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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悦 ...

  •   珍姐瞪了我一眼在吧台前面的转椅坐下,我估摸着她余气未消也不敢开口触她霉头,要是真把她得罪撂了挑子,以后可就没人来唱歌拉人了。
      “死气我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珍姐开了酒一边倒酒一边数落我。
      旁边美女倒是没有说什么,抿了一口酒,有些诧异地盯着我说:“不错哎,几万块的酒你就这样送人了?”
      我呵呵一笑,反正又不是我的酒,言敬茹留下来的东西别人都拿走我都不心疼,“唉,只要能让珍姐消消气就算店给她也行啊。”
      “滚!”珍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抱着美女胳膊说:“别听他贫嘴店又不是他的,这混蛋巴不得我把他店拿去。”
      两位美女在旁喝酒我不好插话,况且珍姐没有主动介绍我也不好觍着脸凑上去找骂。
      “老板来瓶燕京。”
      “自己拿,没空!”头都懒得抬一下,爱喝不喝想喝自己拿去,当然,这也是本店特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珍姐你这都好久没来唱歌,要不要上去献歌一首?”网上的房子没有看到满意的,只好开口求她唱歌拯救一下频危的破店。
      珍姐瞪了我一眼,明显被我打断两人的谈话有些不高兴,果不其然……
      “要不要我唱一首凉凉祝你早日关门大吉?”
      唉,女人不愧是女人,忽然想到莫卿安故事里的白娅茹,或许珍姐的口才跟她能有一拼,“不唱就不唱谁稀罕你那破嗓子一样,我还怕你一开口吓跑店里的客人呢。”
      毒舌?我还真没怕过谁,言先生可是被我死气在了病床上,这等战绩估计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你妈蛋!”珍姐炸毛站起身来走向小舞台位置,“老娘今天还就让你凉凉!”
      旁边美女一直劝阻,我冲她笑了笑示意不用在意,“每次都得让我放大招她才唱歌,习惯就好。”
      美女大概是很意外我们的相处方式,她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们的相处方式好像有点特别……”
      “你好我叫江悦,”她居然主动伸手自我介绍。
      我望着她白嫩的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用力在裤子上搓了几下才敢跟她握手,“言楠,木南的楠,很高兴认识你。”
      珍姐在台上果然唱了凉凉,酒客们停止交谈安静的听她唱歌,每次无论店里多热闹只要珍姐上台唱歌基本都是鸦雀无声,谁都不想也不忍心打扰了这种犹如天籁的歌声。
      “你这里真的很奇怪,”江悦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客人方向,“倒是像一个座谈会,一群人安静的听一个人讲话。”
      我笑了笑,把她的红酒杯换成了一杯饮料,“大概是店奇怪所以来的人也奇怪,奇怪久了也就不奇怪了。”
      “酒喝多了伤身,饮料免费的,我刚接手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但老板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所以这里的一切奇怪我都觉得很正常。”
      江悦仿佛来了兴趣,双手撑着下巴问道:“你不是老板吗?”
      “他?接盘侠差不多,”珍姐下台走了过来,一把抢过江悦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小悦你可别被这货骗了!言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我翻了个白眼,伸出胳膊把袖子撸起来,指着胳膊上十几道疤痕说:“我巴不得把身上言家的血抽干放净,姓言的岂止不是好人,简直他妈的就不是人!”
      “还有什么接盘侠,我都还没谈过恋爱你可别瞎说毁我名声!”这句话我没有说谎,高中毕业后为了陪我妈就没有再去上学,下学后跟着镇上的一位我妈她娘家的亲戚每天拉货送水。
      后来我妈去世时候我已经二十四五,又被言敬茹逼回来过了三年,如今加上一年破店差不多已经三十。
      以前忙着赚钱养家没时间,现在是一穷二白没人稀罕,尤其是在这种大城市,有钱都不一定有真爱更何况我这种穷逼。
      珍姐被我吓了一跳,护住身后的江悦小声道:“你丫的是不是有自残倾向?”
      懒得理她,拿起手机继续在网上查附近房源,珍姐也没在理会我继续跟江悦聊天说话,过了一会她手机响起接了个电话回来对我说:“替我招待一下江悦,我有点事一会回来。”
      江悦想和她一起离开但被我劝阻下来,一般珍姐这个时间说有事,基本就是去别的地方唱歌救场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江悦应该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即便是她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也能让人觉得脱俗出尘,“那些照片都是你朋友吗?”
      江悦指的是故事墙上的照片,我摇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客人的回忆,如果你有故事也可以用来换一场大醉。”
      “可以跟我说说吗?”江悦好奇地问我说,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我摇头,“别人的故事是隐私不能说,我给你说说这个店的故事吧。”
      见她点头我又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想了想我说道:“这个破店是言敬茹的遗产。”
      我故意把遗产两个字说的很重,因为在我眼里从她跑的那天起就已经死了,“言敬茹是我血缘上的姐,亲姐,同父异母的那种,都继承了言先生身上肮脏的血脉。”
      江悦咬紧嘴唇没有说话,我猜她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说话怨气这么深。
      “我爸在我妈怀我的时候跑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有了新欢,结果最近几年我才知道他是去找了旧爱,真他妈悲哀,我还一直怨恨那个小三,结果算起来我妈才是那个让人痛恨的第三者。”
      我接了根烟抽了口继续说:“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因为月子时候还要干活赚钱,所以身子一直不好,高中毕业我就下学一方面是陪我妈,一方面是要赚钱养她。”
      “后来她死了,”我自嘲笑了起来,烟头烧在了指间我也浑然不觉,“可怜孙女士一辈子受苦死前也没能享一次清福,后来言敬茹找到我,她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我见她爸最后一面。”
      “我跟她到上海在医院见到了他,啧啧,躺在床上动都不能,要不是当时我身无分文,我真想出去买烟花庆祝一下,见面时候他还有气能说话,我故意刺激了他终于把他气死。”
      “我估摸着言敬茹当时一定非常后悔逼我过来,因为我当着她的面把她爹给死气,其实我知道我不该恨言敬茹,后来也是尽量和她友好相处。”
      “可这死女人居然跟她爹一样!拐了她闺蜜连夜跑路,除了给我留下这个破店,结果还是个烂摊子!”
      我一口气说完才发觉手已经被烫伤,因为有吧台挡着江悦没有看见。
      我从抽屉里拿出碘伏抹了一遍说:“其实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恨言敬茹,按理说她把我带出那个破山村我应该感谢她,可是当我以为自己再次拥有亲情的时候,她又无情的撕碎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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