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阳（四） 你娶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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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以那只手腕为支撑，拖着衣摆离席。
“能扶仙子下车，是不是很激动啊。”
女装还嘴贱，真是要命。
“要是知道仙子是男人，哪里还有凡人想娶？”夏曳吐槽道。
钟灵也笑了，右手突然从下面搂起他的双腿，左手翻到肩背，将他公主抱起来。
“你娶我啊，郎～～君～～”
此处的小骚动吸引了周围的街民，仙子怀里抱人可真是稀奇，没过一会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凑近来看，包括刚下台还没卸妆的演员们。
这可把夏曳吓得不轻，他胡乱抓起钟灵身上的长长的衣服把自己的脸遮住。
“你干什么？！”躲在衣服里的夏曳质问道。
钟灵笑而不语。
这时一人喊道：“我看到啦！灵哥抱的是他家小弟！”
女生兴奋的尖叫声率先杀出，之后又有几个青年凑上来想一探究竟。
钟灵抱着夏曳走到桥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进入临时搭建的衣装间后才将他轻轻放下。
房间外。
“哇塞，近看我们街的二哥真的是太美了～～～”
“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嘛，我看啊，可能还不是一般的感情哦……”
“你知道吗，刚才我还看见他们两个牵手了！！！”
“你要知道，灵哥的小弟可是他从外街亲自迎回来的啊！”
……
夏曳还没缓过神来，对他道：“你怎么老做这种奇葩的事？”
钟灵开始脱下厚重的演出服，笑道：“开心啊。”
不可理喻……
明明都是中国话，却没法和这个人正常交流，夏曳想掀开门帘出去，却被钟灵叫住：“等我卸个妆，一起去玩儿。”
夏曳才不想理他：“我先走了。”
这时，钟灵从胸口掏出银灰色的小骷髅在夏曳面前摇了摇。
夏曳眼皮一跳。
我真服了，居然还带在身上！
夏曳叹气，收回已经扒拉在门帘上的手。
他走回来坐在一条木质板凳上，这时钟灵脱到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纯白落地衣袍，假发也已摘下，正以水洗面。
夏曳：“你自己的衣服呢？”
钟灵抬起头，水从脸上淌下来，“我们所有演员的衣服都堆在一起，要找半天呢，结束了我再去换。”
他又邪笑道：“不然……你帮大哥去找出来也行啊～”
“做你的美梦去吧。”
用一次性毛巾抹干脸后，钟灵正打算拉开帘子，便对自家小弟招呼道：“久等啦～可以出发了。”
“等一下！”夏曳应声抬头，看到钟灵的脸的瞬间感到心脏再次绞痛。
他打开一卷一次性毛巾，沾上水和洗面奶后走到钟灵面前扯过领口，往眼袋位置用力擦拭。
“眼线膏都没洗掉，你是想当熊猫吗？”
钟灵很意外，但随之放松下来，背微屈，努力贴合夏曳的身高。
夏曳又翻转毛巾，用反面擦他嘴唇，还牢骚不断：“你口红擦一半算什么？当夜宵？晚上饿了舔一口？”
被教训的人倒是很惬意，乖乖地在他手下被打理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夏曳一甩毛巾，紧接着折成方块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行了，走吧。”
钟灵又笑了起来：“辛苦弟弟啦～！”
游行一结束，店铺马上开张，本来簇拥在车队旁的行人分散在河岸两侧的街道上。
钟灵带着夏曳逛过一个一个的店铺，两个人都没吃晚饭，便把烤肉串、麻花、蒸饺、小笼包……见到的都尝了个遍。
随后，钟灵还拉着夏曳去打气球。
他枪法及准，发发中的，赢走一大堆毛绒娃娃打算给苗苗当礼物。
当然，见到苗苗之前都由夏曳“代为保管”。
呸！这就是劳动力剥削！
转了一大圈，二人终于来到皆大欢喜今年租的铺子。
之前神秘消失的李叔其实早就来准备摊子了，达哥也换上平常的工服给父亲打下手，如果没人提起，谁都不敢想象他是刚才庄严威武的天神。
店内生意红火，来吃馄饨的人里，大部分是来道谢的——感谢达哥短期收留、帮忙砌房剪彩、调节纠纷、处理来捣乱的北街混混等等诸如此类。
很多人会因为不起眼的小事感激恩人一辈子。
这时刘泽凯和苗苗也到了，他们也刚摘下假发卸完妆，穿的还是演出服。
后面跟着拎包小弟季子书，手里是刘泽凯给苗苗玩游戏赢来的战利品，他气喘吁吁，一头扎进店内座位，不打算起来。
看到子书，夏曳心生怜悯，只觉同病相怜。
“哼，废物。”刘泽凯看着累成狗的子书，咋舌道。
苗苗则冲过来一把抱住钟灵，“灵哥，你今天太美啦！我都看呆了！！”
钟灵笑道：“怎么会～苗苗才是今天最好看的。”
苗苗右手举起一根竹签，其上插着一颗糖葫芦，“灵哥，剩最后一个了，吃吗？”
糖葫芦的糖衣在灯光下闪耀着光，甜腻的味道进入鼻腔。
“只有一个了啊……”钟灵转头看一眼夏曳，又转回来，委婉拒绝道，“我怎么能和苗苗抢东西吃呢，告诉你灵哥哪儿有卖，我自己去买一串来。”
刘泽凯不屑道：“你少花点，记住你还欠我很，多，很，多，钱！”
他不忘补上一句：“算利息的。”
苗苗这时指向不远处，一位老人举着插满冰糖葫芦串儿的草把子。
此时正好有人在买，那顾客往老人手里塞上硬币，接过一串冰糖葫芦，蹲下身，把它交给一个小女孩。
这个人满脸绷带，像个木乃伊。
女孩接过糖葫芦，在他脸上没有绷带缠住的位置亲上一口，甜甜地笑了，接着把糖葫芦放到他嘴前，示意他咬走最上面的糖球。
这不是北二哥嘛！
钟灵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问候道：“景涯弟弟重阳快乐啊！”
北二哥闻声望去，看到钟灵的脸后一个踉跄，随即口吐芬芳：“我草你妈了个b的钟灵你他妈的狗|屎玩意儿。”
小女孩也立刻躲到北二哥身后，看上去非常害怕钟灵。
被骂了反而笑得合不拢嘴，在场所有人对钟灵的笑点感到迷惑。
北二哥：“看屁！他妈的找打啊？！”
钟灵眼里放光：“打架？好啊好啊！”
“我去你大爷的！”尽管脸被绷带缠住也能感受到北二哥的怒气，“神经病，你他妈打人打疯了吗？！”
“我打架一直很有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听你放狗屁！”
听到这里，啃着糖葫芦的苗苗对夏曳说道：“夏曳你还不知道吧，灵哥和北二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名其妙上去把他给打了。”
刘泽凯板着脸补充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我就说张景涯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天天搞钟灵，原来是他自己先挑的事。”
夏曳不解：“所以为什么呢？”
“天知道。”刘泽凯耷拉嘴角翻了个白眼，又转向苗苗，“对了，钟灵到底为什么来南北街来着。”
苗苗歪头：“好像是……找人？”
夏曳：“找谁？”
刘泽凯：“找到了没？”
苗苗：“没吧。他好久没提这事了。”
北二哥吵累了，骂他一句傻逼后拉着小妹悻悻离开。
他和他妹妹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别人传的那样恶劣，至少在夏曳眼里他们关系不错。
刚心生同情，他就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下身一凉，挪到钟灵身后。
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飞了，钟灵向老人买一串糖葫芦后，坐回到皆大欢喜摊位的座位上。
夏曳紧随其后。
“来一粒？”他把糖葫芦伸到夏曳面前。
“不用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来一粒。”
“……行吧。”
夏曳伸长脖颈，从侧面一口咬住第一颗往外拉扯，不过糖衣太厚重，交界处迟迟没有断开。
钟灵咯咯笑了几声，上前咬住第二颗。
和自家小弟不同，他迅速扯下糖葫芦，推着夏曳那颗一起离开木签。
尴尬，两颗糖葫芦球粘合在一起，两头各由一人叼着，彼此的脸近在咫尺。
钟灵率先打破僵局，他含住正个糖球，咬断接点，蜻蜓点水。
钟灵的冲锋是夏曳始料未及的，要不是自己迅速退后，很有可能献出初吻。
这么近的呼吸，夏曳发觉自己已经在短短一个月内感受多次，他警惕地看着钟灵，看他正欲开口，不知又要说出什么骚话。
“真的是外面甜的里面酸的哎，好吃。”
突然说什么迷惑发言，糖葫芦不就这个味儿吗。
夏曳试探着问道：“……第一次吃？”
“对。”
“……”
二人没一会儿就解决这串甜美的饭后甜点。
“弟弟，想不想换个角度欣赏这场盛宴啊？”
“你又要做什么。”
钟灵指向楚河：“去船上。”
夏曳摆手表示拒绝：“这……算了我还是……”
反驳无效。
钟灵没等他说完就扛起他一溜烟向河岸跑去。
不是，如果反驳没用的话刚开始就不要问我啊！！！！！！
岸边，撑船的老人见是南二哥和他小弟，听罢钟灵的需求，欣然同意为他们俩划上一段，他撸起袖子露出肌肉，“别看我老，壮实得很哦！”
竹竿一撑，船恋恋不舍地离开岸边，沿着楚河波光粼粼的河道荡去。
星光闪耀钩月一轮，远处丘陵座座此起彼伏，竹竿割裂水面，漾起波澜。
从船上看到的景色又是另一番风景，河两岸的店铺像发光的小土包排成一列，活像两条光之巨蛇。
有小孩买了廉价的炮仗玩，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可能是某个调皮的男孩想整蛊喜欢的女孩，紧接着传来女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很美吧。”钟灵站在船头。
“恩。”夏曳在一旁应声。
“像梦一样。”
“恩。”
“就让我这样睡死下去吧！”
“……”
突然，他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哎，弟弟，想不想和我一辈子留在这啊？”
这时，一束烟花升上天空，迸裂喷射出的星火把两人的脸照得透亮。
夏曳这才发现钟灵的脸已经凑到自己眼前。他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后仰，谁知后脚被木板一绊，夏曳重心倾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阳（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