。
      钟灵的双手掌心贴着脸颊,无名指和小指撑着下颚,躁热。

      被绑在椅子上的子书目睹这一切,气呼呼地直蹬腿:“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待遇?!呜呜呜你们欺负我啊!”

      呃……如果你不介意无缘无故四肢瘫痪天天被找乐子的话,欢迎和我交换。

      很快,理发结束,解开理发布,高傲的理发师对成品十分满意。恰好电流带来的酥麻感消失得差不多了,夏曳眨巴眨巴眼,等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自己的刘海被清理地干干净净,其余的头发和钟灵的长短一致,睫毛又密又长,眼睛明亮,虹膜带一点褐色。
      他突然觉得有些酸楚。

      ……夏曳,好久不见。
      他对镜子中的自己打招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重阳(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