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14、第 14 章 在酒吧

　　在酒吧赚了千百块钱，最后我决定了就给姐姐买一块表。
　　因为这阵子一直在酒吧兼职，晚上一直没睡好，不过想到是为了姐姐，这一点点困难根本算不上什么。
　　假期如约而至，姐姐的飞机晚上到，我事先定好了酒店。
　　想到等下会发生的事情，一路上我都保持着紧张的心情。
　　明明见到姐姐不过半月前的事，我不想家，可我却分外想她。
　　她朝我走来的每一步都让我心脏为之怦然。
　　十月的气温下降的更快，北方和南方就是两个季节，我出来多了个心眼，多带了件外套。我接过她的行李，把外套递给她：“外边有些冷，你穿上吧。”
　　“丫头真细心。”她笑着：“不过这次见我怎么话少了？”
　　“呃，有吗？”不是不想说话，我只是在想等下的事情，脑子里还在默念措辞，原本就紧张，见到姐姐就更什么也不敢说了，虽然我也知道这样显得更明显了。
　　“有，这次你都没说想我。”她心情看上去不错，眉眼带笑：“我可是天天都没忘记想念丫头。”
　　“段华霖，你不许讲话了。”不许讲话，因为我怕我忍不住在街上亲她，可她怎么能把这样一通话讲的这般动听？
　　明明是威胁，可受到她的视线，我还是别开了脸，微凉的手抚上我的耳垂。
　　我受了惊，忙躲开她的手，天知道她在碰下去我会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威胁：“你在动我，我现在就亲你了。”
　　姐姐应该夜没想到有天我会当着她的面说这么硬气的话，我如愿在她脸上看到了类似害羞的表情。
　　到了酒店房间，我突然想到，我好像把什么东西都放到明面上了，可要是藏起来也不好好办。
　　“你等下。”我开了房门挡在前面让无法往里走。
　　“好。”她不问什么，但我知道她估计猜出个大概了。
　　我进屋背上吉他，打开了房门将她拉进来。
　　“姐姐…”我喉咙动了下：“段华霖，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这首歌，也是前几年写的，期间又修修改改…”
　　她认真聆听，因为她的重视，让我有些紧张，在酒吧，在元旦晚会，我都没现在这样紧张过。弹错了几个音，唱的也是磕磕绊绊。
　　“姐…小霖。”突然兴起的想改个称呼，因为她是我女朋友了，而我叫她姐姐有撒娇意味，我想起半月前她将自己交付在我手上，我觉得也是该改个称呼，平时叫她全名，那像玩笑一样，但亲昵的名从嘴里蹦出，几分羞意悄悄又爬上了脸。
　　“丫头是要准备跟我表白吗？”她果然还是了解我。
　　“嗯，那，我可以叫你小霖吗？”我的手在裤子口袋外覆着，触手的地有些硌。
　　姐姐笑说：“你是我女朋友，叫我什么都可以的。”
　　这时候我好像不是要和她谈这些，好好的烂漫告白好像被我弄得毫无烂漫可言，但我还是保持面上镇定，我从口袋里把手表拿出来：“我原来准备了很多话想和你讲，但我全都忘光了，我现在的脑子里只记得我爱你了，姐姐，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姐姐没伸手接，她有些忧愁，我摸不准她担忧什么。
　　“楚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们的年龄，家庭，还有各种因素，我能够陪你的，可能很久，也可能很短，我没法对你承诺会和你一直在一起。”
　　她的话很现实，也很理性，可对未来没信心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这不是玩我吗？
　　她不接手表，我直接丢地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告白，会弄的这么不愉快。
　　可狠话我都说出口了，我不是真的想要凶她，可她那些话，又让我忍不住，开始的时候我想只要她能答应我，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能接受。
　　可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凡人，我也贪心，得到了就想要的更多，我不想她回答我冷冰冰的现实，哪怕她骗骗我，说她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剩点理智的时候我告诉她我要回宿舍，让她今晚自己住酒店吧。
　　我知道后来她追下来了，我打了车，她没和我上来，而是盯着车牌号看了一会儿，刚到宿舍没多久她就发消息问我到宿舍没？
　　这样温柔细致的人，也许本该就是理智的，开始是我缠着她，现在也如愿以偿，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叹了口气，回了个消息说明自己到了宿舍，手机就没电关机了，我懒得开机，直接放着充电了。
　　我花了一个晚上说服了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看手机，好几条未回复消息。
　　姐姐：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姐姐：你给我写的歌我很喜欢，被你喜欢着，我很高兴，也很幸运，我能认识你且喜欢你。
　　姐姐：你送我的表很好看，用心了。
　　姐姐：如果不想理我的话就早点睡，明天我在校正门口等你。
　　我看了眼时间，昨晚失眠，辗转反侧也不知几点才睡着，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我昨晚上了车时就已经差不多消气了，回来觉得有些心累，要是昨晚开机看到消息，我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我立马能飞奔回去。
　　我迅速刷牙洗脸换衣服，出去前认真照了下镜子。
　　我出校门果然看见姐姐，她也看到了我。
　　“早上好啊丫头。”她朝我挥了挥手，我看见了她带着我送的表。距离不近不远，她很瘦，凉风习习，她看起来略显单薄。
　　“早…”我原本还有些别扭，但看到她后，我也顾不上什么别扭，我这阵子够想她的了，昨晚到今早，居然还浪费掉了那么多时间。
　　我走的她身旁感到了一些凉气，我皱眉，摸了下她的衣服，又想去握她的手。
　　她躲了下，被我瞪了眼，无奈的任我牵着，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我火气又上来，这次是对我自己，怎么昨晚就不知道看下手机，再不济今天早点起也成。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外套兜里捂着。
　　她低着头，现在我已经比她稍高了些，她低着头，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额前的碎发还有长翘得睫毛和优越的鼻子。
　　“我也就来没多久。”我知道她是不打算说了。
　　我不勉强她，稍稍将她手捂热了些，让她下次别这么傻，大冷天在校门口等这么久。
　　姐姐噗呲一笑：“我今天这个行为可是跟你学的，你都在我门口等过两次，喂过两次蚊子，现在也该轮我了。”
　　“蚊子咬几下没什么，现在着季节容易感冒，你平时光知道照顾我，也多注意自己身体行不行。”
　　她的手在我口袋里和我相扣，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一片阴影一片光，她笑的比阳光还耀眼。
　　我用力抓着她的手，像是想留住此刻的光阴。
　　我和姐姐一起去了本地的古巷，假期的人很多，我和她的手没松开过，我们没有拍照，当做散步，为了拍照去逛景点和为了看美景，或者可以说只是不想松开爱人的手，这几种感觉都不相同。
　　姐姐喜欢古香古色的弄堂，我这边人多，我们又去不远的烟袋斜街。
　　这边有未开门的酒馆，玻璃橱窗摆着破旧机动车头，爵士乐器，有剪纸店开着，客人稀稀疏疏，糖画摊前凑了几个拍照得文青，窜入鼻尖的味道是隔壁排着小长队的炸串店。
　　湖面平静，我和姐姐过了拱桥到了对面，逛一圈，累了便找个地歇着。
　　姐姐说她之前来过这儿，我没问和谁一起，我知道姐姐有时候会想起孟舒雨，曾经深刻到记忆中的感情，就算已经不爱了，但那些相处过的过往是无法磨灭的。
　　姐姐说之前和她一起在这里某家店吃饭，点餐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的旅客让她们别去，因为那店的西红柿面都要小一百。
　　没想到姐姐还当过冤大头，不过这店应该也是为不好意思走的旅客准备。
　　休息够了，我们又逛了会儿就回酒店了。
　　到了酒店，我有些累，见着床就往上一倒。姐姐去烧了水，打电话让酒店送餐。
　　做完这些，她在我面前站定，我伸手示意她拉我起来。她配合伸手拉我，我借着她的力道坐直，她还保持弯腰动作，我们脸离得很近，我凑过去亲了她一下，但只亲到她的下巴，我又勾着她的脖子让她往下些，在她嘴上又亲了下。
　　只不过浅尝辄止，我松开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我还有话想对她说。
　　她坐的端正，我脱了鞋盘着腿，面对着她那边：“姐姐，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让你对我们之间还有所顾忌，但我会很迅速的成长起来，我说过想成为你的依靠。所以，你能不能和我一样相信，我们会一起走过很长一段岁月。”
　　姐姐笑着抬起手来，我下意识把头低了些凑过去，这样的动作不知做了多少次。
　　我也不是喜欢别人摸我头，大了些后我妈摸我都我都会气呼呼的反抗，可姐姐就可以她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让我十分喜欢。
　　手掌摩擦头发发出窸窣声响中，她勾唇扬起笑，我看见她用口型表达出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