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灰烬余温 ...
-
第五十六章灰烬余温
辰时末,京郊官道。
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尚未完全干透的泥泞路面上。赶车的是个面色蜡黄、带着几分病容的中年汉子(岩磐乔装),车厢里坐着三位作寻常村妇打扮的女子——萧迟兮、沈清影和巫蠡。蛛女则扮作跟随的哑巴小姑,抱着个包袱,垂头跟在车旁。
马车外表普通,内里却做了改装。底板有夹层,藏着短刃、绳索、火折、飞爪等一应工具。车窗的帘布看似厚实,实则留有不易察觉的观察缝隙。岩磐的鞭杆是空心的,内藏利刃。
这是慈恩寺多年经营留下的“暗线”之一,用于必要时的人员转移和物资输送。路线也是精心挑选过的,避开主路关卡,绕行偏僻村道,虽耗时稍长,但更隐蔽。
车厢内气氛凝重。沈清影和巫蠡分坐两侧,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墙。萧迟兮坐在中间,闭目养神,实则脑中飞速梳理着此行的目标与风险。
观星别院。肃王遗产。星辰教派中转站。任何一点都足以让陆修明或教派在此布下重兵。但坤舆图上关于此地的记录停留在“丙寅年”(至少是五六年前),之后再无更新。有两种可能:要么此地已废弃,要么其重要性与保密级别更高,连记录者(很可能是乌庄主那样的“眼睛”)也无权知晓后续。
她更倾向于后者。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将“星轨石板”这等古老而关键的物品运往此处。
马车颠簸了一下,驶上一条更加狭窄、两侧杂草丛生的小道。远处,落霞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势平缓,植被却茂密。
“还有三里。”岩磐压低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前面有岔路,一条通往山南的佃户村,一条往北麓。走哪条?”
“北麓。”萧迟兮睁开眼,“放慢速度,留意路边有无异常痕迹或标记。”
马车速度减缓,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的声音清晰可闻。萧迟兮撩开一线车帘,向外观察。秋日的山林一片萧瑟,黄叶遍地,偶尔有鸟雀惊飞。一切都显得平静,甚至有些荒凉。
但过于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又行进了一里多地,前方道路左侧出现一片明显被烧毁的树林残骸。焦黑的树干如同指向天空的枯骨,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草木灰,有些地方还冒着缕缕未散尽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停车。”萧迟兮低声道。
马车停下。几人下车,走近那片焦土。火烧的范围不大,约莫半亩地,集中在路边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不是天火。”岩磐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又拨开表层的灰,查看下面的泥土,“灰烬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火源中心,倒像是……整片地同时被泼了火油点燃的。看这里——”他指向几处尚未完全烧尽的树干根部,“砍伐痕迹,有人提前清理了外围,防止火势蔓延失控。”
刻意纵火,且控制范围。目的是什么?掩盖痕迹?还是……发出某种信号?
巫蠡走到焦土边缘,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铜盒,打开,里面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粉末。她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弹向灰烬上空。
粉末落下,接触到灰烬的瞬间,竟泛起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暗绿色磷光!
“引魂粉。”巫蠡声音发冷,“燃烧时会释放特殊气味,能吸引并短暂安抚某些特定的蛊虫或毒物。这把火,是为了清理或驱赶这片区域可能存在的‘守护者’。”
守护者?像冰窖里那种暗金怪蛇?
萧迟兮心头一凛:“继续前进,加倍小心。”
马车再次启动,速度更慢。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不多时,道路前方出现一道坍塌了大半的石砌门楼,门楣上的字迹早已风化剥落,难以辨认。门楼后,是一条长满荒草、勉强可容一车通过的石板路,蜿蜒伸向密林深处。路旁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模糊刻着“私家林苑,闲人免入”字样。
就是这里了。
几人将马车藏匿在路旁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用枯枝和藤蔓稍作伪装。留下蛛女看守马车并作为外围接应,萧迟兮、沈清影、巫蠡、岩磐四人,轻装简从,沿着荒草丛生的石板路,向山林深处摸去。
路越走越窄,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即便是在白天,林中也显得幽暗阴森。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又更加甜腻的气息——与慧荣太妃宫中的“醉梦引”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屏息,含药。”巫蠡低声道,同时分给每人一颗特制的解毒丸。她自己则取出一小片边缘泛着银光的黑色叶子,含在舌下。
前行约半里,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占地颇广的建筑群残骸出现在眼前。青灰色的屋墙大多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瓦砾遍地。但从残留的柱础、飞檐残件和精美的石雕窗棂来看,当年应是一处颇为雅致豪华的别院。院子中央,还有一座相对保持完好的、三层高的石砌楼阁,楼顶形似覆钵,檐角有残破的铜制风铃,在穿林而过的风中发出断续的、空洞的呜咽。
“观星台。”巫蠡仰头望着那石楼,轻声道,“前朝样式,但改建过。看基座周围的符文,是巫蠡族三十年前流行的‘锁灵阵’变体,用来隔绝特定气息或能量波动。”
萧迟兮环顾四周。别院虽破败,但并没有近期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杂草丛生,蛛网遍布,倒塌的屋梁上长着木耳和青苔。
“分两组探查。”她迅速下令,“清影随我,探查主楼。巫蠡、岩磐,你们检查东西厢房和地窖入口,注意机关和密室。保持警戒,以鸟鸣为号,三长一短为危险,两短一长为集合。”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萧迟兮和沈清影踩着碎瓦断砖,小心地靠近中央石楼。石楼的大门是厚重的铁木,已经腐朽半塌,露出黑洞洞的内里。一股陈旧的尘土混合着淡淡霉味和一丝残留的、更浓郁的甜腻香气涌出。
沈清影抽出匕首,率先侧身进入。萧迟兮紧随其后。
楼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洞和高处坍塌的缝隙透入的微光。一楼大厅空旷,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但靠近墙边的位置,灰尘有明显被清扫过的痕迹,形成几条清晰的路径,通往不同的房间和楼梯。
“有人来过,而且很小心,尽量不留下脚印。”沈清影低声道,蹲下仔细查看那些痕迹,“痕迹很新,不超过三日。脚步轻,人数不多,两到三人。”
萧迟兮顺着一条痕迹走向大厅左侧的一扇小门。门虚掩着,里面是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书架倾倒,书籍散落一地,大多已被虫蛀霉烂。但靠墙的一张石案却相对干净,上面散落着几件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灰黑色的石板,表面刻着复杂的同心圆和放射状线条,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已碎裂)。
几卷用油布包裹、尚未完全腐朽的皮纸。
一个倾倒的铜制香炉,炉腹内残留着暗红色的香灰,那股甜腻气味正是由此散发。
萧迟兮戴上手套(特制,掌心有防滑颗粒),小心地拿起那块石板。触手冰凉,材质非石非玉,暗红色晶体碎裂处,竟有极其微弱的、类似静电的酥麻感。
“星轨石板……”她想起坤舆图上的记录。
沈清影则展开皮纸。纸上用朱砂和银粉绘制着星辰图案与大量南疆古文字,她辨认片刻,脸色渐渐变了:“是观测记录……和……实验日志。”
“实验?”萧迟兮凑近。
“记录了一种……‘星力灌注’的尝试。”沈清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试图用这种石板和特定香料(就是炉中残香),结合星象位置,将某种‘力量’灌注到活物体内……最初用的是动物,后面……提到了‘罪奴’和‘战俘’。”她指着其中一行字,“丙寅年冬,朔风城献俘三百,择健者五十,置于阵中。荧惑临位时启阵,得‘星奴’七人,余者皆疯癫或爆体而亡。”
星奴!就是他们在狼山祭坛遭遇的那种被控制的死士!
“这里还有。”沈清影翻到另一页,“提到了‘星髓’——就是天外铁中的核心物质。记录说,星髓对星力有极强的亲和与放大作用,但极不稳定,直接接触者会血肉溶解。他们尝试用‘血引’(特制骨片)和‘地脉阴玉’作为缓冲介质……”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岩磐压低的、急促的鸟鸣哨声!
三长一短!危险!
萧迟兮和沈清影立刻冲回大厅。只见巫蠡和岩磐正从东厢房方向退回,岩磐手持熟铜棍,挡在巫蠡身前,警惕地看向他们刚刚出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萧迟兮闪到一根断柱后,低声问。
“地窖。”巫蠡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东厢房下面有隐蔽地窖入口,阵法残留很强。我们刚打开入口,里面就……有东西醒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东厢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嘎吱”声,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拖拽的窸窣响动,并伴随着断续的、非人的低沉嘶吼。
那声音不似野兽,更不似人,扭曲而空洞,令人头皮发麻。
“是‘星奴’?还是别的什么?”沈清影握紧匕首。
“不清楚,但地窖里的阴气和死气很重,混杂着强烈的星力残留。”巫蠡快速道,“而且,我在入口附近发现了这个。”她摊开手心,是一小片沾着泥污的锦缎碎片,颜色是宫中高阶女官才用的鹅黄色,边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宫中的人?最近来过?
萧迟兮心头警铃大作。陆修明的人?还是……星辰教派在宫中的内应?
没时间细想了。东厢房方向的异响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又强行拼合的“咔嚓”声。
“退出去!”萧迟兮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回马车!”
四人迅速向来路撤退。刚退出石楼大门,就见东厢房那扇半塌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内撞开,一个扭曲的身影蹒跚着“走”了出来。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它大约有常人高度,但四肢比例极不协调,手臂过长,垂至膝弯,手指关节粗大畸形,指尖漆黑如钩。躯干部分异常臃肿,像是强行缝合了不同个体的部件,皮肤呈现一种死灰与暗红交织的斑驳颜色,表面布满凸起的、如同蚯蚓般的青黑色血管。最骇人的是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蠕动、裂开又合拢的、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碎裂晶体般的微光闪烁。
它似乎没有视觉,但那个可怖的口器不断开合,转向四人撤退的方向,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在捕捉空气中的活物气息。
“这是什么鬼东西……”岩磐倒抽一口凉气,握紧了铜棍。
“星力实验的失败品……或者说,某种‘融合物’。”巫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悸,“它体内有强烈的星髓反应,还有至少三个不同生灵的残存气息……被强行糅合在一起,靠星力和邪术维持着‘活动’。”
那怪物似乎锁定了他们,开始以一种僵硬但迅猛的速度扑来!它奔跑的姿势极其怪异,四肢着地,如同蜘蛛,却又带着人形的轮廓,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散开!它怕什么?”萧迟兮一边疾退一边喝问。
“星力造物,畏纯阳之火与至阴之雷!但此地无雷!”巫蠡喊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暗金色的粉末,扬手洒向怪物,“先试试这个!‘碎星尘’!”
粉末沾上怪物体表,立刻爆开细密的金色火花,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啸,扑击的动作明显一滞,体表被沾到的地方冒出丝丝黑烟,但并未致命,反而激怒了它,口器张得更大,扑击更猛!
“引它到开阔地!”萧迟兮喝道,同时从皮囊中抓出几颗龙眼大小的黑色弹丸——这是从慈恩寺带出的“霹雳火”(简易火药弹),数量有限,但威力尚可。
四人边战边退,将那怪物引向别院中央相对开阔的院落。怪物紧追不舍,动作越来越快,口中不断喷出暗红色的、带着刺鼻腥气的粘液,落地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退到院落中央,萧迟兮看准时机,将一颗霹雳火砸向怪物脚下!
“轰!”
一声闷响,火光夹杂着烟雾爆开,气浪将怪物掀得一个踉跄,体表被炸开一片焦黑,流出黄绿色的脓液。但它晃了晃,竟又站了起来,口器中发出愤怒的咆哮,更加疯狂地扑来!
“不行!寻常火药杀伤不够!”岩磐一棍扫开怪物抓来的利爪,棍身与利爪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起火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沈清影忽然喊道:“看它胸口!有光!”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怪物臃肿的胸口位置,隐约透出一团暗红色的、有规律搏动着的微光,位置正好在心脏处。
“是星髓核心!或者控制枢纽!”巫蠡急道,“攻击那里!”
但怪物双臂过长,且防御惊人,始终护着胸口。
萧迟兮脑中急转,目光扫过院落角落——那里有一口废弃的、干涸的石井。
“岩磐!把它往井边逼!清影、巫蠡,干扰它视线!”
岩磐会意,怒吼一声,熟铜棍舞得虎虎生风,强行将怪物向井边逼退。沈清影和巫蠡则不断投掷碎石、洒出药粉,干扰怪物的感知。
怪物被激怒,疯狂挥舞利爪,将井边的石栏拍得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
萧迟兮瞅准一个空隙,猛地从侧方窜出,手中短刃并非刺向怪物胸口,而是狠狠扎向它支撑身体的一条后腿关节!
“噗嗤!”刃尖没入,怪物身体一歪。
与此同时,岩磐暴喝,全力一棍横扫,正中怪物腰腹!
怪物失去平衡,踉跄着倒退,一脚踩空,“轰隆”一声跌入那口深井!
井中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以及怪物疯狂的嘶吼和抓挠井壁的声音,但井壁光滑,它一时爬不上来。
“快走!”萧迟兮毫不恋战,四人立刻朝着来路狂奔。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别院废墟范围时,巫蠡忽然回头,看向那口深井的方向,脸色剧变:“不对!它在……召唤什么!”
只见井口方向,那股甜腻的香气骤然变得浓烈刺鼻,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并且,远处山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和低吼,仿佛有更多类似的东西正在被唤醒或吸引过来!
“它用星髓核心发出了信号!”巫蠡声音发紧,“这片山林里……不止一个这种怪物!快跑!”
四人拼尽全力,沿着石板路向藏匿马车的方向狂奔。身后,山林中的异响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阴影正在苏醒、汇聚。
当他们终于看到灌木丛后马车的轮廓时,负责接应的蛛女也发现了异常,正焦急地打着手势。
“上车!快!”萧迟兮厉喝。
岩磐一跃跳上驾车位置,猛甩鞭子。萧迟兮、沈清影、巫蠡刚钻进车厢,马车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几乎在马车冲上官道的同时,后方山林边缘,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数个扭曲蹒跚的身影,它们朝着马车方向,发出不甘的、混合着嘶吼与摩擦声的怪异咆哮,但似乎受限于某种范围或白天光线,并未追出山林。
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疾驰,直到将那片令人心悸的山林远远甩在身后,车厢内的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观星别院……根本不是什么废弃中转站。”沈清影声音干涩,“那是一个……制造怪物的实验场。而且,很可能还在运作。”
巫蠡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片刻后睁眼,眼底满是凝重:“井中那个怪物胸口的核心,蕴含的星力浓度……非常高。那不是失败品,至少不是完全的失败品。教派可能在尝试批量制造‘星奴’,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萧迟兮靠着车厢壁,感受着怀中被寒玉髓包裹的坤舆图皮筒的凉意。图卷上关于观星别院的记录止于数年前,但现实是,那里的黑暗实验从未停止,甚至可能更加“成熟”了。
星辰教派所图,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远和恐怖。
而那片锦缎碎片……宫中鹅黄色,缠枝莲纹……
她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繁华起来的京郊景象。阳光普照,市井喧闹,仿佛刚才那片山林中的诡谲与恐怖只是幻觉。
但萧迟兮知道,那不是幻觉。
一张比陆氏更加庞大、更加诡异、渗透得更深的暗网,正在这座繁华帝都的阴影里,悄然蠕动。
(第五十六章完)
悬念升级:
1. 观星别院怪物实验仍在继续,教派制造“星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批量生产的“星奴”军团会被用在哪里?
2. 宫中鹅黄色缠枝莲纹锦缎碎片的主人是谁?是教派在宫中的高级内应,还是另有他人涉足此地?
3. 怪物用星髓核心发出的“信号”唤醒了山林中更多同类,它们是被圈养在此,还是自然“生成”?这片看似平静的京郊山林,究竟隐藏了多少这样的怪物?
4. 此次探查虽险,但获得了关键信息(实验日志、星轨石板实物)。这些信息将如何影响萧迟兮接下来的决策?她会选择立刻揭露,还是继续深挖?
5. 回京在即,与宸王的三日之约将至,陆修明的朝堂清洗也在进行中。多方压力下,萧迟兮如何分配精力应对?
第三卷《凤鸣天下》伏笔加深:
·军事危机预热:怪物般的“星奴”若成建制出现战场,将是对传统军队的降维打击。北境未来的危机可能不止于狄人铁骑。
·身份之谜关联:星髓、星力实验、天外铁……这些与“异魂”、“太祖来历”的线索隐隐呼应。
·江湖势力引入契机:对抗这种非人怪物,可能需要唐门机关、天山剑术、巫蠡秘法等非常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