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不只有美好》温敬言

4、第 4 章 吻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早就原谅了言敬茹，虽然提起她的时候我总是那么毒舌……但我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如果她能回来，我想跟她说句对不起，唉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嘛。”
　　我觉得眼睛酸痛，揉眼的功夫眼泪掉了下来，我低头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江悦缄默许久，手里拿着一张湿纸巾递在我面前，我抬头望她，她冲我笑着说：“她或许很快就能回来呢。”
　　我接过湿纸巾攥在手里，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狗改不了吃屎，即便回来也会有下次。”
　　“你是怕，你怕她回来会遇到麻烦和伤害对吗？”江悦双手抱在胸前，十分笃定的说：“真没想到这次来上海居然能找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她慢慢靠近轻声细语说道：“我觉得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你奇怪，就像一座迷宫一样。”
　　江悦呸了一声俏脸绯红，“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时间接近凌晨，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兼职的姑娘把店里收拾完打了声招呼后离开，江悦自己把故事墙上的照片挨个看了一遍，很认真，我能感觉出来她浓重的好奇心。
　　期间珍姐打过电话回来，说场子有点大她可能要忙到很晚让我帮忙安排一下江悦。
　　我将吧台收拾干净，走过去拿下一张相框递给她，里面放着的是一张成都锦里的照片，“这张送给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说说里面的故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江悦很是欣喜，紧紧抱住照片唯恐我反悔拿回去，“不过，这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重不重要先不谈，其实这里的每一个故事都需要一个懂你的人去了解，”我点燃烟吸了一口，看了眼已经凌晨十二点整，“我先送你去找地方住吧，珍姐可能要很晚回来。”
　　江悦有些不满的嘟着嘴嘟囔道：“你不是说要讲给我听吗？”
　　我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这不是天晚了嘛，怕你休息不好到时候珍姐跟我拼命。”
　　“没关系啊，”她笑了起来，重新坐会吧台那里说：“你不知道女人的探知欲望很可怕吗？”
　　好吧，看来今晚自己要舍命陪君子了，“我只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我叹了口气，晚上的天气有点冷，我把空调打开后给她倒了杯热水。
　　锦里的故事很简单，讲述了一遍后江悦眼睛有些湿润，她吸了口气说：“后来她怎么样了呢？”
　　我翻了个白眼，“上个月她过来送了我一包喜糖，她说总以为自己多爱，后来想明白了，有时候所谓地深爱最后不过是深爱自己而已，想明白了也就放下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世界不只有美好，阴暗一样能孕育出顽强的生命，就如悲伤和你。”
　　“我？”江悦错愕，然后捧腹笑了起来，“喂，你知道这句话像什么吗？”
　　“什么？”
　　她抬头，脸上很是郑重的说：“像对人表白，很好奇你平常都是这样约女孩子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忽然想起一部小说里的话而已，”等待的夜总是枯燥且无味，我把收起来的红酒拿出来冲她说，“喝吗？”
　　江悦接过酒杯点头，“那你能再给我讲讲故事吗？”
　　“不能！”我摇头拒绝，然后煞有其事地说：“要是都告诉你了，以后可就没理由和机会跟你说话了。”
　　说的轻佻，心里激动的要死，一直害怕万一把她惹生气了该怎么办，“额，你看今晚太阳不错……”
　　说完我又后悔的要死，大晚上有尼玛的太阳，真他妈佩服自己的睿智！
　　“你这是我听过最撇脚的搭讪和聊天方式！”江悦微笑，指尖在杯沿捻过，“没有之一，难怪珍姐说你油嘴滑舌。”
　　我耸肩，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应该是吧，不太会与人聊天，因为来到这里后我发现在这座城市自己卑微的不如一个大街上扫地的老头。”
　　或许是酒精麻痹作用，又或许是因为江悦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借着酒醉我倾诉起来，“言敬茹把我带来后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可我知道这些和我没有关系，以前我以为高中就不错了，到了这里他妈的大学生满地爬。”
　　“破店虽然盈利，但言敬茹在外面一定很不容易吧，所以除了日常经营所需每天赚的钱基本都会打她卡里。虽然我一直不承认我们的关系，虽然她做事不地道……”
　　“接手一年，我在店里住了一年，折叠床睡的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我想过哪怕出去打工也好过现在的生活，可这个店是她留下的唯一东西。该死的感情，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看着她抹了脖子死在那里，省的闹出后来的这些麻烦。”
　　在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要点燃被江悦一把夺过，“你今晚已经抽了六根烟了！”
　　我抬头，看到她微红的俏脸，心在这一刻跳动的厉害，我握住她的手，江悦身子明显轻颤。
　　她没有拒绝，大概就是酒壮怂人胆，我靠上前隔着吧台吻在江悦的嘴唇上，柔软的触碰感好像被电一样。
　　我发誓这是我的第一个吻，技术虽然拙劣但胜在初吻啊。
　　“江……卧槽！”珍姐一脸震惊站在门口，接着是她愤怒的咆哮，“言楠老娘跟你没完！”
　　我连忙后退低头不敢直视对方，眼角瞥见江悦红着脸拉住珍姐的胳膊，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反正直觉应该不算什么好话。
　　“天亮我再来收拾你！小王八蛋！”珍姐恼怒骂了一句拉着江悦离开。
　　一直到门上的风铃停止响声我才敢抬头，望着外面她们的背影我嘟囔道：“我他妈又不是亲你，你至于跟杀夫仇人一样吗？”
　　仿佛想起什么，忽然觉得恶心反胃，妈的她俩不会跟言敬茹一样是百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