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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什么运动需 ...

  •   严颜把烟头轻车熟路的弹进小便池,解开了裤腰带,心里也解气道,操,不气你吐血八升枉我专门跑这一趟。
      其实严颜憋了好一会了,三急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因为它们不受人的主观控制。人在解决三急的时候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心二用”可以用在任何局势中,但三急中其中一急憋大发了,所有感知能力都瞬间失灵就跟发动机出现故障一样派不上用场,逼得你只能“一心一用”了。

      正在少年在全身投入的尿尿的时候,有一个酩酊大醉的醉汉抓住了这个为时不多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已经醉的步履阑珊,踉跄着贴近少清瘦的后背,面带隐秘之色,手却没受酒精麻痹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少年挺翘的屁股。
      我!操奥奥奥——!!
      严颜倏然身子一僵,拉拉链的手指顿住,脑袋卡壳停滞了几秒。身后酒气熏天的热气只扑脖颈,汗毛直立,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层层冒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无暇顾及自己的敞开的大门,受惊之余抬起胳膊就抡在了醉汉的脸上,醉汉闷哼一声脚步虚浮倒退好几步,隔开半步距离,蓄力一脚气势汹汹的踹在醉汉的肚子上。
      “死变态——!。”
      醉汉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后又像皮球一样弹了出来,他顾不上后背的闷痛本能弯身先捂住肚子猛咳,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严颜大步流星穿出几步,手掌锢住醉汉的脖子,大母子顶着喉结强行掰直醉汉的身子,这人因身体疼痛和呼吸困难的双管齐下的折磨之中,表情扭曲狰狞,双腿跟筛子一样打颤,抓住严颜的胳膊顽强的试图反抗,反抗时还不忘抽空威胁,嘴里支吾着你什么我什么什么的。
      这会儿严颜全身有血液都风驰电掣的往头顶逆流,仿佛脑浆都被上涌的血给挤到犄角旮旯里了,头胀脑昏的更别说理智给理智腾个地儿了,连系裤腰带这事都抛在脑后的人,哪能听出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玩意儿。少年的眼底铺满阴鸷,身体出了一身怒不可遏的薄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严颜攥紧拳头不管不顾就抡了过去。
      “去你妈逼的!”严颜咒骂道。就像花微怀疑的一样,严颜是有暴力倾向。现实生活中,有暴力倾向的人是极度危险的人,有时候他很难把控自己的情绪,脾气暴躁,性情偏激易怒,但他很享受这种以暴制暴带来的畅快淋漓的快感。变态啊——!
      花微觉得严颜不好相处也不是不无道理的。通常这种人,在自我性格上过于极端以及怀疑他人对自己造成上伤害而导致自我保护欲过剩。所以不会轻易坦露自己的情感,反之,也不会轻易接受。
      不过,对于严颜而言,暴力只是另一种抒发自己情绪的方式。

      此刻的少年眉开眼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容可掬的干着一件惨无人道的事,这的确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精神分裂也不过如此。或许醉汉面部狰狞不是疼痛引起的,是被吓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也许就是这样的。
      蓄势待发的拳头在半空中被一个滚烫有力的手心截住,动弹不得,严颜试着动了两下还是纹丝不能动。男人的身高很高,挡住了灯光,头顶凝聚的阴影带来了隐隐压迫感,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沈楼看着暴走的少年:“冷静。”男人的声音低沉厚重,包含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命令意味。
      严颜抬头怒瞪着眼睛与对方对峙,男人因背着光,长相隐匿在了阴影之中,严颜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不知瞪哪里比较合适,不过严颜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享受快感时被中断是很让人不爽快的一件事,严颜一脸阴霾:“你谁?滚开。”
      沈楼说:“收手。”
      或许是被男人掌心滚烫的热度烫着了,严颜鬼使神差的收了手。
      “另一只手。”沈楼提醒道。
      严颜心里操了一声,很懵逼自己为什么这么唯命是从。禁锢醉汉的手一抽,这人就像煮烂的面条似的顺着墙瘫软了下来,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这时不知是晕死过去竟一动不动的,跟死尸似的。
      严颜心道好演技。他朝醉汉肋下踢了两脚,这人还是保持同样姿势丝毫不动,想蹲身检查一番就被沈楼拽了起来,“没死,晕了。”
      “没死不正好?半死不活更遭罪,让我补个两刀,早死早超生。”严颜阴森森道。说罢,地上不行省事的人闻言,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那两刀还未补齐,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里传来了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貌似刚才醉汉扯嗓子乱嚎声惊动了服务生。
      寻声判断,来的不只一人。
      严颜身子哆嗦了一下,他残存的理智在提醒他不能在朋友的职场上惹是生非。
      情急之下,严颜本不多的理智不翼而飞,把沈楼连拽带拉,推搡着挤进了卫生间隔间。沈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小腿就猝不及防的撞到马桶边缘,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
      隔间空间逼仄容身面积小,光肩宽个子高的沈楼就已经占据大半个空间,严颜来不及想对策就顺势还以饿狼扑食的架势跨坐在了沈楼的大腿上,对方根据记忆本能伸手拖住了少年紧致的后臀。严颜手忙脚乱的掩好门,环住沈楼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在耳边哑声道:“闭嘴,不要出声。”
      这姿势,有伤风化。

      眼前的少年肤色冷白,唇红齿白,略长的头发遮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暗流涌动的冷厉,是五官柔美的清秀美少年,但不显得女气。
      身穿黑色高领打底衫,外搭灰蓝色宽松休闲衬衫,衬衫原本应该扎进裤腰里的,下身穿着膝盖破洞的黑色塑身牛仔裤,身材清瘦匀称。
      隔间灯光略微昏暗,沈楼的半边脸笼罩在了灰蒙蒙的阴影之中,严颜侧目只能勉强看清男人高挺的鼻子和线条流畅的下巴以及长长的睫毛。
      沈楼感觉到少年在打量自己,他抬眸就撞见了一双散发冷冽气息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眼神幽深的深不见底。少年不躲避不慌张就那么笃定地与他对峙着。
      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雪松气息,这是严颜从没闻过的独特气味,干净沉稳,带有微微的苦涩。严颜结束莫名其妙开始的对峙,闭眼轻轻嗅了嗅。少年来回嗅的时候发丝也跟着轻轻飘荡,扫在脸上发痒。
      此时两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轻举妄动,严颜安耐住不安分的思绪,竖起耳朵皱着眉聚精会神听着外面纷乱嘈杂的动静。除了脚步和对谈声还有物体接触地面拖动的摩擦声,以及调酒师的叮嘱声。
      沈楼直勾勾盯着严颜,似乎有话要说,严颜搂着他的脖颈,食指用力抵住他的嘴唇,瞪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闭嘴。沈楼别无他法就抬手覆盖住严颜的后脑勺往前一拉,让他更靠近自己,距离缩短,交织的鼻息中沈楼闻到了淡淡啤酒香和烟草味。
      沈楼心笑,真是个不良少年 ,喝酒抽烟样样不缺。
      “你他妈干什么?”严颜双手低住沈楼的胸膛猛地拉开了距离,跟受惊了的兔子似的提高了警惕,不敢出声只能咬牙切齿道。
      沈楼笑看他的一惊一乍的样子,压低声音提醒说:“你裤子。”
      裤子???
      “操!”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被提醒就觉着有一阵过堂风擦着裤|裆吹过,凉飕飕的。
      严颜试图先把裤链拉上,无奈两人靠太近,想低头就只能抵着对方的肩膀。拉拉链轻松过关,紧裤腰带就不好操作了,得先抬屁股提提裤子。“哎我操。”严颜低骂了一声,他这辈子没摆过这种怪异的姿势,起身时大腿根部就像是跑了马拉松似的酸麻,紧接着“哎呦”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试着攥紧沈楼的衣服借力动了两下,一时半会竟没能站起来不说,到是急出了一身白毛汗,呼吸也带着热气吭哧吭哧的,呼了沈楼满头满脸。
      “别乱动。”沈楼用力捏了捏严颜的臀部,撇头斥责道。
      钢铁直男严颜完全没发现自己在无意中被吃了豆腐,他这会儿很忙,无暇顾及别的。
      严颜说:“不行,我腿发酸起不来。”
      沈楼道:“我帮你,你起来,我提。”
      严颜说:“我都起不来,你怎么提。”
      沈楼道:“你这是缺乏运动的表现。”
      严颜说:“你他妈告诉我,什么运动需要这姿势?”
      沈楼:“…………”
      严颜满头疑问。

      隔间门毫无预兆的“吱嘎”一声打开了。
      “严二。”耳熟的声音传了进来。
      严颜面如灰土的与沈楼面面相觑几秒后,抓着自己的裤腰带机械的回头,就撞见悠哉倚着门,似笑非笑的调酒师。
      笑容藏有不可言说的万千含义,笑的让人汗毛直立,心里发毛。
      “你……,我忘落锁了。”严颜直冒冷汗,尬笑道。
      “你……,那我打扰了?”调酒师挑眉反问。
      “打扰个屁,小初,赶紧拉我起来,”严颜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人,“这腿已经不是我的了……都不听使唤了。”
      季初拉严颜起来的时候,看他双腿真跟干过什么事儿似的打颤儿。季初让他靠墙缓缓,主动帮忙系裤腰带,有意无意撇了一眼沈楼,调侃道:“宝贝儿,你这是缺乏运动呀。”
      严颜:“你他妈……闭嘴。”,环顾四周“人呢?”
      “怎么地,还要动手?”季初叹息,“改改你那脾气,总有你吃亏的时候。”
      “我她妈吃的亏还少啊?他都摸我屁股了。”严颜暴躁的想一脚踢隔间门撒气的时候,季初眼疾手快从身后搂住他的肚子就往后扯,还顺手抓了两把。
      “嘿,这小腹肌带劲啊。”季初说。
      严颜回头瞪了他两眼。
      “哎哎,不就是摸屁股吗?又不是掐掉你屁股上的肉。”季初不以为意挥挥手,在严颜的屁股上又狠狠掐了一把,“放宽心态就没什么的。被人摸那么多次了,屁股早该起茧子了。”
      严颜指着季初,张嘴憋了半天骂了句:“滚犊子。”
      “那个,沈二爷。”季初没搭理严颜,转身叫住了沈楼。
      沈楼回头没说话。
      “麻烦等会带他一起出去吧,刚才那人执意要报警,”季初面对着和沈楼说话,手指却指着严颜的方向,“那个,对不起二爷,我就擅自说他……是你的人。”
      沈楼没有说话。
      季初一脸尴尬。
      “是他的小弟吗?”严颜很没有眼力见的,还天真无邪的问道。
      季初眼神飘忽了几秒后,斩钉截铁的点了一下头。心道,是姘头,这他妈可是委屈了沈二爷了。
      沈楼想了想,瞅了一眼严颜,应了一声。
      在走廊,季初又跟沈楼说:“我想跟严二说几句话,二爷能不能稍等一会?”
      沈楼想了想,又瞅了一眼严颜,应了一声。
      这时候,沈楼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季初也不知道怎么比喻比较贴切,嗯……,就像是眼前摆了一道菜,它看着色香味俱全,就是没吃过所以犹豫不决要不要下嘴的表情。
      季初想起花微临走时,脸浓妆也遮不住的愁眉苦脸的样子,问严颜:“你讨厌花微吗?”
      严颜实话实说:“不喜欢她说话夹枪带棒的,没有那玩意儿还他妈虚张声势,就不能有话直说?”
      季初一头雾水;“……?”啊,那玩意会一一。
      严颜蹲在墙根,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一倏而灭的微弱火光精确无比的捕捉到少年铺满烦躁的神情。少年烟瘾不大,但每次都会吸的很猛,试图填满整个胸腔。
      季初附身单手撑着膝盖,截过严颜嘴里的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良苦忠告后把烟叼进了自己的嘴里,起身抱着胳膊眯眼吐了一口烟雾:“花微走了,走的时候已经醉了,最好给她打个电话。”
      烟还剩一半多的时候严颜想抢过来,被季初制止了,严颜郁闷的点点头又瓮声瓮气道:“今天她说的话……。”
      季初笑笑:“没什么,被孤立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对号入座。这不身边还有你们吗?”
      严颜突然有些触动,心里某个地方忽悠一下塌陷了下去,走过去抱住了季初,他占着自己比季初身高高一点的优势,把对方埋进了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明显颤了一下,夹着烟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严颜原以为季初在哭,想帮对方擦干眼泪时才发现,人已经乐不可支了。
      严颜:“我操,你他妈乐什么?”
      季初:“严二你可真二,生活中我就可是男的,用得着你这么安慰吗?”
      严颜:“……滚吧。”
      季初冲着少年稍微舒展的眉眼呼了一口二手烟,笑逐颜开,瞟了一眼沈楼的方向:“你认识他吗?”
      “哎,我操。”严颜又皱眉轻咳,把烟雾挥散,“不认识。”
      季初问:“那你知道他吗?”
      严颜不可置否;“嗯,知道,不叫沈二爷吗?”
      季初:“嗯。”
      季初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烟火浇灭,扔进了垃圾桶里。出来时抖抖手里的水渍,抬手帮严颜拢了拢凌乱敞开的衬衫领口,“跟他出去,被你打的人应该还没走,他是这里的常客,脾气古怪最好不要惹上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着拍了拍严颜的脸颊,“走吧。”
      严颜;“嗯。”
      严颜搓着脸上残留的水渍走向沈楼,男人身高腿长,垂眸不动声色看着走向自己的少年。经过吧台得时候拽住沈楼的衣角示意他稍等,他拿起吧台上属于的自己背包,抓了抓季初的手跟他告别,就紧跟着沈楼的出了酒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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