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4、第 4 章 一节课

　　一节课的时间里，班上三十五个同学差不多都介绍完了。
　　第二节课，姐姐说要评课代表，姐姐还挺受欢迎的，一共有八个人举手了。
　　姐姐提议猜字谜，谁猜的多谁来。
　　我看了眼姐姐，她的眼神和我对上，我把书竖起来遮着半张脸偷笑。
　　姐姐之前在教我写字时总爱问我字谜，没想到她还在课上玩起来了。
　　几个同学一起上了黑板，我也凑热闹在纸上写下答案。
　　黑板上的人，十道题最多的回答上了五个。
　　我写了九个，还有一个‘九十九’，猜不出来。
　　同学们写完后，姚静看了眼我写的，惊呼了声：“哇，你都猜出来了啊！”
　　她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同学们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我这边。
　　“那请楚歆同学来说说。”姐姐让同学们写完的先下去。
　　姐姐拿着A4纸年题，我挨个回答，到了‘九十九’我还是猜不出：“九十九，是这个字吗？”我在纸上写了卆字。
　　姐姐弯了弯眼睛：“这字念卆zú。”
　　“还真有这字？”我挠挠头：“谜底有时候就在谜面上，我也觉得这字像字。”
　　姐姐说虽然我解锁了新的字，但卆和准确答案差远了，同学们还在底下讨论，她敲了敲讲台说：“我给你们个提示，一百。谁知道了举手。”
　　我知道了，我把手举了起来：“白，一百减一是九十九。”
　　姐姐这回才点了头，回到主题：“那么刚刚上黑板答了五道题的徐磊当课代表。”
　　徐磊这时候举起了手：“老师，楚歆答了十道题，让她当吧。”
　　姐姐略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们刚刚举手上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担得起课代表这个责任的。”
　　徐磊低着头，过了会儿，他抬起头，好像一下子被升华了一般，说了几百字获奖感言。
　　于是两节课就这样过去了，姐姐留了作业让我们预习第一课《春》。
　　开学第一天相对轻松，大多都是老师和同学们之间互相了解一下。
　　下午放学后，姐姐在楼梯口那等着我，我和姚静正准备去食堂吃饭。见到她我们同时喊了声老师好。
　　“姚静和丫…楚歆是准备一起吃饭去吗？”姐姐问我们。
　　“对啊，饿死了。”我摸了摸肚子。
　　姐姐旁若无人的揉了下我的头发，让我等下吃完饭的时候等一下她。
　　我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
　　教师食堂是在二楼，姐姐和几个老师一起去了二楼。我和姚静则去餐口排队。
　　吃完饭，我让姚静先回宿舍，我自己在食堂门口等着姐姐。
　　没有等太久姐姐就在我身侧拍了下我的肩膀：“坏丫头，今天上课的时候说什么了？”
　　姐姐是来秋后算账了，我顷刻之间脚底抹油，无奈打滑了，我向后倒去，被姐姐接在怀里。
　　“又不教训你，跑什么？”姐姐搂着我的腰，我想起了第一次和姐姐见面的时候，她就是搂着我的腰把我从窗台上抱下来的。
　　校服不是很厚，姐姐的手臂有些凉，隔着布料传达的温度格外清晰。
　　刹那间我的心跳仿佛静止了一秒。好像体温骤然升高，我匆忙脱身。
　　我转移了个话题，说起今天的上学感悟 。
　　我喊了声姐姐，皱了下眉，我说出现应该不能叫姐姐了，我以后就改口叫老师吧。
　　姐姐食指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下：“小丫头脑袋里总在想些什么？”
　　“在想我的姐姐突然变成了我的老师，我还不适应呢。”我们慢悠悠散步着，走到了操场上，我们在坐到看台的最后一排边上。
　　“那你可得慢慢适应，如果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想让我帮忙写作业，作为老师，你对我撒娇可是没有用的。”姐姐又说起我的黑历史了，有时候周末老师布置的抄写作业太多，我都想在中间垫上复写纸了。
　　我把手搭在姐姐的手臂上轻轻晃着：“对老师撒娇没用，那对姐姐撒娇呢，姐姐~”
　　“姐姐有时候也想对你稍微严厉点，我不想丫头让别的老师教训了。”
　　“那我只让段老师教训。我在别的老师面前乖一点。”
　　我的成绩不错，因为偶尔是班级第三，一般在一二名，导致了我为人有些膨胀。
　　其实也不算是膨胀，就是觉得老师有时候布置的作业毫无意义，明明已经可以背诵默写，还非得二三十遍的抄。
　　我也不是不想写，只是作业量太大了，放学回家，不写到九点后根本写不完。
　　于是我的作业经常忘带，次数多了自然就被发现了，于是我就说了实话，我要有时间，我多看些课外书，多背几首诗，比抄写已经烂熟的文有意义多了。
　　后面自然是老师给我家打了电话，我妈前边附和着老师，挂了电话就说：“女儿好样的，是你妈当年那风范。”
　　老爸就比较靠谱，他推了下眼镜：“楚歆你是不是想挨揍了？”
　　相对于老爸和老妈，姐姐还是比较亲，如果真的需要熬夜写作业的情况下，她有空就会帮我抄一些，我怀疑姐姐小时候模仿过父母的字迹签字，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姐姐和我的字有什么不一样。
　　后来我算是明白了，姐姐为什么当时说我笨，那是因为我的硬笔字原本就是姐姐教的，其实不是她的字像我，而是我的字像她。
　　不过现在我的语文老师是姐姐，代写作业以后看来是不可能了。
　　在操场上没多长时间，姐姐看了眼手机，说快到晚自习了，回教室去吧。
　　“好的老师。”我站起来整了衣服就回教室了。
　　因为要军训，所以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周五放学就可以回家，周日得去学校报道，到下周六，一共一个星期。
　　周五的时候老师把军训服发给大家，姐姐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我自然就和姐姐住一块了。
　　姐姐从鞋架上给我拿了双鞋放在地上，是皮卡丘的样式。
　　房间两室，一厅，一个开放式厨房。厕所就在门口左手边。
　　姐姐洗好手出来，抽了张志擦手：“丫头今天晚上有什么做什么好吗？想吃什么明天我去买。”
　　“不用麻烦，我都可以的啦，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想吃。”但我好像根本没吃过姐姐做的饭：“姐姐，之前在家你有做过饭吗？”
　　“小丫头，不相信我吗？”姐姐虽语气平淡，但总给我种她很有信心的感觉。
　　我原本的质疑已经完全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些期待：“我相信姐姐。”
　　姐姐做饭，我在一旁打下手，倒也没做些什么，只是洗洗菜，姐姐怕我切菜会切到手指，就没敢让我来。
　　“段华霖，油热了啊。”我扭头瞥了眼貌似在发呆的姐姐。
　　“嗯，我知道。”姐姐说这非常迅速的把菜往锅里一倒，迅速的让我都看见了幻影。
　　我不禁怀疑姐姐之前的自信，也许是假的。
　　于是我又参悟了，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姐姐做的红烧肉，过于有嚼劲了，还有一道小油菜，齁咸。
　　“丫头，觉得…”姐姐的脸上带着些我看不明白的神色，也许是自责，也许是期待，期待我可以违心的说些夸赞的话。
　　我喝了一大口水：“姐姐，这是我吃过最难忘的一顿饭了。”
　　“对不起啊，我原本想着还是发挥正常的话，还是可以的，丫头别吃了，我还是带你出去吃吧。”姐姐说着要把菜端走。
　　我按住她的手：“别啊，姐姐，我喜欢吃，你看这肉，还能磨牙。试问谁能做出如此有创意的菜来？”
　　姐姐被我逗笑，捏了下我的鼻子：“说瞎话可是要长长鼻子的。”
　　我承认，如果是别人做这样一顿饭，我肯定不会吃，但因为是姐姐做的，所以我真的喜欢。
　　姐姐听完我说的话有些动容，在我坚持不让倒后，一起吃完后喝了两大杯水。
　　“丫头，给我点时间，我会进步的。”姐姐很认真的说。
　　姐姐认真的时候总是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我点点头，说了声加油。姐姐嗔道，什么加油啊。
　　她起身把碗筷摞在一起，我接过碗筷说我去洗。
　　姐姐跟在我后面帮我把碟子一块拿进来，一边还十分欣慰的说我懂事。
　　上了初中，就不太希望别人把自己当孩子，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好，咱们丫头不是小孩。”明明还是一脸看小孩的表情嘛。
　　我也不和她争论这个，气鼓鼓的埋头刷碗。
　　吃完饭，和姐姐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姐姐七点的时候准时看新闻联播。
　　姐姐原本想让我一起看，但是我是在对这些新闻事实不感兴趣。
　　我征求了姐姐的意见，问她能不能玩电脑，姐姐说可以，但只能玩两个小时。
　　“我想玩三小时。”我说。
　　姐姐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别看姐姐平时性子温柔，我其实还是怕姐姐生气。
　　印象中，姐姐一直是温柔的，没脾气的。
　　她第一次冲我大声，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爬山。
　　那天我很兴奋，从山脚下就和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之后我爬上树，姐姐在后面让我下来，我非但不听，还耍起杂技倒吊着，想下来的时候，因为手没抓住，四脚朝天的摔了下来。
　　姐姐惊呼出声，向我跑过来，吼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别爬树。”接着一下放软语气问我摔倒哪里了，疼不疼？
　　我还有点懵，一时间忘了回应，姐姐以为我摔的很严重，抱着我紧张的问我有没有哪里痛。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到姐姐哭了，她的眼泪掉在了我的手上，滚烫的烙在了我心上。
　　回去后，她很自责的告诉我妈没看住我，让我摔了，老妈抄起扫把就要来打我，我吓得拔腿就跑，于是她停了下来，语气轻松的对姐姐说：“看吧，还能跑，没事儿，我小时候抱着她经常手滑，一天摔好几次。”
　　我躲在姐姐身后，附和着我妈，其实我原本爬的也不高，只是被姐姐的紧张吓着了。
　　于是后来，姐姐只要板起脸让我别做什么，我就绝对听话。
　　我把手里的电脑放在茶几上，往姐姐那边稍微挪了些说：“我听姐姐的，不然姐姐又该哭鼻子了。”
　　姐姐被我这句话说的脸红，她正了正色说：“好啊楚歆，敢打趣我，看我不教训你。”
　　姐姐知道我怕痒，伸手挠我腰，我来不及躲，便和她扭在一团，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